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現在早就不是教官了,我是柴茜的男朋友。

那不是常人可以感同身受的。

以前過年家庭聚會的時候,三姨就老是拿她開玩笑說:「我們茜茜以後談戀愛可千萬別找你三姨夫這樣的,有的是你苦頭吃。」往往這個時候,她那個向來話不多,一臉老實憨厚的三姨夫就默默在旁邊笑。

外人看著他們很辛苦,但他們依然有自己的幸福。

她媽說:「你自己有分寸就行,大老遠跑去找人,吃了虧別回來哭啊。」

柴茜無語:「您是我親媽嗎,要哭也找我爸去。」

柴茜和她媽閒扯了十來分鐘,她媽說家裡的長輩都念叨她,讓她抽時間回家看看。柴茜一邊保證回來之後立馬回家,手上裝東西的動作也沒停。

剛掛了電話,手機就有新訊息彈出。

柴茜瞄了一眼才發現是付英俊。

付英俊還是一如既往,上來就問她:「剛開機彈出的居然全是你的資訊,要不要這麼喪心病狂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綁架了。」

柴茜沒好意思說,她發給鍾一鳴的資訊起碼是他的兩倍。

而且給他發訊息無非就是問他鐘一鳴的情況。

柴茜問他:「你們國慶也放假嗎?鍾一鳴呢?他一直沒回我訊息。」

付英俊說他自己是有事提前請假了,鍾一鳴還在學校呢。

「你現在是聯絡不上他的,我們學校禁止用手機,也沒有網,他那麼自律的人怎麼可能明知故犯。」

而且他們也不是每天都在學校的。

柴茜說國慶要去他們學校的時候,付英俊都震驚了:「你又見不著他,去了幹嗎?」

「誰跟你說我見不著?」

七天,她就不信她蹲不著他,實在找不到就讓她三姨夫幫幫忙,讓人把她帶進去。

柴茜第二天早上七點的車票,準時踏上了路程。

到了鍾一鳴他們學校附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柴茜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惹得門口的兩個保安頻頻看了她好幾眼。

最後,她拎著行李去了他們學校旁邊的一家酒店。

柴茜放好東西拉開房間的窗簾,才驚喜地發現,這個視角剛好正對著鍾一鳴他們學校操場。她能清楚地聽見拉練的整齊口號,看見操場飛揚的五星紅旗。

那一瞬間,一路的焦灼感被莫名撫平。

她看著學校那個方向在想,不知道鍾一鳴是不是也是那些操場訓練當中的一員。不過想想又覺得可能性不大,畢竟他已經大四了,上回還說很快就要進部隊實習。

酒店的住宿條件還行,就是附近沒什麼好吃的,她隨便點了點兒東西,草草解決了晚飯。

柴茜晃盪著又到了學校門口。

幾分鐘之後,學校魚貫似的擁出了大批學生,逃竄一般地快速四散而去。付英俊之前告訴過她,他們學校到了晚上八點會有二十分鐘外出活動的機會,她想試試看,能不能遇見鍾一鳴。

她到底是沒有找她三姨夫,隱隱期待,又有近鄉情怯的害怕打擾。

在門口站了十多分鐘,直到往返的學生都開始對她投來好奇的目光的時候,柴茜終於妥協般地嘆氣往回走。就說了,世界上哪兒來那麼多的剛好遇見。

第一天就這樣淡淡地過去了。

其實不只是第一天,接下來的第二天第三天柴茜都始終沒有見到鍾一鳴。連她媽都打電話來詢問情況的時候,柴茜都不想承認她連人都沒見著。

她去了他們學校附近很多的景點和吃飯的地方,想著鍾一鳴大學期間應該也曾很多次流連過這些地方。對於沒有見到人這一點,她從一開始的期待、失落,到現在的平靜。想說大不了最後一天還是想辦法進去學校裡面見一面就好了。

她告訴自己要接受他不是一般學生的這份特殊,並習慣這樣的分離。

原本都不抱希望了,可第四天的晚上,柴茜所住的房門突然被敲響。

「誰啊?」她問。

出門在外這點兒警覺性還是有的,好在這地方就在學校邊上,安全基本沒什麼問題。柴茜站在門背後也沒有聽見回答,悄悄拉開了一條門縫。

狹窄的縫隙裡,柴茜從一個人的腰腹看到臉,直到和鍾一鳴四目相對。

她瞬間將門拉開,眼裡閃過驚訝和欣喜。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她第一時間問出自己的疑惑。

鍾一鳴揮了揮拿在手上的手機:「英俊和我說你來了,剛好又看見你的資訊。」

不過他也沒有告訴她,學校最近都在傳門口新來了個漂亮的女孩子,每天八點準時等在學校門口。他剛回校,接到訊息再聯合傳言一想也就明白了個大概,問了同學和酒店前臺,一路找過來。

他說:「抱歉,之前有任務外出了,今天剛回。」

柴茜這才發現他的眉宇間隱隱有疲憊之色,也明白為什麼之前好幾天都沒在學校門口見到人。不過她也知道他們很多東西需要保密,自然也就沒有問他出的什麼任務。

其實從見到人的那一刻,柴茜連自己為什麼來找人都忘記了。

之前路途的奔波,見不到人的焦躁,從期望到失望的所有情緒都隨著鍾一鳴的出現而消散。她終於明白喜歡一個人的力量究竟有多強大,能打破你曾經無數原則,包容你當初絕對不會忍受的很多事情。

這都是隨著鍾一鳴這個人的出現所帶來的。

「你要回學校嗎?」柴茜問他。

鍾一鳴說:「不用,我有三天的假期。」

兩個人站在門口,此情此景和上回都有些相似。不同的是,此時的柴茜是清醒的,她仰頭問他:「鍾一鳴,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

她也不等他回答,一股腦地說:「我就是不甘心,上回沒解決完的事情,我覺得你欠我一個結果。」

柴茜還真怕鍾一鳴說我早就拒絕過你了這種話,真要這樣她可能會想打死他。

柴茜連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她此時的眼神里是帶了慌張的。

現在,她才是那個等待審判的人。

鍾一鳴微揚嘴角,在柴茜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推開門走了進去,然後再關上。他的臂彎還搭著一件黑色的外套,右手的拇指捻過柴茜的嘴角。

他說:「現在我的意思表達得夠明確了嗎?」

「你什麼都沒說。」柴茜抿了抿唇。

鍾一鳴笑:「柴茜,你還是太高估我鍾一鳴。我給過你不止一次機會,可你偏偏再一次選擇找上門,我怎麼可能放過你。」

他說著就俯身,嘴唇擦過她的嘴唇,低聲說:「現在明白了?」

柴茜腦子濛濛的,明明沒喝酒卻懷疑自己喝多了出現幻覺,甚至無意識地伸出手去捏鍾一鳴的臉,喃喃:「我到底是不是在做夢啊?」

鍾一鳴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失笑。

「傻樣兒。」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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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一鳴乾脆在她旁邊新開了一間房,三天假期就不回學校了。

提著外賣上來的時候,發現女生還坐在床沿發呆。

「吃飯了。」他無奈地走上前提醒。

柴茜終於回過神,她總覺得眼前這一幕很玄幻。畢竟從決定來找他的那天開始,她就做好了要打持久戰的準備。當時的想法是,鍾一鳴不直接把她攆上回程的火車,已經是很好的狀況了。

鍾一鳴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把一次性筷子掰開遞給她說:「不用覺得驚訝,從知道你在這裡的那個時候,我就沒打算讓你隨便離開。」

他沒有告訴她,之前很多次,他給自己做了多少心理暗示才說服自己不要回頭。

至少在柴茜身上,他遠沒有她以為的那麼能真正做到雲淡風輕。

「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鍾一鳴問她。

「你沒來之前我把周圍的地方都晃得差不多了,沒有什麼特別想去的,和你待在一起就很好了。」柴茜說。

她說的是實話,卻不可避免地讓鍾一鳴愧疚了。

鍾一鳴說:「這大概是我接下來一年之內最後的假期,下次見面估計要很久之後了。茜茜……剛在一起就……」

他剛蹙起的眉被柴茜伸出的食指給壓下去了,她說:「千萬別在我這兒覺得愧疚,最初決定要開始的原本就是我,而且這次來我就沒抱著能在一起的打算。說起來,鍾一鳴,我賺了。」

她眉眼帶笑,分明是不想讓他覺得抱歉。

鍾一鳴不知怎的想到了上回也是在酒店裡面,她也是站在他面前,連名帶姓地喊他,罵他大爺。那怒氣衝衝的樣子裡又帶著委屈,差一點讓他心軟。

當時的那個女孩子現在就在他眼前,蹲在地上一本正經地想要試圖安慰他。

他想自己終究是自私了一回,選擇將她綁在身邊。

柴茜第一次知道時間原來這麼不值錢,她以前晝夜顛倒玩嗨了的時候,分不清黑夜還是白天,覺得時間移動的速度實在太緩慢。

而這三天,一晃而逝。

她覺得和他在一起彷彿什麼都沒有做,也有很多事還未來得及做,時間就已經溜沒了影。

他送她上回程的火車。

火車站的廣場上人來人往,柴茜抱著鍾一鳴的腰,深吸了一口氣感嘆:「你還是我教官的時候我就在想,你這腰抱起來究竟是個什麼感覺,現在總算是實現了。」

臉頰所貼的胸腔傳來幾聲悶笑的震盪感。

柴茜聽見他說:「你該上車了,小流氓。」

「沒情趣。」柴茜衝他癟嘴。

即使再不捨,柴茜也知道此刻的自己該放手了。等真到了離別時刻,她才知道自己沒辦法做到頭也不回,她深吸了兩口氣,衝他揮手:「那我走了,我會給你發訊息的。」

即便知道他很多時候根本看不見。

「嗯,路上小心。」鍾一鳴說。

柴茜廣而告之自己脫離單身的時候,很多人都不相信。

有人在朋友圈評論說:「又換?你之前的那個呢?半年換仨,柴茜你厲害啊。」

柴茜盯著那個陌生的號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是陸聖安申請的小號,他的大號從兩人分手後就被柴茜給拉黑了。

她回他:「你腦子有坑?」

發完之後,她再把這個小號給拉黑,然後隨手截圖發給鍾一鳴。

兩人之間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次她回來的那天晚上。柴茜後來保留了個習慣,把一些生活裡雞毛蒜皮的事情發給他,只要他用手機就可以看見。

某天齊阮突然說:「茜茜,我數了一下,你居然有半個月沒有出去鬼混了。」

正在陽臺洗手的許小詩隨口就接:「你懂什麼,我們茜這是遇見鍾一鳴之後,浪子回頭。」

柴茜是隨她們怎麼開玩笑。

她只是對以前的很多娛樂專案提不起興趣了,有時間的時候,寧願窩著查查相關資料或者多去去圖書館。

異地戀無疑是辛苦的,尤其是他們這種情況還不只是單純的異地戀。

完全見不到人,電話不通,資訊不回。

用許小詩的調侃的話來說,男朋友彷彿只是個形同虛設的稱謂。

但柴茜樂此不疲。

說是一年,就真的是一年。

柴茜完全沒有見過鍾一鳴,手機聯絡過兩回,不過都比較匆忙。

柴茜都大二了的時候彷彿所有人都不覺得柴茜是個有男朋友的人。柴茜專業成績很好,名列前茅,依然活得熱烈且豐盛。

三姨她們回回打電話說要給她介紹男朋友的時候,她就不斷強調,自己是有主兒的人。

她三姨說:「你回回都這樣說,至今為止我連個照片影子都沒有見到。」

「他現在工作保密性很高的,照片怎麼能隨便透露給你呢。」

柴茜說不給,就是真的不給。

轉頭,她給鍾一鳴發訊息說:「都三百二十八天了,你也已經有將近三個月沒回復我的資訊了。鍾一鳴,你的女朋友在此要鄭重地提醒你,你再不出現,她就要被熱心的相親團給生吞活剝了。」

柴茜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其實內心並沒有這樣想。

她對部隊的一些機制完全不瞭解,鍾一鳴也很少和她說。她之前問過付英俊,付英俊告訴她說:「你男朋友是什麼人你不知道,他還在學校的時候就已經是拔尖的那類人。」

至於現在,按付英俊的說法就是,鍾一鳴是屬於國家重點培養的那類人。但這也意味著承擔的東西更多,危險更大。

付英俊說:「你知道的,一線雖然危險,但上升得也快,也許要不了幾年,你們就不會出現這樣長時間聯絡不上的狀態了。」

柴茜一點兒都沒有覺得開心,反而覺得心情異常沉重。

她希望他是安全的,並且永遠不會涉入險境。

「這麼慘?等我五分鐘。」

對話方塊裡彈出這句話的時候,柴茜差點手抖。

她完全沒料到鍾一鳴居然會回訊息。

「你實習結束了?什麼五分鐘?你在哪兒?」她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鍾一鳴說:「快到你宿舍樓底下了,下來吧。」

柴茜險些從椅子上摔下去,她收起手機急急忙忙就開始套衣服。齊阮在一旁看到之後驚奇地問:「茜茜你見鬼了,慌里慌張的幹什麼呢?」

柴茜扭頭:「不是見鬼,是去見男朋友。」

這下輪到齊阮驚訝了,連躺在床上的許小詩都突然詐屍說:「我去,萬年不見蹤影的男友終於現出真身了?實在是難得。」

柴茜迅速洗了個戰鬥澡,連頭髮都只是草草吹乾,許小詩在一旁說:「茜茜,一年前軍訓你什麼汗流浹背的形象他沒見過,當時都能看上你,他不會在乎你現在是個什麼樣子的。」

柴茜邊化妝邊笑:「讓你蓬頭垢面見陸執你願意?」

許小詩被堵得沒話說。

即使柴茜速度再快,提著包跑下樓的時候也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了。

她在樓梯口一眼就看見了鍾一鳴。

那個瞬間,柴茜終於能體會那些長時間異地分別的情侶每次見面的心情了,她想也沒想,直接跑上前撞進了他懷裡。

鍾一鳴穩穩地接住她,眉眼帶笑。

「好久不見。」他說。

柴茜摟著他腰的手再次收緊,「嗯」了一聲說:「對啊,好久不見。」

久到四季輪換,一切都變了模樣;久到每一個夜裡需要想著你才能入睡;久到從小到大不知道什麼叫相思的柴茜都差點思念成疾。

好在彼此都還是記憶當中的樣子。

連柴茜自己都覺得驚訝,她曾經無數次設想過兩人再次見面是個什麼情景?他們或許會有點興奮也有點拘謹,也許需要短暫的重新適應彼此的時間,也許相顧無言。

但真正見到對方,她突然發現那份熟悉一如當初。

鮮活跳動的心臟在告訴她,喜歡,從未因為他的缺席而有絲毫減退。

鍾一鳴告訴柴茜,其實他的實習期已經在幾個月前就已經提前結束了,但是緊接著就接到了其他的任務通知,所以耽誤到現在。

柴茜大約是能想到各種曲折。

她摸了摸他下巴冒出的青色胡楂沒說話。一年的時間,鍾一鳴身上唯一明顯的變化應該就是整個人給人的氣質轉變,他黑了一點,瘦了一點。如果說以前的鐘一鳴是深沉內斂的,現在的他更像是一把磨礪過的刀,雖然他在她面前有刻意收斂,但柴茜還是感覺到了。

她帶著他去逛學校。

柴茜說:「校園戀愛什麼的我是不指望了,不過這幾天你得聽我安排。」

鍾一鳴笑著說好。

雖然鍾一鳴曾經在c大度過了二十來天的時間,但柴茜還是拉著他把所有角角落落都走了一遍。她們去吃了食堂,溜了操場,還在圖書館消磨了一個下午。

她想把曾經設想過的所有美好的小事,都帶著鍾一鳴經歷一遍。

不過柴茜還要上課,所以鍾一鳴那幾天一直住在校外的賓館。

週二下午的時候,有一節大課。

柴茜給他發了晚點見的訊息,就帶著課本去了教室。

剛到教學樓底下,她居然看見鍾一鳴插著兜站在大門外的石階上,一開始她還沒有發現他,直到旁邊路過的兩個大一新生突然興奮地指著那個方向咬耳朵。

「快看快看,那兒有個帥哥!」

「學長嗎?哪個系的啊?以前從來沒在學校見到過。」

柴茜隨意地一瞥,然後目光就定住了。

鍾一鳴朝著她笑了笑。

柴茜頂著幾個女生好奇的目光走上去,暗地裡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腰腹的位置癟嘴說:「鍾教官,你沒事裝什麼嫩啊,你是專門來我們學校勾搭小姑娘的吧?」

她已經很久不叫他鐘教官了,分明是吃醋得厲害。

鍾一鳴抓住她的手,然後緊緊握住,笑著說:「我只是來陪女朋友,不得已需要蹭節課。」

柴茜「嘁」了一聲,但還是無比順從地反握住他的手。

「柴茜!」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叫她名字的聲音。

柴茜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同班的男生,他跑上前來說:「昨天我去辦公室,輔導員讓我跟你說讓你準備一下下週活動的材料。」

「知道了。」柴茜說。

大一剛開學的時候,柴茜其實是班長呼聲最高的人選,可是她給推了,嫌麻煩。但是這都一年了,輔導員也不知道是不是使喚她使喚慣了,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就愛甩給她。

她曾經和他抗議說:「我是不是太聽話了?」

輔導員冠冕堂皇道:「你還聽話?我這是擔心你翻天,給你機會鍛鍊鍛鍊。」

柴茜:「……」

男生帶完話也沒有立馬離開,接著問她說:「你需不需要幫忙,有事可以叫我。」

「嗯,暫時不用。」柴茜說。

男生被拒絕之後稍顯低落,但是也沒說什麼。突然間低頭才發現柴茜和旁邊站著的男生是牽著手的。他無意中抬頭打量了一下,臉色從疑惑慢慢轉為震驚:「鍾……鍾教官?」

「齊偉。」鍾一鳴點頭,居然還能準確叫出對方的名字。

男生徹底石化了。

柴茜和鍾一鳴在一起的事情除了齊阮和許小詩知道外,學校基本上沒有第三個知情人。她雖然一直對外宣稱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但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他就是鍾一鳴,所以很多人都以為那只是個拒絕別人的藉口,也不怪對方驚訝了。

柴茜突然感覺握著自己手的力度加大。

「怎麼了?」她小聲詢問他。

鍾一鳴低頭,湊近她的耳邊說:「我就是突然嫉妒。」

他並非聖人,對喜歡的人也會在意和格外敏感。有對比和競爭關係存在的時候,他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弱勢,連最簡單的陪在她身邊都成為最大的奢侈。

柴茜對他的反應還挺滿意的,笑著撩了撩頭髮說:「現在知道你女朋友究竟多有魅力了嗎?鍾教官,危機感這種東西請時時保持。」

鍾一鳴捏了捏她的耳尖,笑了:「一直在備戰,從未敢懈怠。」

「柴茜和大一時軍訓的教官在一起了」這個八卦在班上流傳得飛快。

鍾一鳴跟著她去上課的時候,也是實實在在地刷了一把存在感,他記憶力好得驚人,居然沒有叫錯任何一個人的名字。

別人叫他「鍾教官」的時候,他總是說:「我現在早就不是教官了。」

潛臺詞,我是柴茜的男朋友。

柴茜甚至有些懷疑,他是不是有宣誓主權的成分在裡面,簡單來說,就是故意的。

但不管是什麼,柴茜都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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