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能看見啊。」瓷娃娃飄到了昊霆雲面前,這麼近距離地面對可以輕鬆打敗石伯的小鬼,昊霆雲本該害怕,但這時候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竟然衝著小鬼喊道:「我不怕你,你難不成還想殺了我嗎?」
瓷娃娃卻冷笑起來,飄上空中,一道影子正要從瓷娃娃上釋放卻忽然停住了,接著便聽見她不滿地嚷嚷道:「為什麼不能殺他?好沒勁啊,為什麼不讓我殺他啊!好吧好吧,我聽您的。」
但就在這前後磨蹭的時候,石伯竟然咬住了最後一口氣,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一指點中還未散去的土龍,吼道:「我和你同歸於盡,以報昊天家之恩!啊!」
他用盡全力發動了法術,土龍伴隨著無聲的吼叫吞向瓷娃娃,但就在此時,落在地上的紅布忽然升起裹住了瓷娃娃,纏繞緊的時候土龍一口將紅布團吞了下去,隨後土行氣息爆炸,幾乎在一剎那間將整個據點的天頂震碎,也殃及到了我們這裡,慌亂中發現情況不對勁的火焰雀偷偷逃走,我看見他逃了,但沒追上去而是衝上去一把抓住母親,黑骷髏包了上來,黑氣護住我們四周安全。房屋的搖晃加上崩塌過了一會兒便停下了,據點在一瞬間便被夷為平地。多年來我和胖子的安全之處也因此破碎。
黑氣散去,斷壁殘垣,碎石破瓦的樣子彷彿這裡剛被炸彈轟擊過。
「石伯!」就在此時,我聽見隔壁傳來一聲哭嚎,急忙走過去,穿過斷裂的牆壁後看見昊霆雲抱著已經死去的土地公哭泣。一個紅布團飄在空中,在我看來似乎這就是引發這一連串爆炸的源頭。
「哎呀,好久不見啊,巴小山大叔。」紅布團中傳來陰森的少女聲音,我一聽立刻覺得很熟悉,奇怪地問:「你是誰?」
「不認識了嗎?你們果然忘記我了,呵呵……」它向後飄,最終落進了另一側的房子內,我雖然覺得奇怪,但眼下還是先處理昊霆雲的事。他抱著石伯的屍體哭泣,比上次要好的是,他至少沒看見屍體和鮮血就昏過去。
「這就是土地公,是我們這次行動的總指揮,沒想到也折在這裡了。」白彥走上來說道。
「為什麼又死人了!為什麼!」昊霆雲從地上站起來,猛地轉身抓住我的衣領衝我大吼,像是一頭被激怒但還未長大的幼獅。雖然充滿憤怒,但並沒有傷人的獠牙和利齒。
「我對你說過,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會屍橫遍野,我讓你拋棄你那些天真的想法,不然你只會一次又一次地受傷。」我冷漠地說,土地公的死和我沒有什麼關係,我也不會為他難過,但對於昊霆雲而言,這卻是人生中最難度過的難關。
「我只是想保護大家不受傷,我不想看見有人死去,你們為什麼要開殺戒?石伯從小就照顧我,我還記得小時候他用法術幻化出各種各樣的玩具給我,那是我記憶中快樂的時光,他對我而言不僅僅是死侍更是家人!是我從小到大都生活在一起的長輩,為什麼他要死,啊!這操蛋的江湖!」他忍不住內心的悲痛哭泣起來,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像是個懦夫。
我望著他,如同看著鏡子那一面曾經懦弱的我。當年的我也天真的以為自己能退出江湖,但靈群卻給我上了最生動的一課,江湖不相信眼淚,死亡從不等待。
「昏過去了?」哭聲漸漸停止,白彥走上來看了看,發現昊霆雲再次不爭氣地昏了過去。母親卻少見地走上來,溫柔地抱住了昊霆雲,嘆了口氣說:「這個孩子我來照顧吧,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我看著被夷為平地的據點,想了想後說道:「這裡肯定不能待了,我們去下一個藏身點,雖然不是很想動用那裡,但如今也沒辦法了。我去看看電話還能不能用,需要聯絡人來接我們。」
我走到電話旁邊,拿起聽筒發現電話居然倖免於難,打了胖子的電話,讓他安排幾輛車過來,下一個藏身點其實就是龍原古地的秘境,那裡是我的大後方,昊天家族想打進來也不容易。但這一路上怕是不安生,我和胖子說了幾句情況正要掛電話,忽然聽見胖子提到自己孩子的事情腦袋一怔,看向面前的牆壁。
「那個小鬼……我想起來了,是丫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