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能為他做的

——這麼溫暖陽光的我啊,方小姐,坦白講,你撿到寶了。

——我認證。

顧雨痕給方意遙泡了杯熱奶茶,讓她輕輕捧住。

屋子裡橘色的燈光,奶茶的清香,都讓她繃緊的精神慢慢放鬆下來。

「好點了嗎?」他撫著她的頭髮輕聲問。

她點了點頭,捧著奶茶的手握緊了一些。

他看她安靜的樣子,心疼又憐惜,那種深切地想要保護她從此遠離一切痛苦的念頭是那麼鮮明。

「可是,你打了他,會不會有麻煩?」她忽然想起什麼,柔弱的眼神里透著擔憂。

他俯身過去親吻了她一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不用擔心,沒事的。」

方意遙怔怔地看他,輕輕咬住自己的嘴唇:「我給你惹了很多麻煩。」

「再說這樣的傻話我要生氣了。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你什麼都沒有做錯,意遙。」他溫暖的手掌撫摸著她的後頸。

「我愛你。」他看著她的眼睛告訴她。

她的眼眶溼了,看著他俊美誠摯的面孔,眼淚就那樣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你真是愛哭啊。」他啞聲低喃,手指溫柔地撫摸上她溼潤的眼眶。

她放下杯子一下摟住他脖子,與他擁抱在一塊兒。

顧雨痕輕柔的吻落在她的眼睛,彷彿要吻幹她的淚,他輕輕地描繪她眼睛的輪廓。

她心動神馳,柔軟的身子圈抱住他,任他用溫柔洗去她心底的創痕。

凌晨時分顧雨痕是被方深火急火燎的電話吵醒的。雖然昨天晚上稍微交代了一下發生的事情,但顯然事態超出他們的預估。

他從未聽過方深如此低沉壓抑的聲音:「雨痕,你自己去網上看一下吧。」

他怔了一下,輕輕走到方意遙熟睡的客房,開啟門看了眼仍舊安睡的女友,他才放心地合上門。

回到客廳,他開始檢索起網上的資訊。

滑過平板電腦,一行刺眼的標題就映入眼簾。

「顧雨痕當街毆打路人,精神問題再次受到質疑,是否有暴力傾向?」

「被打者原來是其女友的父親,當紅小生當街毆打女友父親,駭人聽聞!」

「顧雨痕女友父親接受本社獨家專訪,揭露其女友的精神病史!」

顧雨痕點開那個男人接受採訪的影片,就看到臉上帶著傷痕的男人,在那裡帶著慘兮兮的表情,拘謹地接受採訪。

真是鼻青臉腫的一張臉,只不過是作假的化妝技術,即便自己打了他,也不至於讓他的臉變成這個模樣。

顧雨痕為這背後主導者的險惡用心感到作嘔。

那個男人對著鏡頭,一臉不適,慘兮兮地說著:「是的,我是她父親,但是她不想認我。現在攀上有錢的男朋友了,恨不得不認識我這個人。害怕別人知道我和她的關係,但是她精神不正常是真的。小遙她……唉,和她的母親,我的愛人都有精神病。那是家族遺傳。當初結婚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我愛人有精神病,她發病的時候打了我,亂扔家裡的東西,把家裡搞得一團亂,尖叫打人,不住地發狂,那時候我才知道她有精神病,沒想到果然遺傳給了女兒……」

男人汙衊造謠,顧雨痕再也無法聽下去,差點摔了平板電腦。

他坐到沙發上,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控制住情緒平靜下來。

方深的電話又適時地響起。

「情況有多糟?」顧雨痕冷靜地問他。

「非常非常糟。」方深沉聲說,「現在方意遙的父親出面接受採訪,證實她有精神病,還是遺傳的,之前的造謠就變得非常可信。而且還拍下你打人的照片,惡意的選取角度照片新增銳化,讓你的表情更加猙獰,就是想毀掉你的形象,讓你變成一個有暴力傾向疑似精神病患者。現下你和方意遙是病友的謠傳,越發轟轟烈烈了。」

方深啞聲說:「廣告商那邊這次是難以善了了,如果我們不能扭轉局面,違約金和賠償是一定的了。」

顧雨痕安靜地說:「深哥,我會讓小繁把我這幾年的積蓄交給你,賠償的事你看著辦吧。」

方深倒吸了口涼氣:「你是打算放棄反抗了?」

「很難扭轉局面了,不是嗎?我不打算讓意遙出面,無論如何,她都受不了更大的刺激了,更何況讓她面對那個人渣。」

「但你是……」方深欲言又止。

「這件事沒有討論的餘地。我不會讓我女朋友再有一絲一毫接觸那個人渣的機會,你應該知道,一旦有這樣的事情,媒體會有多喪心病狂想要了解到最細枝末節的事。那是她最慘痛的經歷,換作是你,被人再捅一次傷口,挖出你想深藏的痛苦你願意嗎?」

方深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

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顧雨痕看到了佇立在門邊的方意遙,他心裡一驚,有些微微的慌亂,強笑道:「你什麼時候醒的?」

「情況很糟糕嗎?那個人接受了採訪,他說了什麼,你打人的事……」她憂心忡忡地看著他,看起來脆弱又無助。

顧雨痕在心底輕嘆一聲,走過去攬住她,給了她一個暖和的擁抱:「沒什麼,就是些烏合之眾想要顛倒黑白罷了。」

「我……」

「不許再想這件事,還不如想想你什麼時候嫁給我,婚紗要穿什麼樣的,蜜月去哪裡度。」

「雨痕……」她凝視著他。

他抱住她,低下頭落下一個溫柔深情的吻,想要吻去她所有的擔憂。

顧雨痕打人的照片在網上迅速傳播著,奇怪的是沒有影片放出來,只有那幾張都快傳爛了的照片。

有人提出懷疑,想要看影片瞭解當時的具體情況,卻偏偏沒有任何影片放出來。只是,這微弱的聲音很快埋沒在聲討顧雨痕是否有精神病和暴力傾向的巨大聲浪裡。

顧雨痕的粉絲經歷了這些天的動盪以後,已岌岌可危。這時候忽然出現了一股聲音,把槍口對準了顧雨痕的女友,甚至成為粉圈主流的聲音。

顧雨痕唯粉聯盟:要求分手!這顯然是不適合雨痕的緣分。自從交往了這個女友,顧雨痕從原本人品好業務好,無任何不良嗜好的朝氣青年,被汙衊成有暴力傾向的精神病,試問在此之前誰會這樣想顧雨痕?造謠都是沒人信的。

似是顧人來:是啊,求分手,哥哥肯定沒有精神病,都是他女朋友的問題。

唯雨愛痕媽媽團:對啊,打人也是因為這個女的吧,真是遇人不淑,盡是些負面新聞。工作室能不能有點作為?就任憑別人這樣汙衊雨痕哥?讓他女朋友站出來說句話啊,打人是因為她吧,為什麼打人總有原因,雨痕哥哥犯不著做這種不討好的事。難道他不知道會被人拍下來,發散到網上嗎?

回到從前:分手,唯一的要求分手,顧雨痕六年老粉。

卡卡西的眼淚:是被愛情矇蔽了吧,戀愛腦也是沒誰了,這都攤上些什麼事兒啊,難道不想要前途了?

唯痕而已:求分手。以後每天都會來求分手,支援的頂我!!!!!!!

痕痕的小毛球:絕對不會祝福的,這女的擺明了只會給雨痕哥哥惹麻煩,哪次不是為了她?快點分手!

一個下午,粉絲竟在顧雨痕的微博下面,刷了將近二十萬條分手留言。

方深接到方意遙的電話是很意外的,但是女孩兒在電話裡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鄭重。

方意遙約了方深見面,方深瞭解到她是揹著顧雨痕偷偷要求見面之後,心裡有幾分詫異,但他勢必要去見上一面。目前這個情況,他還是希望方意遙能出面,否則顧雨痕多年的努力,可能真的要毀於這次處心積慮的陷害了。

午後的咖啡廳很安靜,依舊是於浩男的那間咖啡館,方深要求他給個包廂,好讓他們無阻地談話。

於浩男自然也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麼,這是他第二次見到方意遙,但總覺得感慨萬千。女孩兒柔和溫潤的氣質,讓他覺得很可惜,怎麼就變成現在這個局面呢?

「方先生。」方意遙來得早,見到方深的時候站起了身。

「你很準時,坐吧,叫我深哥就好。」方深點點頭,在方意遙的對面坐了下來。

「不介意我抽菸吧?」他問她。

她似乎遲疑了一下,終究搖了搖頭。

方深還是沒有點菸,把煙放到了一邊,開門見山地說:「方小姐,我想你也應該知道現在事情有多嚴重,情況已經很糟糕了。」

「雨痕不讓我看網上的言論,我揹著他偷偷地看了一點。」她顯得憂心忡忡。

作者「海汐」的其他小說

你是我的小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