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什麼情況？」
「啊！趙醫生，您可算來了，病人突發癲癇，意識模糊，剛注射了氯氫去甲安定2毫升，沒有效果，第二劑還打不打？！」
病床上的女子渾身上下如過強力電流般瘋狂抽搐，似乎眼球都快翻出眼眶的駭人模樣，胳膊如同機械手臂一樣揮動著。
像一條被撈上烈日灼燒的沙灘上的魚，在做最後的掙扎。
趙霽誠迅速抽起床前的病例，掃了一眼，皺眉道：
「四毫升安定，快。」
易鈴的病床旁現在有四位護士，其中兩位在死死摁住她，剩下兩位還算有秩序地在打藥、安儀器片。
「不行，沒有效果。」
李護士看了眼心電儀，搖了搖頭。
「再試，苯巴比妥，」他頓了一下，繼續道：「段青呢？」
他是易鈴的住院醫生，用了什麼藥，情況如何，此刻需要他在這裡。
針頭推注苯巴比妥進輸液管，護士一邊兒完成操作，一邊搖頭道：「剛發現就呼過了，現在還沒過來，您正好路過，就沒再呼了。」
趙霽誠的眸光嚴厲地一閃，卻還緊盯著易鈴的抽搐有沒有隨著藥劑發生變化。
正當此時，機器警報音高聲響了起來，伴隨著一個人看到病房場景匆匆加快的腳步聲：
「滴滴滴滴滴滴滴！——」
「我的天——」
段青從一樓上來的時候，確實因為懷疑是又一次的「狼來了」事件，所以沒有加快腳步，直到他開啟樓梯間的大門，看到盡頭病房這兒人進進出出，腳步聲匆匆，才知道出大事了！
「狼」真的來了！
「糟糕！心臟停跳！」
護士的語調一下子拔高了起來。
趙霽誠大步迅速跨向搶救車，拿起除顫儀，極其冷靜地掃了傻在那兒的段青一眼，說道：
「你過來。」
段青這才恢復神智，立馬拿起導電膏往儀器面上擠，隨即深呼吸，開始調整儀器充電到200。
「充電完畢！」
「讓開。」
趙霽誠俯身，眉頭緊鎖，護士已經把患者的衣服解好，他找準位置，進行了第一次電除顫操作。
很悶的一聲，易鈴的手臂上擺了一下，隨後落了回去。
段青連忙擼起袖子上前緊跟著進行摁壓，護士看著監護儀，搖了搖頭道：
「還是持續室顫！」
「再來。還是充電200焦。」
趙霽誠將手中的除顫儀對準彼此轉了兩圈，看著監護儀，再問道：「多久了？」
「停跳20秒！」
段青捏了把汗，站在了病床對面，隨時等師父除顫完，迅速上前按壓。
又是一次。
段青在除顫儀離體後迅速上前按壓起來，幾下後，監護儀倒是顯示了心跳，但手一停，又恢復了成了室顫線狀態。
數字直接從七十幾八十幾掉了下去。
還是不行。
「停跳49秒，快一分鐘了趙大夫，用別的藥嗎？」
「腎上推一支，」趙霽誠沒有要放棄的意思，除顫儀依然拿在手上：「再充電。」
爭分奪秒！
段青看著之前飛揚跋扈的女子此刻的樣子，內心一陣愧疚，手上按壓的動作沒停，目光在監護和病人之間打轉。
顏玖匆匆趕上來，站在走廊裡就能把大門開著的病房內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她站在原地，靠在走廊的牆上，看著趙霽誠和段青他們一次次除顫、按壓、除顫、按壓。
她幾個小時前還和躺在病床上看起來驕傲得不可一世的年輕女人說過話，現在這人就變成了這樣，尤其是她整個身體隨著反覆電除顫地弓起又落下……
讓顏玖有點害怕。
就是肉眼可見死神就在眼前、這人命懸一線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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