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陸焯緩緩走到蔚藍面前,擋住了變態的視線。他垂眸,眼神微冷地盯著男人,嚇得那人趕緊轉過頭。
誰知警察剛要帶他走,蔚藍卻越過秦陸焯走了過去,她盯著對方:「很得意嗎?」
她掃了他一眼,緩緩開口:「這麼多年來,你根本沒跟女生交往過吧,不對,應該說她們連眼神都不屑給你吧?」
看他對待受害者挑釁的模樣,可以認定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只不過他之前遇到的受害人都被他嚇唬住,讓他達到了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滿足。唯有蔚藍,淡然得壓根沒把這種變態行徑放在心上,不得不說,她的冷淡讓這個變態頭一次覺得挫敗。
「你以為靠這種方式能獲得快感?」蔚藍嘴角微揚,露出淺淺笑意。
最終,那人在撲向蔚藍之前被警察帶走了。
秦陸焯看著被帶走的人,又想起之前他動手時這人的模樣,似乎蔚藍對他的打擊來得更厲害些。他朝她看了一眼,她竟還朝他眨了眨眼睛。
臨走的時候,先前和蔚藍搭話的年輕警察忍不住問道:「姑娘,你是做什麼的?」
蔚藍淡淡一笑:「心理醫生。」
年輕警察頓時不說話了,瞭然地點點頭,十分客氣地把他們送走了。
秦陸焯發動車子,兩人一路上依舊沒什麼話說。直到行至一處紅綠燈路口,男人突然開口:「真不怕?」
原本看著窗外的蔚藍朝他看過去,只看見男人帥氣的側臉輪廓。她「哼」了一聲,男人的眼睫微動,隨後她霸道地說:「要是當時是我抓住他,大概會一腳踢斷他的命根。」
秦陸焯先是一怔,隨後輕笑一聲:這女人……
再次在蔚藍家門口停下車,秦陸焯特意開啟車窗,點了一支菸,準備看著她進家門。誰知他半支菸抽完,這女人卻一直沒進去,他意識到她大概是沒找到鑰匙,下車走了過去。
他站在她身邊,看著四合院裡亮起的燈。
這次來的依舊是剛才那兩個警察,幾人穿上鞋套進了家裡,客廳被弄得挺亂,再去臥室,衣服散落一地,梳妝檯的抽屜全部被開啟了。
真進賊了。
年輕警察苦笑著說:「蔚小姐,還要麻煩你們再跟我們去一趟警局。」
蔚藍看向秦陸焯,那表情顯然是在說:看,我之前說得沒錯吧。
做完筆錄,警察好心地說:「蔚小姐,鑑於您家剛發生入室盜竊,您又是一個人居住,我們建議您今晚先到父母家或者朋友家居住,等明天我們技術人員上班,再去您家裡勘查一遍。」
警察離開後,秦陸焯說:「我送你回你父母家吧。」
蔚藍是北京人,所以他這麼說。誰知他剛說完,蔚藍無奈地道:「這麼晚?然後讓他們追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情?」
男人皺眉,說:「那去林紀明家吧,我給他打電話。」
他起身去打電話,蔚藍也沒阻止。果然他很快回來,有些無奈地說:「林紀明在上海。」
蔚藍語氣惋惜:「這樣啊。」
其實下午她隨手刷了朋友圈,看到林紀明抱怨上海的天氣比北京還差。
見他不說話,蔚藍垂眸:「沒事,我自己會搞定的。」
「去我家吧。」秦陸焯的聲音響起後,他看見蔚藍低著頭,嘴角卻微微揚起。
他突然伸手摸了下額頭,心底帶著一絲不確定: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蔚藍家裡算是案發現場,他們連洗漱用品都沒回去拿。秦陸焯在回去的路上找了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市,買了點兒洗漱用品。
蔚藍站在貨架前認真挑選著兩條毛巾:「你覺得粉色的好看還是淺藍色的好看?」
她剛問完,一隻手臂斜著伸過來,取下架子上的淺藍色貓咪毛巾。
蔚藍瞪著他的背影:還真是硬。
去收銀臺結賬的時候,秦陸焯伸手掏出錢包,將卡遞了過去,蔚藍立即抱歉地道:「都是我的東西,怎麼好意思讓你付錢。」
「我沒那麼小氣。」
這話怎麼聽著好像挺委屈的?蔚藍想起了「十七塊」,嗯,她好像是挺小氣的。
買完東西再次上車,蔚藍忍不住說:「希望接下來不要再發生什麼了。」
她不相信玄學,可在一天之內遇到這麼多糟心的事情,她也忍不住懷疑自己最近是不是真的流年不利。她母親嚴楓倒是信神佛,小時候姐妹兩人時常被母親領著去寺廟裡吃齋菜。
或許過段時間,她自己可以單獨去一次了。
此時已近夜深,原本他們九點從肖寒那兒回來,折騰到現在已經接近一點鐘。路上沒什麼車,秦陸焯車子的引擎聲囂張得過分。蔚藍偏頭,忍不住問道:「急著回家有事?」
男人抿著嘴,就在她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淡聲說:「秦小酒還在家。」
他一般不會回家太晚,結果今天被各種事情耽誤了。
蔚藍想起那隻可愛的小白貓,她問:「它傷好了嗎?」
「好了。」
蔚藍看著他,突然想起來什麼,故意問道:「還是去的那家醫院?」
秦陸焯這次沒再搭理她。
他沒再去那家寵物醫院,那個女醫生之後又給他發過幾次簡訊,言語裡透著一股幽怨。他一向不擅長處理這種男女之事,更覺得奇怪,他自問從來沒給過女醫生一點兒暗示,怎麼弄得像是他對她始亂終棄一樣。
秦陸焯不算有耐心的男人,特別是對他不感興趣的女人,他連眼神都懶得投去。
沈放說過,他太過果斷,這對女人來說也是一種渣的表現。
秦陸焯當時是怎麼回他的?渣個屁!
車子開進一個略有些年頭的小區,連樓層也沒多高。門衛是個上了年紀的大叔,見秦陸焯回來,還點頭打了招呼。瞥見副駕駛座上有人,眼睛都瞪直了,再想問,車子已經一溜煙地開了進去,只剩下一股尾氣。
「沒電梯,得自己走上去。」上樓前,秦陸焯給蔚藍打了預防針。他低頭看了一眼蔚藍的鞋子,一雙綁帶黑色紅底高跟鞋——花哨,不實用。
蔚藍撇嘴,男人自然地提起之前買的東西走在前面,樓梯挺窄,蔚藍乾脆落在他身後。
他走得不快,每次到了拐角的時候,總會用餘光掃一眼身後的人。一直走到四樓,他在樓道右邊的房門前停下,開門開啟玄關的燈。
蔚藍跟著進來,看見他已經開啟門口的鞋櫃。她一眼掃過去,全是男人的鞋,黑色為主,夾雜著幾雙黑白色運動鞋。秦陸焯回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等著。」
他先換上拖鞋進了房間,好一會兒總算出來了,拿了雙男士拖鞋扔在她腳邊。蔚藍低頭看了一眼,表情彷彿在說:我穿這個?
秦陸焯:「有的穿就不錯了。」
他家沒什麼客人,人多的時候乾脆就讓他們穿鞋進來了,哪有那麼多拖鞋給他們換。
蔚藍撇嘴:「早知道剛才就在超市買一雙了。」
說完,她低頭換上拖鞋。等她抬起頭,發現秦陸焯怔怔地看著自己,眼神有點兒奇怪。男人瞥了她一眼,轉頭後扔下一句:「你還想在這兒住多久?」
蔚藍說話的時候還真沒多想,被他這麼一提醒,覺得這個想法還挺不錯的。
客廳的燈被開啟之後,蔚藍就看見了貓架子,沒想到一個大男人養貓還挺細心。此時的秦小酒正在貓窩裡睡得迷迷糊糊,見他回來了,軟軟地叫了一聲,又埋頭繼續睡覺了。
蔚藍站在客廳打量了一下,雖然秦陸焯住的是老小區,不過裝修還算明亮大方,就是太乾淨了,瞧著沒什麼人氣兒。
秦陸焯轉身去了客房,好在他的房子是三室的格局,最小的那間改成書房,還剩下一間主臥和客房,就是客房沒鋪被褥。蔚藍找過去的時候,看見他正彎腰在鋪床。
「你可以叫我一起的。」蔚藍上前,跟他一起扯開被角。
秦陸焯朝她看了一眼:「你是客人。」
蔚藍理直氣壯地道:「你可以不用拿我當客人。」
她眼神亮晶晶地看著秦陸焯,一副「快問應該拿我當什麼」的表情。秦陸焯要是再看不出,就真是個傻子了。他對男女之事只是不上心,又不是真的傻。他白了她一眼,將被子掀起來在半空中晃了兩三次,徹底鋪平整,轉身就出去了。
蔚藍在他離開後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她脫掉大衣在床邊坐下,安靜地朝窗外看過去。因為樓層不高,大片視野被對面的房子擋住,只有頭頂那片如黑絲絨布般的夜空依舊乾淨。此刻,明月當空,月光的清輝灑下,落在外面的樹梢上。
沒一會兒,房門被輕輕地敲了兩下,她轉頭,看見穿著淺灰色家居服的男人指了指旁邊:「你要是想洗澡,旁邊就是洗手間。」
蔚藍安靜地盯著他,秦陸焯又說:「我房間裡有另一個洗手間,你放心。」
他說完,發現坐在床邊的姑娘眉眼含著淺笑。
因為太晚了,蔚藍拿好之前買的洗漱用品就到洗手間洗澡了。只是洗完之後,她低頭看著脫下的衣服——毛衣和長褲她可以再穿一天,但是總不能穿著去睡覺吧。
她在浴室找了下,沒找到那種寬寬大大的浴巾。於是,她偷偷將浴室門拉開一條縫隙,衝著外面喊了一聲。本來她也沒怎麼抱希望,結果沒一會兒,浴室門外傳來腳步聲。
「怎麼了?」男人聲音冷淡,此刻在蔚藍聽來卻猶如天籟。
她說:「我沒有可以穿著睡覺的衣服。」
門口的人沉默了,說了一句「等一下」。她輕噓了一聲,回頭看到鏡子裡雪白姣好的身體,烏黑長髮披散在肩頭,極致的黑與玲瓏的白,美得相得益彰。
浴室的門再次被敲響,男人說:「我給你找了一套我的睡衣,沒穿過的。」
「謝謝。」
蔚藍正要開啟浴室門,誰知門口的人比她還著急:「我把衣服放門口了。」
等蔚藍勾頭看向外面時,除了放在門把手上的睡衣,連男人的背影都沒看見。
秦陸焯洗完澡,因為房裡有暖氣,便隨意地套了短袖長褲,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兩點了。沈放之前給他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早上十點要見個客戶,讓他別忘了。
他原本想吹乾頭髮,想到旁邊的女人應該已經睡著了,便只用毛巾擦了幾遍就關燈睡覺了。
第二天,蔚藍是被壓醒的。她睜開眼睛就看見一雙瓦藍瓦藍的圓眼睛盯著她看,見她醒了,還歪著頭衝她撒嬌。她坐起來,將秦小酒抱在懷中:「你是想壓死我?」
秦小酒「喵嗚」了一聲。蔚藍乾脆將它平舉著放在面前,衝它做了個鬼臉,一邊給秦小酒順毛,一邊淡淡地問:「你爹人呢?」
「喵。」
蔚藍點頭:「不在啊?」
「喵。」
「你也不知道?」一人一貓,溝通毫無障礙。
直到門口傳來一聲輕笑,蔚藍尷尬地看過去,只見秦陸焯單手插在兜裡看著她。
「起床吃早餐了。」見秦小酒又跑到床上,他走過來,準備將這小畜生拎起來。
秦小酒好像知道他要抓它一樣,一個勁兒地往蔚藍懷裡鑽。她穿著秦陸焯過於寬大的睡衣,原本就有點兒衣衫不整,這會兒被秦小酒一鑽,睡衣的紐扣居然鬆開了。
原來女人這麼白。當秦陸焯的腦袋裡閃過這個念頭時,他被自己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閉眼轉身。
坐在床上的蔚藍也是有些蒙,她放開秦小酒,趕緊將紐扣重新扣好。
秦小酒的貓爪子在床上來回撥弄,蔚藍瞪它,誰知它歪著腦袋,又「喵」地叫了一聲。
聽到秦小酒的叫聲,秦陸焯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要不是怕轉身再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他真想吃紅燒貓肉了。
「我先出去了,你換好衣服來吃早餐吧。」男人的聲音乍一聽挺穩重,可細聽還帶著點兒顫音。
一個大老爺們兒,因為看了女生的半個肩膀和胸口,聲音竟然都發顫了。蔚藍看著他筆直地往門口走,還差點兒撞到門柱,「撲哧」又笑了一聲。
「小渾蛋。」蔚藍無奈地輕罵了一句,誰知罵完,秦小酒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她,又軟綿綿地叫了兩聲。她被秦小酒這軟軟的聲音逗笑了,伸手在它小腦袋上彈了下,「還是個小爺們兒嗎?叫得這麼軟,多跟你爹學學。」
作為小公貓的秦小酒像是被挑釁了一般,弓著背衝著蔚藍齜了齜牙,轉身就跳下床了。
蔚藍換好衣服後去洗手間裡洗漱,她低頭看了一眼洗漱臺,這男人的用品還真是簡單。
洗漱好出來之後,她來到客廳,就見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沒一會兒,秦陸焯從廚房裡出來了,手裡端著秦小酒的貓盆。兩人剛經歷那麼尷尬的一幕,此時面對面還真有點兒相顧無言。最後還是秦陸焯先開口,衝著她點頭:「吃早餐吧。」
「早上好。」
秦陸焯被她弄得有點兒發愣,想了下,說:「剛才的事,抱歉。」
這不,尷尬的事情一提起又是一番尷尬。蔚藍撥弄了下自己的長髮,微笑道:「放心,我不會因為這個就讓你對我負責任的。」
他也沒有這意思。
他也沒繼續解釋,怕越描越黑。把秦小酒的盆兒放在地上,他就轉身去了洗手間,想起今天要見客戶,還是決定把鬍子刮一下,結果等他刮完鬍子,開啟浴室乾溼分離的那扇玻璃門,就看見一條黑色蕾絲內褲掛在架子上。
早上他洗漱完匆忙就出去了,根本沒推開這扇門,這會兒瞧見,頓時愣住了。
一瞬間,早上瞧見的那幕旖旎風光又衝進了腦海,長髮微亂的蔚藍端坐在床上,雪白小貓一個勁兒地往她懷裡拱著,她衣裳半解,露出雪白的肩頭,還有那迷人的胸口。
禽獸。秦陸焯轉頭,低聲罵了自己一句。
一股燥熱從身體裡陡然升起。於是他趕緊開啟涼水,剛掬起一捧水,「吧嗒」,清水裡落進一滴鮮紅,隨後散開。秦陸焯抬起頭,看見鏡子裡的人正在流鼻血。
他心底暗罵了一句,趕緊用水清洗,一邊洗,一邊想:北京這天氣,太乾了!
蔚藍很少吃這麼豐盛的早餐,秦陸焯似乎怕她不夠吃,不僅買了豆漿油條,還有豆腐腦和小籠包,南北大雜燴,倒是哪邊的都沒落下。她掀開白瓷碟蓋著的小碗,發現裡面是綠豆粥,清新爽口。他竟然連葷素搭配都想好了。
只是她等了半天也不見秦陸焯回來,她也不好先動筷子,乾脆起身去找他。誰知剛走到洗手間門口,她就看見秦陸焯推門出來,臉色陰沉得彷彿隨時能引發一場風暴。
「秦隊長,你不吃早餐嗎?」
秦陸焯瞥了她一眼,臉色不算好,口吻倒是客氣:「你先吃。」
蔚藍:「一起嘛。」說著,她伸手去拉他的衣袖。誰知秦陸焯很抗拒地後退了一步,似乎很難接受蔚藍觸碰他。
他低聲道:「我去換身衣服,你先吃。」
蔚藍看著他匆匆走進自己的房間,有些不解,直到她走進洗手間看見被拉開的玻璃門,以及懸掛在牆壁掛衣架上的黑色蕾絲內褲,一張臉頓時漲紅了。
昨晚換了衣服後,她居然忘記把這個隱藏起來了。
蔚藍收拾好內褲,也不去叫秦陸焯出來吃早餐了,自己默默地喝完了豆漿,直到他從房間裡出來。秦陸焯吃飯快,沒一會兒就把一蒸籠小籠包吃完,領著蔚藍出門了。
兩人下樓的時候,正好碰到小區裡的小女孩和她的奶奶,小女孩遠遠地看見他,就問:「秦叔叔,我今天能到你家裡看小酒嗎?」
奶奶捏了下孫女的手,趕緊衝他道歉:「小孩子不懂事,老是給你添麻煩。」
秦陸焯天生一張冷臉,不過對待老人小孩的時候,倒是挺溫和:「要是我今天下班早,你可以過來。」
小女孩得到他同意,開心得原地蹦躂了一下。奶奶站在一旁悄悄打量了蔚藍一番,這才思忖著開口:「這是你女朋友?長得很俊啊。」
誰知奶奶說完,小孫女也跟著點頭:「姐姐,你比電視裡的明星還好看。」
蔚藍笑著打招呼:「謝謝,你是要去上學嗎?」
這麼一提醒,奶奶「喲」了一聲,笑著說道:「回頭聊啊,得趕緊送這孩子去學校了,要不然遲到了又得哭。」於是,奶奶牽著孫女的手,在晨曦之中一路疾行。
她們離開之後,秦陸焯朝蔚藍瞧了一眼,表情意味深長,隨後才邁開步子往前走去。
蔚藍追上去問道:「你是覺得我沒明星好看?」
秦陸焯看她,滿臉寫著兩個字:無聊。
「那你就是覺得我好看咯。」聲音裡帶著一股肯定。
初冬的清晨,陽光照在身上並不溫暖,周圍的花草上掛著白色霜露,一張嘴,白色的霧氣就縈繞著。她剛說完,男人轉頭瞧著她,像是故意一般,重重地說:「沒有。」
「沒覺得你好看。」
之前蔚藍也曾這麼逗過他,可那次他只是斜睨了她一眼,連話都懶得說。而這次,他鄭重其事地看著她,目光堅定。
他剛說完,蔚藍站在原地,微怔。隨後,她追了兩步跟上,這次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嘴角帶著一抹得逞的笑。
因為蔚藍沒開車,秦陸焯將她順道送到工作室之後,才開車回公司。早上有個客戶,所以她關了手機裝置,專心接待諮詢者。送人出門的時候,她才看見大堂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
「肖隊長?」蔚藍沒想到肖寒會坐在她諮詢客戶坐的沙發上。她微笑著看著他,淡淡地說道,「別告訴我你是來做諮詢的。」
肖寒:「蔚老師,能借一步說話嗎?」
這一聲「蔚老師」叫得蔚藍微微挑眉。她讓前臺人員準備了兩杯咖啡,領著肖寒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原來肖寒是來請蔚藍幫忙的,而蔚藍沒有直接拒絕。
肖寒開心地看著她,只見蔚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緩緩地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陽光佈滿她周身。她笑靨如花地說:「可是肖隊長,你應該知道心理醫生的諮詢費不低吧,我收費是一千元一個鐘點。」
一千元……肖寒在腦子裡算了算,頓時睜大了眼睛望向她,搶錢都沒這麼誇張吧?
「我給警方辦事,不可能毫無回報吧。」
回……報?這兩個字在肖寒腦子裡滾了一圈,好在作為刑警的敏銳讓他意識到,蔚藍所謂的回報肯定不是錢。她要真是為錢,他把自己賣了也給不了她這麼多。他問道:「蔚老師,您想要什麼回報?」
蔚藍轉身,眼尾輕輕上挑:「我覺得我和你們秦隊長配合得很好,我如果參與這個案子,我希望他也能繼續參與。」
還不如提錢的事兒呢。
只是,肖寒看著蔚藍淡笑的模樣,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秦陸焯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陳錦路的哥哥陳宇被帶回警局有四個小時之久了。蔚藍一直在另一個房間看著他,不提問也不發話。肖寒一邊繼續找證據,一邊差點兒給秦陸焯跪下,總算等到這位前隊長的貴足再次踏進他們景山分局這座小廟。
秦陸焯大概已經猜到肖寒為什麼這麼著急要自己過來了,看見坐在裡面的蔚藍時,他一點兒都不意外。
「你……」秦陸焯皺眉,隱忍著怒氣。
誰知蔚藍直直地盯著他漆黑的眸子,輕聲說:「秦助理,我們一起為人民服務吧。」
秦陸焯心底積攢著的微怒一瞬間煙消雲散。
——他好像真的有點兒招架不住這姑娘了。
作者「蔣牧童」的其他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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