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實在是看不順眼戀愛中的師父的狀態了。
忙碌歸忙碌,偶爾空閒下來時眼中總是若有若無地現著絲笑意,你問他笑什麼吧,他總是板著臉不承認,而後又投身於忙碌之中,彷彿剛才什麼都沒表現出來過。
當他是傻子嗎?
切。
顏玖這幾天不是成天成天呆在急診了,聽她說,最近進入趕稿期了,她們下週開始劇本第一次圍讀,隨後就要開拍了,甚至連溫樂黎都早早地遞交了辭呈,離開了急診去參加演員的封閉訓練了。
除了她,還有一些實習醫生也到了培訓終期,急診大門前幾天在修,120排程中心往他們這邊送的急重症病人比往常少了些,但一扇碎掉的大門並不會影響其他病人來,人手不足,大家忙得腳不沾地,成為這段時間的常態。
趙霽誠如果在手術,手機會鎖在櫃子裡,但每次出來都能看到顏玖的簡訊,這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她每天都會帶飯來,這段時間雖然兩人彼此忙碌,可能抽出一定時間每天一起吃飯,對於兩人來說,平凡又幸福。
最刺激段青的就是他倆那飯盒,以前吧,師父中午飯還是跟他一起吃的,現在和顏玖在一起了,倆人天天吃家裡帶來的,中午顏玖把那一粉一藍的飯盒拿來,晚上師父洗好了再給她帶回去。
嘖嘖嘖,也不知道給他帶一份。
哼。
段青想到這裡,寫著病例的手都重了些,不想還沒事,一想他就總會想起之前酒吧遇到的易鈴。
她那天離開後,沒有再聯絡過他,他曾經想要不要打電話借問候身體之餘問候一下,後來發現自己沒有她電話。
行吧,省得回頭她再說自己多此一舉。
段青是真覺得自己沒用,之前嘴邊嫌棄她嫌棄到不行的是他,結果被親了一下之後神魂顛倒日思夜想的還是他。
看來還是不夠忙,想想當初老師教學的時候曾經開過玩笑,什麼時候當你醒來想的是病人,睡下想的是手術,就算走到正道上了。
這幾天他睡眠不足,又天天當了個發光發熱的電燈泡,嘿,想想真是憋屈。
正當他最後兩個字落筆而下,一雙穿著豔麗綁帶高跟鞋的腳映入了自己低垂的眼簾,他先是聞到了一陣熟悉的香水味,隨後一抬眼,看到了一個熟悉又美麗的面龐。
唯一的區別是,那面龐的主人,平時高高在上倨傲的表情被一種難以言說的委屈而取代。
易鈴感覺自己從來沒受過這麼大委屈,開玩笑,她就算是撩漢,之後對方沒反應她也不會放在心上好嗎!
可是這一次,她算是栽了,等段青電話等了不知道多少天,因為當初存他手機號時倆人吵架,腦袋一熱就給他刪了,結果聯絡都聯絡不上。
她還過來找他了!
段青木呆呆地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日思夜想的人,一下有些不適應,他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還有些許害怕這是不是猝死的前兆。
「你……有什麼不舒服嗎?」
他眨巴了眨巴眼睛,問道。
易鈴一聽,更是火大,可她這才清醒地意識到她居然真的來到了他面前,一時覺得有些不知所措,索性腦袋一熱,說道:
「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
「我真是不知道自己出了什麼毛病,居然會等你的電話!都應該懷疑一下,你這種笨蛋知道電話怎麼用嗎?!」
段青這一聽她又說自己,也是腦袋一熱,開始進入了互懟模式,笑著說道:
「誒呦你還好意思說我啊大小姐,是誰之前腦袋磕車門差點兒掛掉?從車上好好下來你不是也不會嗎?說得跟咱倆誰比誰聰明似的?!」
易鈴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繼續懟道:
「那是誰之前慢慢悠悠上樓,差點害死我!」
「那是你折騰我折騰得犯糊塗了,聽沒聽過狼來了的故事啊!」
易鈴也不知道怎麼今天這局勢一下演變成了又一次的吵架,她懶得再繼續,氣悶悶地準備甩身就走。
轉過去的時候,肩膀上長長的流蘇設計一下子甩到了段青的臉,他「嗷」了一聲,嚇了易鈴一大跳。
「你打我!」
「衣服甩得好嗎!」
「你得賠!」
「我靠你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嬌氣啊!行行行!賠!你要什麼!」
「你跟我出去吃飯。」
段青捂著側臉,狡黠一笑,說道。
易鈴聞言先是一愣,而後嘴角向上彎了彎,說道:
「好。」
……
今天顏玖吃飯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是有心事一樣,她總是看著趙霽誠低頭認真吃飯的樣子,欲言又止。
因為她的三個月急診生活就要結束了,即將前往郊區的影視基地,和劇組所有人一起開始新劇的拍攝工作。
這幾天雖然忙,但總可以擠出時間來一起吃頓午飯,每天說說自己都在做什麼,遇到了什麼趣事和難處,雖然忙碌,可倆人可以做到幾乎無話不談,早已成為了彼此最忠實的傾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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