夏惟央被顧倩兮吼得一怔，乍然聽到塗茜茜哭這件事，讓他的神思一晃。
他靜下心：「我沒說什麼，只是讓她以後不要再給我準備夜宵了。」
「你……你這個大豬蹄子！」
顧倩兮陡然冒出的這句話讓夏惟央一頭霧水，然而他自然明白是罵他的，他淡聲說：「顧倩兮你冷靜點，現在是上班時間，我不想再跟你浪費時間談這些，塗茜茜的事到此為止明白嗎？」
「夏惟央，你比以前更討人厭了！」
他離開的時候，聽到身後顧倩兮高亢的罵聲。
塗茜茜下了夜班還是睡不著，她把自己緊緊裹在被子裡，閉上眼睛只想快點睡著，不想再去記那些傷心難過的事。昨天晚上一定是她人生裡最糟糕的夜晚之一，她的暗戀徹底宣告破滅。夏醫生拒絕的意思太明顯。
讓塗茜茜覺得傷心難堪的是他拒絕她時那種淡淡的冰冷的口吻。他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她，甚至覺得她是麻煩吧。
也對啊，就她一個小護士，這樣偷偷地覬覦他，還自作主張地為他準備夜宵，人家知道真相後當然會覺得不舒服了。
塗茜茜蒙著被子，眼淚又無聲地落下來。
星期六是他們心胸外科的團建活動，這次組織去的目的地是離江城不遠的古鎮安寧。
安寧鎮坐落在曲寧江邊上，一派的古鎮風光，這個季節去，亦有紅楓可以欣賞。
「憨子那傢伙的車爆胎了，現在位置不夠怎麼辦？」組織這次活動的麻醉師姜姜點著名冊說。
顧倩兮當機立斷道：「讓他們幾個醫生帶人，老方和老夏各有一輛車，能帶六個人吧。」
姜姜點點頭，一旁的麻醉醫和護士們聽了咯咯笑起來。
「我們來猜拳，我要坐夏醫生的車！」
「一邊去，我要坐夏醫生的！」
小護士們嘰嘰喳喳地吵起來，姜姜翻個白眼，心想這幫女人個個都是顏控，方醫生就算不是美男，但也不醜好嗎，怎麼就沒人想坐他的車了？
正巧夏惟央開著車過來了，見他們都聚在這裡還沒上車，就開啟車窗問：「怎麼回事，你們還沒上車？」
「夏醫生，你來得正好，憨子那輛車出問題了，現在需要你和方醫生帶幾個人。」
「行，你讓她們上來吧。」夏惟央點頭。
顧倩兮美眸一轉，用力推了把塗茜茜：「茜茜，上車。」
塗茜茜猝不及防被她一推，恰好對上車裡夏惟央的眼睛，她的臉唰地白了，身子一縮：「不……不用了，我等下坐方醫生的車，讓麗麗和小倪她們坐吧。」
「茜茜，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啊，真夠意思。」小倪和麗麗笑開了花兒，立馬樂意地開啟車門，上了夏惟央的車。
轉眼車裡面的三個位置，後座被小倪和麗麗佔據，副駕駛則讓麻醉師徐芳坐了，夏惟央的車爆滿。
顧倩兮很想翻白眼，一無所知的姜姜拍拍車門笑著說：「夏醫生你們先上路吧，我看到方醫生來了，我們這就跟上。」
「好。」夏惟央關上車窗，視線裡仍舊看了一眼塗茜茜，見她站在顧倩兮的身後，他看不清她的臉，只是她方才那個慌張蒼白的臉色讓他心裡有些不舒服。
他不由得反省起自己那天的語氣，是他拒絕得太嚴厲了嗎？但他只是想對她說清楚而已，並不想耽誤她什麼。
一行車輛行駛到高速公路服務區，大夥兒便停下來休息一下。
大家買了飲料吃食，圍坐在一起。
「姜姜，晚飯是在安寧的‘天下第一樓’吃吧，你可要確認好，那裡的位置特難訂，我們全科人可都等著吃砂鍋魚頭呢。」顧倩兮叉起一個紫菜卷，優雅地咬上一口。
「護士長，這還用說，都確認好了，你放心吧。」
「茜茜，這飯卷真好吃，你手藝真好！」小倪塞得嘴巴鼓鼓囊囊，是真餓了，又一個紫菜卷被送到嘴邊。
「瞧你這樣兒，還嚷嚷著減肥呢。」顧倩兮忍不住揶揄小倪，拿紙巾擦了擦她嘴邊的飯粒。
「嘿嘿……」小倪不好意思地笑，可手也沒停下。
「什麼好吃？」男士們買了飲料走過來，加入她們，就聽到方醫生洪亮的聲音。
「茜茜包的紫菜飯卷，來一個。」顧倩兮很英氣地拿起一個往方亮嘴裡塞。
「哇！」
「啊！」周圍都是他們科里人八卦激動的眼神。
顧倩兮鎮定自若，方亮乾咳一聲，心裡甜蜜，面上不顯山露水。
方亮和夏惟央坐下來，偏偏方亮選擇了靠近顧倩兮的位置，夏惟央就坐在了塗茜茜邊上，塗茜茜頓時覺得如坐針氈。
她不敢去看夏惟央。在自己的暗戀被對方知曉後，對方又是那樣清楚明白地拒絕，她真的很難面對他。
她只想把自己縮小再縮小，讓誰也看不見她。
剛剛在車上聽姜姜醫生講了很多夏醫生的事情。姜醫生嚷著夏醫生的爸爸又在他住的那片新區開了個超級大賣場，還說要問夏醫生要vip貴賓卡。
塗茜茜以前對這些是沒什麼概念的，在聽完姜姜和方醫生嘮嗑之後，她才明白夏惟央家裡有多富有。
這讓她更加覺得羞愧難當，她忽然想到那天在菜市場讓夏惟央看到自己的那副樣子，被攤主奚落，現下還被夏惟央知道她暗戀他，真是越級碰瓷了。
塗茜茜咬著唇，眼睛怔怔盯著面前的礦泉水瓶。
「茜茜你怎麼了，臉色好蒼白，是不舒服嗎？」小倪吃完最後一個飯卷，正想誇她幾句，忽然瞥見她煞白的小臉。
「哦哦，我沒事，可能有點暈車。」塗茜茜感覺大家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有些窘迫。
顧倩兮關心地看著她，還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沒有發燒，暈車藥吃過了嗎？」
「嗯，吃了。」塗茜茜垂下眼，感覺身旁夏惟央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心上和臉頰都感到一股火辣辣的疼。
顧倩兮看出塗茜茜的不自在，忽然拍拍桌子：「好了好了，要去廁所的人去廁所，整頓下，我們繼續上路。」
被她這一吆喝，好幾個人起身準備發車前再去趟廁所。
大家都起身了，塗茜茜也跟著站起來，很自然地去整理桌上的餐具。紫菜飯卷已經被一掃而空，她把便當盒和叉子都收起來放到包裡，然後把大家吃剩下的零食塑膠袋、擦的紙巾什麼的，都裝到垃圾袋裡，又用乾淨的紙巾把桌子上的殘屑擦了一遍。這些都做好以後，她把垃圾袋打個結，準備去找垃圾桶。
「給我。」忽然伸過來的一隻手，令塗茜茜怔了一下。
那是一隻骨節分明的修長大手。塗茜茜默默地把垃圾袋遞過去給夏惟央。
「你坐著休息，別亂走了。」
塗茜茜看著他優雅的身形，走去不遠處的垃圾桶，鼻子忽然酸酸的。她努力望天吸著鼻子，睜著一雙眼睛看著遠處群山連綿。
這是在都市裡看不到的風景，卻仍是讓人傷心的景色。
一行人順利到達安寧古鎮，在安寧的「天下第一樓」飽餐了一頓鮮美的魚頭湯之後，下午又坐船遊覽著古鎮的河道，在船上烹煮香茶，四方風景真是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
洗去都市的疲憊，大家都覺得愜意而溫馨。
晚飯後小倪他們提議去ktv，一群人便又殺到ktv，一天的團建活動在火熱的氛圍裡到達高潮。
心胸一科的陸醫生是出了名的麥霸，再加上他們護士組的麗麗，兩個人幾乎霸佔了整場的麥，激情獻唱。
塗茜茜坐在離夏惟央很遠的地方，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只能望見他模糊的側臉。她看到他接了手機走出包廂，這一去就是半天沒回來。
「還沒聽過夏醫生唱歌呢！」夏惟央不在的時候，包廂裡不知誰喊了一句。
「對欸，夏醫生說話聲音這麼好聽，唱歌也不賴的，好想聽，等下一定要慫恿他唱！」小倪附和。
「別管他了。」顧倩兮皺皺眉，她對夏惟央可還是記仇呢，這呆子拒絕了那麼好的小護士，她可氣了。
在她看來，他們很相配，塗茜茜和程紫媛壓根不一樣，既然夏惟央當初喜歡程紫媛，那說明塗茜茜的長相一定是他能接受的啊，現在擺什麼譜。顧倩兮想著心裡就又來氣了，為了個不值得的女人，單身了這麼久，還不清醒。
這時候音樂響起來。
「啊，這首歌啊，我不想唱，你們誰要唱？」麗麗甩了甩手裡的麥克風。
「你幹嗎不唱？這歌不是很火嘛，唱不來？」有人問。
「不喜歡，這適合腦殘粉追星的歌，不適合我，誰愛唱誰唱。」麥霸麗麗好像對這首歌出奇地有意見。
「我來吧。」一直安靜的塗茜茜忽然接過麗麗手裡的麥克風。
麗麗如蒙救贖：「茜茜加油！」
如果說你是海上的煙火
我是浪花的泡沫
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塗茜茜的歌聲響起，包廂裡的人都是驚豔的眼神，因為實在太好聽了，他們從不知道塗茜茜唱歌這樣動聽，溫柔的女中音，娓娓道來，非常感染人的情緒。
夏惟央推門走進來的時候，就聽到一個動人的聲音，觸動心絃，令他站在那裡，倏然看著那光影裡嬌小的身影。
如果說你是遙遠的星河
耀眼得讓人想哭
我是追逐著你的眼眸
總在孤單時候眺望夜空
如果說你是夏夜的螢火
孩子們為你唱歌
那麼我是想要畫你的手
你看我多麼渺小一個我
因為你有夢可做
也許你不會為我停留
那就讓我站在你的背後
我可以跟在你身後
像影子追著光夢遊
我可以等在這路口
不管你會不會經過
每當我為你抬起頭
連眼淚都覺得自由
有的愛像大雨滂沱卻依然相信彩虹
動人的高潮裡，塗茜茜壓抑著自己的眼淚唱著，一幕幕關於夏惟央的記憶，那些屬於她一個人的記憶就像電影般在腦海播放。
她輕輕地閉上眼，唱完了這首歌。
音樂停下時卻聽到姜姜詫異的聲音：「喂，馮旖麗，你怎麼哭了？」
顧倩兮瞪了眼沒眼色的姜姜。方亮趕忙打圓場，哈哈笑著：「欸，茜茜唱得好，不光麗麗，我這個糙漢子都要哭了。」
塗茜茜驚訝地看著淚流滿面哭出聲的麗麗，想到她方才那麼排斥唱這首歌，這會兒卻哭了……她陡然明瞭，每個人心中都有秘密，那些只屬於自己的不能碰觸的故事。
又到週一。
結束了團建的週末後，雖然大家都有些意猶未盡，工作卻不能懈怠。一大早，晨會結束後，塗茜茜被分配到來心胸外科後的第一個vip病人。
「茜茜，注意一些，何臻是星智財團的ceo，他父親和老院長很有交情，這人脾氣有些古怪，不太好對付，有情況你就馬上通知我。」顧倩兮私下提醒塗茜茜。
「好的，護士長，我記住了。」塗茜茜收好筆記放進護士服的口袋裡，對顧倩兮點點頭。
果然說到曹操曹操就到，看著護士站上閃爍的病房號碼，顧倩兮朝塗茜茜抬抬下巴：「去吧，何先生呼叫了。」
這何臻是星期天住進來的，才睡了一個晚上，意見就大得不得了。這不，塗茜茜一到，何臻斜睨著她就說：「小護士，這床被褥替我換了，硬得要命，我晚上根本睡不好。」
「何先生，不好意思，醫院的床和被褥都是統一的，而且您這個vip病房的條件已經比普通病房好。」
何臻聽她這麼說，瞪著眼睛朝她勾了勾手指頭：「你過來，你個小護士，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塗茜茜硬著頭皮走過去，看著眼前的年輕病人。雖然何臻是個ceo，但年紀輕輕，一張臉也並非是那種嚴厲刻薄的型別，還挺周正的，就這性格確實挑剔。
塗茜茜伸出手，去壓了壓他的床鋪，很軟啊，她是真的不明白這有什麼硬的，不過有錢人的感受度可能和她這種平民不一樣，她暗暗地想，只能說：「何先生，要不這樣吧，今天太陽好，等下我替您去曬一床新的被褥，被褥曬一下之後會蓬鬆許多，晚上睡覺的時候又暖和又有太陽的香味，會讓您睡得舒服些。」
何臻萬萬沒想到這低眉順目的小護士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一時間心裡有些愕然，但又覺得有趣。看她乖乖站著的模樣，他忽然覺得很好笑，心情莫名好起來，但臉還是板著，輕哼一聲：「那就先這樣試試吧。」
「好的，我馬上去替您曬被子。」
沒想到那小護士聽他這麼說，竟露出開心的神情來，很明顯鬆一口氣的表情，這女孩要不要這麼直接把情緒都寫在臉上。
何臻細看她的樣子，覺得她長得還挺漂亮的，雖然瘦了點，卻眉清目秀，蠻討人喜歡。
「那你去吧。」他點點頭，雙手抱臂坐在床上，一副大boss的囂張樣。
塗茜茜點點頭，走了出去。何臻看她像只小兔子一樣跑走，嘴角揚了揚。
塗茜茜走回護士站的時候，恰好看見夏惟央在和護士長談話。她適時地停住，不想打擾他們，不過還是瞥見了夏惟央交給護士長的東西，那是一份厚厚的收據，病人姓名是蔡小蘭。
塗茜茜訝然地睜大眼，那邊夏惟央已經和顧倩兮說完了，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輕輕避開身子，不想妨礙他。
感覺夏惟央的視線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塗茜茜看著他走遠的身影，手輕輕放到胸口，心還是會因為他而怦然跳動。這顆不受控制的心臟，她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不因這個人喜怒哀樂。
「塗茜茜，正好你在這兒。」顧倩兮的聲音打斷了她惘然的神思，她收回自己的失意，走到顧倩兮身邊。
「護士長。」
「蔡小蘭是你負責的對吧。」
「嗯。」塗茜茜點頭。
「這是她的收費單，你就不要給她家屬了。如果她家屬問起來，你就說她這次的手術是我們醫院的一個慈善專案，所有術後的護理藥物等，都不用再額外付費了。」
「可是……」塗茜茜自然知道院裡根本沒有這樣的專案。
「你猜到了，是夏醫生給付的款。你也知道蔡小蘭家裡的情況吧，這女孩是我們這兒的老病人了。這已經是她第二次手術了，全部的花費她家裡根本承擔不起。但這次手術又對她至關重要，之後能夠讓她正常生活，所以夏醫生才這麼做。蔡小蘭媽媽那麼要強的一個人，如果知道真相，一定不會接受。可是醫學沒有下一次，現在是最好的時機。你明白了嗎？」
塗茜茜慎重地點點頭，一顆心上是沉甸甸的溫柔，因為那個人。
「夏醫生人真好。」她忍不住說。
「惟央啊，他經常說，我們幫不了所有的人，但就在眼前你力所能及的，就得幫人家。能救一個人都是好的，你也不用把他想得太美好。他不缺錢，讓他這個大資本家幫幫窮人怎麼了。」顧倩兮看塗茜茜滿臉寫著的傾慕感動，只覺這夏惟央又把人家小姑娘給迷了，這可不好。
這傢伙都已經拒絕人家姑娘了，大豬蹄子，讓你沒眼光，讓你不要人家。顧倩兮在心裡又把夏惟央罵了一遍。
傍晚的時候，何臻滿意地靠在床上，不知是不是給這小護士的言語矇騙了，他的確覺得他現在的床鋪軟了許多。
呼吸間有太陽的香氣，整個病房都不再是他討厭的那種味道，夕陽的光暈照進來，反而有種溫暖閒適甚至充滿希望的感覺，就像是忙碌一天工作後，迴歸到安穩的避風港，天知道他從來沒對醫院有過這種感覺。
其實他這次的手術並不複雜，只是更換一下他心臟上的起搏器，但每次進醫院，總也不可能有什麼好心情。
何臻看著在旁邊替他調節輸液瓶的小護士，晚霞粉紅的光線照在她臉上，她秀美乾淨的臉龐，帶著健康的紅撲撲的色彩。因為踮起腳嘴唇不自覺地輕輕嘟著，讓何臻想到他看過的一本漫畫《小豬芬迪克》裡面的小豬。
他的心情越發好起來，嘴角勾出微笑的弧度，他自己都沒察覺。
「小護士，你晚飯準備吃什麼？」
「啊？」塗茜茜一時沒反應過來。
「笨，反應這麼慢。」何臻挑剔地勾了勾嘴角，「我對醫院的食物沒胃口，你幫我叫外賣吧。」
「不是的，何先生，您現在的選單是主治醫生制定好的，再過兩天您就要接受手術了，這些食物都是對您身體的各項指標有幫助的，可以讓您以最佳的狀態去手術。」
「停停停，你好煩。」何臻受不了地擺擺手。
塗茜茜輕輕抿嘴，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喂，你是小老太婆嗎？小護士，你幾歲？」何臻發覺只要去逗這個小護士，讓她以為自己生氣了，他心情就會莫名地好起來。
「二十五歲。」塗茜茜老實地回答。
「哦，那還很年輕嘛，講話怎麼像個老婆婆？」何臻故意挑眉。
「那個，何先生，您如果沒什麼吩咐的話，我得去護士站交班。」塗茜茜輕聲說。
何臻皺了皺眉：「你要下班了？」
「嗯，今天我不值夜班。」
「要擺脫我了，很開心？」
「不是，不是。」塗茜茜急忙擺手。唉，護士長說得對，這位何先生真的很難相處，沒見過脾氣這麼變幻莫測的病人，一下像是高興，一下就又生起氣來。
「過一會兒我就得吃你們醫院難吃的‘晚飯’了。這樣吧，你在下班前再做件好事，給我說說你平時喜歡吃什麼，說得好聽點，最好能勾起人食慾的那種。」何臻挑釁似的看著塗茜茜。
塗茜茜覺得自己的心裡很想釋出彈幕。
「吃播你總知道吧，你這小護士不會什麼都不懂吧。」何臻輕哼一聲。
「那個，我很喜歡吃辣的東西，但其實我又不怎麼能吃辣。陝西有種面叫臊子面，何先生一定聽說過吧，我很喜歡吃臊子面，那種酸酸辣辣的口感，太開胃了。」
「你是陝西人？」
「不是，我是江城本地人，不過很喜歡那兒的美食。還有啊，我曾經和媽媽去西安旅行，吃過那兒的烤羊腿、老酸奶，那可太好吃了。醃得入味的羊腿，帶點辣，烤出來熱熱的，入口即化的感覺，又鮮又嫩又多汁。」塗茜茜說到記憶裡的美食，覺得自己又嘴饞了。
「嗯，可以，繼續說，還有呢？你既然是江城本地人，那我們本幫菜你喜歡吃什麼？」
「糖醋小排、醃篤鮮，這兩道菜我都做得很好呢。」塗茜茜頗為驕傲地說。
「看不出，你這小護士還會做飯？」何臻感興趣地挑了挑眉，「別是三腳貓的功夫，故意說來討人喜歡的，畢竟現在會做飯的女生沒幾個，燒個泡麵也敢稱自己會做菜了。你別是吹牛那一列裡的吧。」他故意嘴欠。
「我還會醃蘿蔔，做鹹鴨蛋，還有醉蟹。」塗茜茜不由自主地反駁。
何臻被她孩子氣的表情逗笑了：「好了，小護士，我被你說得倒真有幾分餓了，口水都要流下來，好吧，算你完成任務了，你下班去吧。」
「那何先生您好好休息，再見。」
她輕快歡欣的聲音，令何臻都有了幾分好心情。
「晚安，小護士。」他不由自主地，用溫柔的語調跟她告別。
作者「海汐」的其他小說
《初戀男友是愛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