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討論時,有人將一樣東西交給了肖寒。肖寒低頭看了一眼,那人又說了一句話,這才離開。肖寒回過神,舉著手裡的報告說:「最新調查結果顯示,杜如麗兩個月前曾經有過刮宮。」
打胎?這個線索讓原本不明朗的案件一下子彷彿撥開了迷霧。也許只要再多一點兒進展,他們就能找到答案。
蔚藍突然站了起來,她說:「讓我跟陳宇談兩句吧。」
肖寒立即感到奇怪了,她之前不是說陳宇不認識她?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陳宇身材高大,很輕鬆地看著蔚藍:「蔚老師,有句話我只告訴你一個人。」隨後,他湊近蔚藍的耳朵低語了一句。
另一邊監控室內,所有人都在等著,只有秦陸焯皺著眉盯著監控,看著陳宇的嘴唇與蔚藍貼得極近——說話就說話,貼那麼近幹嗎?
「陳鴻源已經喪失了生育能力。」
齊曉有點兒不敢相信地說:「陳宇告訴你的?」
此時肖寒狠狠地拍了下大腿,一臉亢奮地站起來,他盯著螢幕,陳宇在對面的審訊室內安靜地坐著。他說:「陳鴻源沒有生育能力,所以陳宇才放心地把杜如麗安在陳鴻源身邊。誰知杜如麗卻是個不安分的,又和別人有了私情,所以兇手很可能就是杜如麗的姦夫。」肖寒望著法醫後來送來的那份報告,繼續感慨,「這也是杜如麗私底下要打掉這個孩子的原因,如果這真的是陳鴻源的孩子,按照利益最大化原則來說,她應該是要生下來的。」
蔚藍開口問:「這兩天你們排查杜如麗的社會關係,找到什麼線索了嗎?」
齊曉苦笑:「杜如麗的手機被人拿走了,這會兒還不知道被扔到哪兒去了。她本人社會關係複雜,光是在北京就換過好幾個工作地點,後來被陳鴻源包養,雖然不用上班,可是經常出入酒吧和ktv這些娛樂場所,連她家保姆都說帶回家的人太多,記不住。」
「保姆的口供呢?」
肖寒嘆了一口氣:「保姆早就被翻來覆去問過幾遍了,沒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因為陳宇這邊沒什麼嫌疑,不在場證明又充分,肖寒過了半個小時就通知人把他放了。
蔚藍從卷宗裡抬頭望了一眼周圍,齊曉見狀,指了指外面說:「秦隊剛出去打電話了。」
「你還叫他秦隊?」蔚藍淡笑著問道。
齊曉尷尬地笑了下,趕緊說:「叫習慣了,一時間改不了口。」
蔚藍狀似無意地說:「可據我所知,他都已經離開警隊三年了吧。」
齊曉沒想到她這麼清楚,憨憨一笑:「我剛進咱們刑偵隊的時候,那會兒的隊長還是秦隊呢。你不知道那時候秦隊有多威風,用咱們局長的話來說,他天生就是幹這行的。」
蔚藍翻了一下案卷,紙張滑動摩擦的聲音增加了閒聊的氣氛,她問:「你覺得他現在不威風?物流公司的老總身價不低吧。」
齊曉立即擺手,滿臉不贊同地說:「哎,不是錢不錢的事兒。說真的,秦隊以前還在隊裡的時候,他就是正義的化身。咱們隊裡沒一個不服他的,咱們這職業您也知道的,每天都跟罪犯打交道,有時候看多了也挺喪氣。每次都是秦隊安慰我們,而且有什麼事兒他肯定第一個衝在前頭。」
「他應該挺愛警察這職業的吧。」
齊曉點頭:「那是自然的,咱們身處一線,要是心裡沒點兒正義感,誰愛跟危險打交道。」
蔚藍被逗笑了,問道:「這也是他說的?」
說真的,她見慣了他不說話的模樣,倒是不怎麼想象得出來他義正詞嚴地對下屬講大道理的樣子。可這兩天,不管是她還是肖寒,一個電話都能把他叫過來,她知道他公司裡肯定也有很多事情,偏偏他就來了,大概這就是他心裡的那團火吧,即便離開,卻也從未熄滅。
蔚藍終於問道:「既然他這麼喜歡當警察,當初為什麼離開警隊?」
齊曉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向蔚藍說:「蔚老師,您這是套我話呢?」
蔚藍微笑:「你看出來啦。」
蔚藍把案卷遞給他,自己站起來走了出去。
這層樓是審訊室,來往的人不多,她出來後就看見視窗處高大的身影。
「抽菸?」她走過去,卻沒看見男人手指上夾著煙。
秦陸焯是在發資訊,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敲打,沒一會兒,就把螢幕關掉了。
蔚藍見他把手機揣回口袋裡,說:「工作這麼忙,你一直過來沒關係嗎?」
秦陸焯好笑地看向她,雖然沒說話,臉上的表情卻明明白白:這到底是拜誰所賜?
不過秦陸焯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時薪一千,你不是也挺有空的?」
蔚藍略感驚訝,抿嘴笑道:「連我的時薪你都知道,專門關心過?」
秦陸焯笑了聲。
蔚藍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肘,說道:「如果是陪你說話,我可以免費的。」
秦陸焯皺起濃眉,朝她睨了一眼,直接拒絕:「我不需要。」
蔚藍也不惱火,點點頭:「別急著拒絕,如果你以後需要,我的話依舊管用。」
「什麼毛病,非要跟別人聊天?」
秦陸焯從口袋裡把煙盒掏了出來,卻只是捏在手裡把玩,沒從裡面拿出一支菸。
外面的天氣並不明朗,暗灰色的天空籠罩著肅穆的氣息。
蔚藍突然笑了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下雪,說不準就是今天?」
她偏頭打量著外面,初雪的降臨總是那麼讓人期待。
「天氣預報說,這周都沒雪。」
七點多,肖寒招呼大家去食堂吃飯。這次他特地請食堂阿姨開了小灶,過去的時候飯菜都已經擺在桌子上了。肖寒笑道:「黃阿姨,謝謝你啊。」
阿姨搖頭:「你們破案這麼辛苦,我做點兒菜算什麼。」黃阿姨一見到秦陸焯,開始問東問西的,又見一旁的蔚藍,趕緊說,「這位是上次跟你一起的姑娘吧……」蔚藍抿嘴淺笑。
秦陸焯解釋:「她是隊裡請回來的技術顧問。」
黃阿姨一聽,還挺失落的,忍不住把秦陸焯往旁邊拉了拉,低聲說:「阿姨也好久沒見你了,知道有些話我說了你肯定不愛聽。可是你也該考慮考慮自己的事情了,遇見合適的小姑娘千萬別覺得不好意思,該主動的時候就該主動。」
雖然黃阿姨刻意壓低了聲音,但蔚藍還是聽到了隻言片語。她先坐了下來,沒一會兒,秦陸焯也過來了,偏偏就她旁邊還剩個座位,於是他也順勢坐下。
黃阿姨說:「要是飯不夠,就喊我一聲。」
齊曉高聲道:「謝謝阿姨,我肯定要吃三碗的。」
倒是肖寒說:「您快下班了吧,要不您先走,別管我們。」
黃阿姨一笑:「嘿,我這個活輕鬆,沒事的。說起來,我是給公家食堂做飯的,這可比給私人做飯的阿姨好多了,能按時上班下班,星期天還有假期。」
蔚藍正端著碗吃飯,黃阿姨這句話鑽進她的腦子裡,突然像是點亮了一盞燈,那些晦澀不明的地方一下就被照亮了。她騰地站了起來,拽著身邊秦陸焯的手臂:「跟我來。」
秦陸焯瞧了她一眼,竟然真任由她拉著自己一路疾行。蔚藍原本是拉著他的手臂,最後乾脆握著他的手掌將他重新帶回了監控室。
她翻出杜如麗保姆的口供,將其中一段指給秦陸焯看。
在這份口供上,保姆說那天晚上她之所以沒在家,是因為杜如麗給她放假了,這種放假也並非第一次,保姆離開別墅的時候,有已經熟識她的門衛可以證實她的證言。
「想想從底層出來的人突然擁有了一切,恨不得瘋狂地炫耀這突如其來的財富,就像保姆說的,她剛來的時候杜如麗對她要求極嚴格,恨不得在她做事的時候時刻盯著她。這樣的人,為什麼會願意主動給保姆放假呢?」特別是這種住家保姆。
「因為她要在別墅裡和人偷情……所以肖寒他們不需要查閱這幾個月別墅人員的進出情況,只需要將保姆放假那幾天的監控影片調出來,一定會有蛛絲馬跡。」
蔚藍含笑聽著他的話,突然踮起腳,伸手捧著秦陸焯的臉:「你怎麼會這麼聰明呢?」
爺們兒了一世的秦陸焯怎麼都沒想到他能有這麼一天。
蔚藍的手很軟,帶著特有的軟香溫熱貼在他的臉頰上。秦陸焯的臉頰微涼,被她的手這麼捧著,半晌都沒反應。等他回過神的時候,蔚藍已經縮回自己的手,又將卷宗捧了起來,輕笑道:「所以我說,肯定有什麼地方是不對勁的。」
他看著蔚藍低頭認真看著卷宗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他不是沒被姑娘撩過,不說撩,就是主動示好告白的都能找出不少,可被這樣撩撥,他還真是第一次。
要說蔚藍真對他做了什麼?
沒有。
甚至就連口頭上的表示都是隱晦又溫和的,有種和風細雨的感覺。
肖寒推門進來,看見秦陸焯站在蔚藍身邊,蔚藍低頭看著卷宗,而秦陸焯低頭看著她。他此刻的眼神是肖寒從未見過的。
或許是被推門的動靜驚擾,秦陸焯抬頭看見了他,肖寒正要說話,他徑直走了過去,拉著肖寒就往外走,都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等兩人走到走廊盡頭,秦陸焯伸手推開窗子,冷風直直地灌進來,一下子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伸手在褲子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夾在手指間。等他再去找打火機時,半天都沒摸到。最後肖寒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打著,橘色火苗躥起。秦陸焯將煙叼在嘴邊,彎腰低頭湊近,菸頭被火苗點燃,他深吸了一口,隨後緩緩吐出。
肖寒早就瞧出不對勁了,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不對勁,無非就是關於兩個字——情和性。後面那個字這兩人現在肯定沒有,那就剩前面這個字了。
「其實蔚老師挺好的,長得漂亮,還這麼有能力。」憋了半天,肖寒乾巴巴地說。
說完,都不用秦陸焯瞪他,他自己就先閉嘴了。
他作為刑警隊隊長,向來靠的不是嘴皮子,這種事應該讓局子裡那些搞後勤的阿姨來做。當初秦陸焯在警隊的時候,可沒少有人給他介紹物件,那會兒就連他隨便出去參加個大會,都能吸引小姑娘追到警局來。其中鬧得最熱鬧的是一個剛畢業的警花,長得美,腰細腿長,穿上警服,別提有多麼的英姿颯爽。
她的照片掛在分局的官網上,不知道被多少內部兄弟惦記上。
誰知就因為和秦陸焯一起參加了一個會議,遇上這位傳說中不近人情的秦隊長,從此她就芳心暗許,不可自拔。姑娘風風火火地追,送吃的,請吃飯……說實話,但凡一個姑娘能做的她都做了,最後連他們方局都聽說了這事兒,秦陸焯卻愣是沒鬆口。
用他的原話說:我不喜歡她,也不可能因為周圍的人一起鬨就跟人家在一起,那是對她不負責。
瞧瞧,多義正詞嚴。可是也像極了他的性子,果斷、決絕,絕不拖泥帶水。
那會兒方局氣得恨不得拿皮帶抽他,就問他想找個什麼樣兒的。
秦陸焯理直氣壯地說:「找個我有感覺的。」
感覺這玩意兒卻是最不靠譜的,到底什麼叫有感覺?
那話肖寒到現在還記著呢,他見秦陸焯不說話,竟鬼使神差地問:「老大,你說你對蔚老師有感覺嗎?」
秦陸焯轉頭望向窗外,今夜漆黑的天空中懸掛著一輪明月,就像那年,他在邊境時看到的一樣。他輕吐了一口氣,灰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的側臉。
就是太有感覺了啊。
肖寒性子急,原本是想連夜請杜如麗家保姆過來的,後來還是被勸住了,保姆五十多歲了,這會兒連夜上門得嚇著人家。反正有了線索,明天再請也不遲。
這會兒已經快九點了,蔚藍拿起手機,這才發現因為之前設定了靜音,她錯過了好幾個電話,有一個座機號碼打了四五次。隨後她看到簡訊欄裡的資訊,是昨晚的民警發來的,說是今天有技術人員到她家去做勘查。
蔚藍輕撫了下額頭,她真是把這件事兒忘得一乾二淨了。
齊曉見狀,立即關心地問:「蔚老師,您有事兒?」
蔚藍一邊編輯簡訊,一邊回道:「昨天家裡進賊了,今天辦案的民警聯絡我,結果我靜音了一天。」
「還有這事兒?!」齊曉大吼。
他這一吼不要緊,其他人都盯著蔚藍看。
她伸出手輕輕託著下巴,有些無奈。只不過她怎麼都沒想到,最後是刑偵隊大隊長肖寒帶著他的助手兼徒弟齊曉同志親自上門給她勘驗。
用他們的話說,蔚老師如今是在為人民服務,作為人民警察,怎麼能看到如此忠良之人被小賊迫害。於是,連帶秦陸焯也被攛掇著一起去了蔚藍家中。
齊曉從車子後備廂裡拿了一整套工具,臨進門之前還給每人發了一雙鞋套。
倒是蔚藍瞧著他拿著的箱子有些好奇,齊曉把她的眼神看成了懷疑,他拍了拍箱子說:「蔚老師,您放心吧,我這套工具就是拿到兇殺案現場都足夠專業。您家這是入室盜竊,一切蛛絲馬跡我都不會放過的。」
顯然他的安慰只讓蔚藍覺得好笑,殺雞居然用上了牛刀。
蔚藍淡淡地笑了下,低頭將鞋套穿上。
幾人在蔚藍的帶領下進了門。
昨天蔚藍沒怎麼見過室內被破壞的情況,根據民警的說法,是怕破壞現場,沒讓她進來。結果今天推門進來一開燈,幾人都震驚了。
齊曉睜大了眼睛,轉頭看向蔚藍問道:「蔚老師,您確定您家不是被打劫了?」
他們站在玄關處,整個客廳亂得一塌糊塗,只要擺放了東西的地方都是一片狼藉,猶如颱風過境。
等到了臥室,蔚藍推門進去,身邊跟著秦陸焯。他剛瞥見裡面的場景,整個人就擋在了門口,後面的齊曉根本進不來。齊曉朝他看了一眼:「秦隊,您給讓讓,我得進去看看。」
「給我。」秦陸焯低聲說道。
齊曉一臉蒙,直到他手裡的東西被秦陸焯一把奪過去,他才意識到秦陸焯說的是什麼。他剛要說話,就見秦陸焯轉過頭,滿臉嚴肅:「在外面等著。」誰知剛進去,他又轉身警告了一遍,「敢進來的話,有你好看。」這次,連站得最遠的肖寒都聽得一清二楚。
蔚藍此刻站在臥室裡,衣櫃裡的衣服被丟了一地不說,最關鍵的是連她放內衣的櫃子都被翻了出來,內衣散了一地。她回頭看秦陸焯,想起今早的黑色蕾絲小內褲。
「這裡我得收拾收拾。」她皺眉說道。
秦陸焯舉起手中的工具,沉聲道:「臥室被翻得這麼亂,說不定小偷會留下指紋。」
蔚藍「哦」了一聲,還是讓開了。
梳妝檯上的化妝品被打翻了很多,一旁的首飾盒子更是被翻了個底兒朝天。黑色絲絨小盒子扔得到處都是,看得出原本里面放著的首飾此刻都不翼而飛了。
秦陸焯低頭開始採集指紋,他開口說:「這裡你暫時不能住了,想好去哪兒了嗎?」
蔚藍抬起頭,漂亮的眼睛斜睨著他,嘴角揚起,柔聲說:「要不秦助理,你再收留我幾天?」
秦陸焯沒回答,這是蔚藍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們出去後,肖寒立即對蔚藍說:「我覺得,在抓到犯人之前,蔚老師,你還是不要住在這裡了。」
蔚藍點頭,她收拾衣服準備先搬出去,不管是去酒店,還是去別的什麼地方,這裡確實是不能住了。
肖寒關心地問道:「蔚老師,你在北京有親戚吧,要不我們現在就送你過去?」
「不用,她暫時住在我家。」隨後,秦陸焯的聲音響起。
肖寒和齊曉齊刷刷地轉頭看向秦陸焯,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倒是秦陸焯神色淡然地看著蔚藍,微抬下巴,淡淡地道:「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蔚藍微愣後,指了指自己的箱子,淺笑:「已經收拾好了。」
秦陸焯伸手替她把箱子拿到外面,幾人又在房間裡四處勘查了一遍,這才離開。出來之後,齊曉把東西收好,說道:「這些我明天送到轄區警察局,剛才我進門之前也看過了,這邊都是老小區,監控裝置老舊不說,還有不少是壞的。」
蔚藍這個四合院是她外公生前住的,周圍確實都是年代很久的小區。
肖寒吩咐道:「別忘記了,蔚老師這次給我們幫了大忙的。」齊曉得令,清脆地「哎」了一聲。
「案子還沒破,說不上是幫了大忙。」
肖寒搖搖頭:「線索基本已經清楚了,現在就剩找證據了。人啊,只要幹了壞事,肯定會留下痕跡的。」一轉念,他笑道,「這話還是老大你跟我說的。」肖寒看向秦陸焯,有些懷念那些並肩作戰的日子。
蔚藍朝秦陸焯看過去,從她認識秦陸焯開始,「老大」這個稱呼倒是不止從一個人嘴裡聽到,跟在他身邊的沈放也是這麼叫的。要說男人心底都有一股子傲氣,誰都不服誰的那種,但偏偏有一種人,只要他出現,就能讓人服氣。
不管是作為心理醫生還是作為一個女人,她都對他興趣十足。
秦陸焯輕笑了聲,單手拎起蔚藍的箱子,放進了車子的後備廂。等再次走到駕駛座旁邊時,他伸手將車門開啟,說:「你們也早點兒回去休息吧,這個案子也快破了。」
肖寒點頭,特別認真地說:「這次破案之後,我請大家吃飯,老大,你也要賞臉。」
秦陸焯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聲音低沉:「一定。」
隨後四人分別上了車,齊曉是坐肖寒的車過來的。車開到路口的時候,肖寒搖下車窗,朝秦陸焯揮揮手,往相反的方向開走。
秦陸焯關上車窗往家的方向開,車內沒開燈,路邊昏黃的燈光不時照進車內。蔚藍轉頭看向他的時候,見他的側臉輪廓在昏黃燈光中若隱若現,她終於開口問:「你不是拒絕我住在你家裡嗎,怎麼又改主意了?」
男人修長的手握著方向盤,在蔚藍問這句話時,他的手不著痕跡地微微收緊,就連下頜都下意識地緊繃了。只是他開口時,聲音依舊淡漠:「我什麼時候拒絕你住我家了?」
對,他只是沒回答,不算拒絕,而是沉默地同意。
她善解人意地點頭,低笑道:「原來你不說話是同意的意思啊,我記住了。」
秦陸焯摸摸鼻子:行,說不過她……
有了第一晚的經歷,這次蔚藍洗完澡,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發現沒落下什麼,才回房間睡覺。
至於秦陸焯這邊,他睡得更早,幾乎是剛到家就進了房間再沒出來。
作者「蔣牧童」的其他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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