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最後的禮物

——「我可以為你做到老。」他自信滿滿地說,「等我們變成老爺爺老奶奶。」

「這是給你的禮物。」方意遙把精心製作的小花盆擺在顧雨痕面前的時候,男人臉上的驚喜感動表情她想她永遠忘不了,會珍藏一輩子。

顧雨痕一下擁緊了她,卻說不出話來。

他的意遙給他做了一件非凡的禮物。

「這些都是絹花,是人造花,所以不會凋謝,不用擔心它們會枯萎。雲南那邊特別製作的上等絹花,工藝幾乎已經能以假亂真,你聞聞,還有淡淡的花香。」方意遙對他說。

顧雨痕看著面前的盆栽不出聲,那嬌豔欲滴的鮮花紮成一個造型別致的花盆。最了不起的是,那花盆頂上有個小架子,小架子上擺著一個可愛的人偶,精巧的小人偶拿著手機似乎在玩遊戲,不修邊幅的樣子,趴在花叢中。

「這是我……」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畢竟我們是從玩遊戲認識的。」她輕輕回答。

顧雨痕一下擁緊了她:「謝謝你……」他埋在她芬芳的秀髮裡,嗅著她身上讓人著迷的味道,這一刻他真的很幸福。

午後融融的日光,讓顧雨痕很想出門,而提出想出門的方意遙正中他下懷,他幾乎跳起來就想牽著人出門。

方意遙被他孩子氣的舉止逗笑:「等一等啦,總要裝扮一下。」

也是,他心裡想,可不能再被什麼人破壞兩人來之不易的獨處了。

11月的b市已有冬天的氛圍,走在路上落葉紛紛,寒冷的空氣迎面而來。

顧雨痕牽著方意遙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他溫暖的手掌心包覆著她,讓她感受不到寒冷。

其實她是很怕冷的,但是和他走在一起,這樣被他牽著,她就覺得好暖和。

他們走在午後的公園裡,依舊是那個星河公園。

「我發覺這裡真的很好,因為人好少。」顧雨痕呵呵笑起來,就像個孩子那樣滿足。

想到他們在這公園裡見面的仲夏夜,還恍如昨日,一切似乎沒有不同,卻又有了很大的改變。

「初次見面,拄著柺杖的顧先生,給人留下了深刻印象。」方意遙盈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輕輕揉了下她的耳朵:「快忘記那個樣子的我,一定很矬。」

「不,還是很帥氣。」她輕輕地糾正。

他摟著了她纖細的腰身,很輕易就將她抱個滿懷,偷香了一記,忍不住抵著她的芳唇喃喃:「你總讓我覺得,你是這樣愛我,這讓我感覺很幸福很幸福,意遙。」

她拽著他的長風衣,被他包在了懷裡,這樣溫暖安定,就像是一生可以棲息的港灣,她知道自己永遠不會忘記。

「再去湖邊坐坐吧。」

「這個季節,噴泉不再開了。」顧雨痕有些遺憾地看著落幕的噴泉,只有湖水靜靜地流淌。

「因為都快結冰了。」方意遙將手放在他手心,十指相扣,兩人親密地握在一起。

身旁的他忽然「阿嚏」了一聲,有些狼狽地摸了摸鼻子。

她被他仍要保持英俊的模樣逗笑了,想了想從包包裡掏出一個東西:「還有禮物哦。」

他驚訝了一下,眼睛裡是滿滿的驚喜,盯著她見她拿出一條米咖色的長圍巾,毛茸茸暖烘烘的樣子。

「這是為我織的嗎?」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沙啞。

「是我織的。」她輕輕圍上他脖子,「你也很怕冷對不對,又不喜歡穿得厚重,時刻要臭美的心情。」方意遙柔柔地笑著,就像個母親在唸叨小孩兒。

顧雨痕很喜歡這樣被她寵著的感覺。

方意遙用長圍巾把他們都圍了起來,變成兩人圍著一條圍巾坐在湖邊。

「真暖和。」他傻乎乎地笑,覺得這是最好的約會。和女朋友坐在板凳上,一起圍著她親手織的圍巾。

「這也是我的夢想。」她輕柔的聲音響在他耳邊。

「什麼?」

「和男朋友圍一條圍巾,一起看風景。」

她的小夢想全都那麼可愛,柔和的、寧靜的,讓他覺得無限歡喜和無限幸福。

「這個我可以為你實現,一直到老。」他自信滿滿,「等我們變成老爺爺老奶奶,還來這裡看風景。」

他向她描繪的未來,讓她憧憬心動得溼了眼睛,幸福又心酸的感覺衝擊著心臟。

她輕輕吸了口氣,不想讓他發現自己的異常。

他輕快的聲音繼續說著:「我一直覺得你的手好巧,今天更是深刻感受到了。等我們生了孩子,孩子們一定要像你才好。一個男孩兒一個女孩兒,多好啊,男孩兒我帶著踢球,女孩兒就要像你,心靈手巧的,又溫溫柔柔,是我的小公主。」

他講到後面,聲音裡都帶了無限溫柔。

方意遙輕輕靠到了他懷裡,臉緊緊貼靠在他胸口,他想看她的神情,卻被她阻止。

「就這樣讓我靠一會兒,你的懷抱很暖很暖,讓我覺得安全舒服。」她輕聲說,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眼淚。

顧雨痕被她的話打動,心上有股深切的憐惜與溫柔,他環抱住她,給她安穩的依靠。

「這是我過得最好的生日,意遙。」顧雨痕握著她的手,輕輕說。

「我愛你。」她輕柔的聲音給予他回應。

他震顫了一下,低頭托起她的臉,閉上眼睛虔誠地吻住她。

方意遙回應著他的吻,奉獻她全部的身心與愛,想要永遠銘記這一刻。

顧雨痕找不到方意遙了。

早晨,他在自己的臥室醒過來,身邊已經沒有她。明明昨天他們度過了美好的一天,旖旎浪漫的夜晚,一切都好好的,她去了哪裡?

他慌亂地撥打她的手機,卻被告知已關機。終於,他在惶恐中看到了床邊的白色信箋。

他顫抖著手,帶著不好的預感,急切地翻開了信封。

雨痕,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走了。

對不起,選擇不告而別,是因為我找不到更好的方法。

不要找我,我希望的是,你能好好過自己的生活,繼續你演員的夢想,演出更多精彩讓人難忘的角色,實現你的夢想。

對不起,這樣不告而別的我,很殘忍很自私也傷害了你,我想了很久很久,那個想要躲在你懷裡逃避一切風雨,只讓你為我承擔的軟弱聲音差點就佔了上風。

然而我不能這麼做。我怎麼能讓你為了我失去曾經努力的一切,失去你的事業,你明明值得被更多人關注,被更多人喜愛。

之前我和深哥見過面,他是個很好的人,我告訴他我的決定,他的神色裡露出了不忍。我原本以為身為你的經紀人,他應該並不喜歡我,但他和我想的不一樣。

你不要怪他,分手的事是我個人的決定,他甚至阻止我,告訴我並不一定要分手。

可我知道,如果我不離開,不消失在你的生活裡,將來還會繼續有許多無止境的汙衊、造謠和謾罵,時間久了,那些信任你的粉絲將變得不再信任你,會覺得你讓他們失望了。

我曾經是你的粉絲,我能理解那份心意。

也許你會說,這一切都不重要,你可以什麼都不要,但是雨痕,我並不想你為了我失去全部。愛情美好而無價,但愛情卻沒有資格毀掉一個人的前途。

那樣在你身邊的我,會感到難過,始終無法擺脫自己是你的麻煩,給你造成困擾這種愧疚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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