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現在早就不是教官了,我是柴茜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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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訓終於是告了一個段落。

宿舍裡,柴茜剛洗了個熱水澡出來就被齊阮和許小詩堵在門口。

「說說吧,發展到哪一步了?」許小詩問。

柴茜側身從旁邊過去,說:「什麼到哪一步啊?就一週的時間,我又不能把他吃了。」

「你真不著急啊?」齊阮小聲問,「鍾一鳴的身份可和小詩家陸執不一樣。軍訓很快就要結束了,他一個軍校生,離開後你上哪兒找他去?」

柴茜晾衣服的動作一頓,突然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她看了看宿舍樓底下正在打乒乓球的學生微微出神,她想就算鍾一鳴答應和她在一起,他們也永遠不可能經歷同一個大學校園情侶之間的甜蜜小事,比如一起上課,一起吃飯,牽著手逛操場。

想到這裡的時候,心裡又清楚地感覺到,即便是這樣,她那份喜歡依然如初般強烈。

所以,她轉身掩飾一般地捏了捏齊阮的臉說:「阮阮啊,有空多關心關心你的大明星,少八卦,有利於身心健康知道嗎?」

柴茜一時之間還真的沒有想到要怎麼解決和鍾一鳴目前的處境。

他雖然沒有明說,但也委婉地告訴了她不可能。

想到這個,柴茜就有些鬱悶。

接下來的幾天,學校開始組織練習最後的彙報演出,鍾一鳴被調去進行方陣排列演練,柴茜在一天之內很少有機會看見他。

不過偶爾刷刷存在感還是有必要的。

在他面前晃,即便他不接也要買個飲料什麼的藉口搭兩句話之類的。偶爾遇到鍾一鳴和付英俊在一起的時候,付英俊還能裡應外合幫兩句腔。

柴茜有天晚上給鍾一鳴發訊息說:「你別的不行,好歹交了個還算靠譜的哥們兒。」

「最近少和他瞎攪和,好好訓練。」他說。

「為什麼?你吃醋?」

隔了一會兒,他回:「真有事就手機上和我說,別到處亂轉悠。」他明明滿口拒絕的意思,柴茜卻偏偏從中讀出了兩分在意和特別。

她口頭上應了,轉頭就給付英俊發訊息打聽緣由。

她說:「你賣主求榮被他知道了?」

付英俊回得很快:「怎麼說話呢,我不就上回喝了你一瓶奶茶?」

「那到底怎麼回事?」

付英俊也神神道道地和她說:「他說什麼反正你照著做就是了,不會害你的。」

柴茜被吊起了好奇心,偏偏他們誰也不肯告訴他原因。

兩天後,柴茜終於知道了。

據說是經管系的一個教官和他們班的女同學睡了,事情曝光,整個學校乃至整個大學校園網都很震驚。這種新聞每年層出不窮,但是屢禁不止。

最嚴重的是影響不好。

柴茜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還和齊阮她們待在一起。

許小詩說:「嚇死我了,我最開始聽到教官和學生睡了的新聞第一反應居然是你。茜茜,你老實和我們說,你和他……沒發什麼啥吧?」

柴茜看到了面前兩雙求知若渴的眼睛,翻了個白眼。

她倒是想發生點兒啥呢,可是人家都沒給她機會好嗎。

說出來連她自己都不信,別說外出開房了,至今為止,她連他手都沒有正兒八經地牽過一回,純情得像小學生一樣。

柴茜匆匆打發兩人,約了鍾一鳴見面。

那個時候剛好是休息時間,柴茜去了教官所住的那棟樓底下。

她隔了老遠就看見穿著便服站在樓外樹蔭底下的那道身影。那是柴茜第二次見他穿便服,第一回還是那次在校門口的時候。

這天的他換了一件,依然是白t,插著兜,很閒散的樣子。

柴茜一時間沒有上前,看著那樣的鐘一鳴,她想如果他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此時她都能腦補出一部青春校園大劇。帥氣學長宿舍樓底下等待女朋友,他或許會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但是等見到女孩子的那一刻,依然會露出寵溺的笑臉。

可是,現實終究是現實。

沒有白衣學長,只有嚴厲教官。

更遑論男朋友這種身份的出現了。

柴茜打斷自己毫無根據的臆想,悄悄從後面走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回過頭,對她閃躲的小把戲笑了一下。

柴茜驚疑,真難得。

他半天也沒問柴茜找自己究竟是什麼事情。柴茜對他這沉得住氣的性子佩服得五體投地,最後認輸,翻出手機裡的新聞給他看說:「你之前提醒我,就是因為這事吧?」

鍾一鳴點頭。

柴茜又問:「你怎麼看待這件事?」

「個人行為,不做評價。」他淡淡地說道。短短的八個字,像極了社會上那些被無端波及的公眾人物的公關團隊的說辭,柴茜對他真的是服氣。

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就不談,敷衍誰呢?

柴茜偏偏不想這麼輕易讓他混過去,故意往前靠了一步繼續問他:「那你回答我,之前在特訓營拒絕我是不是有這個原因,你覺得教官和學生戀愛影響不好對吧?」

鍾一鳴沒說話,柴茜當他預設了。

柴茜繼續問:「那我要是說,我不在乎呢?這個顧慮完全沒必要,畢竟軍訓馬上就要結束了不是嗎?」

「柴茜。」他正正經經地叫了她的名字。

柴茜終於覺得自己有點兒咄咄逼人的意思,生出那麼一兩分挫敗感來。

鍾一鳴無奈搖頭,終於解釋說:「這算是其中一個小原因,我比你大三歲,但我自認為在戀愛的事情上並不比你經驗多。你大學剛開始,會有很多經歷和機會,忘記一個人也很容易。而且……我很快會進入部隊實習。」

他其實是很少解釋的人,但終究不忍心看到女生眼裡的光慢慢暗淡下去,哪怕只是一點點。

柴茜和他過往遇見的女生都不同。

從一開始他就很清楚,她是註定發光發熱的那類人,耀眼奪目。穿梭在聲色犬馬的場合裡依然持有真我,沒有終點,亦不會停下。

她會通過很多努力去得到想要的東西和人,積極爭取,包括他。

他甚至不否認,如果他也是普通學校的學生,畢業後進入社會,會找一份穩定的工作;如果他的人生能夠這樣按部就班,他並不會拒絕這場邀約。

他不介意去嘗試一回。

可他註定走不了那樣平凡的人生。

到部隊實習最少都需要一年,而且是全封閉式,結局似乎也得以預見。雖然單方面下了定論對另一個人不是很公平,但他卻很清楚,他絕對不會是她最合適的選擇。

從一開始就知道會有彎路,不如不要開啟入口。

他擔心情感的口子一旦撕裂,到了最終,他未必會捨得放手。

柴茜算是看出來了,她說:「你說這麼多,無非就是告訴我,你覺得我很容易見異思遷?也不認為我可以忍受異地分離,所以單方面給我判了死刑。鍾一鳴,你憑什麼?」

柴茜說到最後尾音都有些上揚,她長這麼大還真的沒有在一個男生身上這麼憋屈過。可是,誰讓她喜歡人家呢。

雖然她理解得有些極致,也脫離了鍾一鳴原本的本意,但是他始終都沒有解釋。

柴茜被氣得夠嗆,吞了一肚子的氣,走之前還不忘瞪他一眼,留下一句:「鍾一鳴,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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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茜氣得回宿舍猛灌了兩大杯涼水,還沒有壓下心底的火。

齊阮和許小詩看她的樣子都有些嚇到了。

齊阮小聲問她說:「茜茜,你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究竟發生什麼了?」

「姐姐我踢到鐵板了。」柴茜說。

其實從最開始認識鍾一鳴的時候,她在他手底下就吃了不少虧。可她是個不長記性的,轉頭就忘,到頭來還把自己的一顆心給搭了進去。

許小詩勸她說:「茜茜,你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我們學校好看的男生還挺多的,要不你再物色物色其他的?」

「也是。」柴茜咕噥。

她嘴上這樣說著,像是一種安慰自己的方式,但她其實比誰都清楚,再好看的人也不可能是鍾一鳴。

柴茜當晚就打電話叫了一群朋友出去玩兒。

她經常這樣,以前不高興了或者不順心了,拉上一大幫人出去瘋。瘋過鬧過之後所有抑鬱都會一掃而空,她還是原來的柴茜。

當天朋友叫朋友,來的人總共得有十幾個吧,一個大包廂鬧鬨鬨的。不過齊阮和許小詩沒來,那兩個人一個忙著找陸執,一個忙著給偶像端茶遞水。

已經很晚了,柴茜當天就沒有計劃要回宿舍,給齊阮她們發了訊息之後就開喝了。

啤酒兌可樂,各種混合一杯杯下肚。

柴茜酒量不算差,放在以往這個時候她估計早就玩兒瘋了,但今天一個勁兒往肚子裡灌,彷彿喝的是白開水一樣,誰來勸都不頂用。

問她,她也不說。不過好在這群人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知根知底,也不擔心自己第二天會在馬路牙子上醒來。

她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腦子終於開始迷糊了。

她掏出手機,居然還能準確找到鍾一鳴的電話。

「喂。」手機那邊傳來鍾一鳴不大不小的應答聲的時候,柴茜居然有一瞬間的鼻酸。她心想男人果然都不是好東西。

「柴茜?說話。」鍾一鳴估計只聽見了震耳欲聾的音樂和人群鬼哭狼嚎的聲音,加上柴茜半天不吱一聲,所以他又說了一句。

「鍾一鳴。」柴茜終於叫了他的名字。

她盤腿坐在包廂的地上,半趴在茶几上對著手機說:「鍾一鳴,你怎麼那麼討厭啊。我柴茜活這麼大第一次追人追得這麼辛苦,你就不能稍微放軟一下姿態,我有那麼差勁嗎?你無非就是……」

她絮絮叨叨地一直說,根本就不管他聽不聽得見。

等到一首歌結束,切歌的空當,她才又再次聽見了鍾一鳴叫她名字的聲音,這回他的聲音明顯染上了慍怒。

他問她:「你在哪兒?」

「你管我在哪兒?」

「柴茜,我再問你一遍,告訴我你在哪兒?」

柴茜聽完這句話的時候肩膀下意識地一抖,因為她彷彿回到了烈日當空的午後,鍾一鳴冷著一張臉教訓她偷偷躲懶的時候。

最近因為越發瞭解,致使她都快忘記了最初那個冷麵閻羅的鐘一鳴的形象。

不過餘威尚在,而且後遺症很明顯。

柴茜本來腦子就不清醒,囁囁地把自己的地址給報了。

柴茜再次接到鍾一鳴電話的時候,他只說了兩個字:「出來。」

柴茜搖晃著站起來,周圍的人問她去哪兒,柴茜說要回學校。大家都以為她醉了,紛紛勸:「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宿舍大門早就關了,你現在根本就進不去。」

她卻堅持要出去。

最後朋友實在拗不過她,半扶著她從包廂裡走了出去。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冷風一吹,柴茜又清醒了一兩分。她搓了搓胳膊,然後抬頭就看見了站在門外邊的鐘一鳴。

他低著頭,門邊炫彩的燈光在他臉上打下光影。

他臉色並不好。

朋友看著走過來的鐘一鳴小聲和她說:「新交的男朋友?怎麼沒聽你說啊?不過就這樣看著是真的帥,比那個陸聖安強多了。」

柴茜翹了翹嘴角,心想,那當然。

不過等到朋友一離開,柴茜獨自面對鍾一鳴的時候,她開始有點兒心慌了。

她完全不敢看他的眼睛,總覺得會被罵。

不過等了半天也沒見鍾一鳴說什麼,柴茜稍稍抬頭,掀了眼皮去看他。剛好撞進鍾一鳴的雙眸裡,她心裡「咯噔」一聲。

他終於開口,問:「有地方住嗎?我送你。」

柴茜忐忑不安,主要是因為她實在是摸不準鍾一鳴究竟是幾個意思。

她如實答說:「沒有,原本打算通宵的。」

其實她完全可以找一個朋友家隨便蹭住一晚,但是她現在一點兒也不想了。

鍾一鳴點點頭,然後說:「走吧。」

「去哪兒?」她問。

鍾一鳴說:「找地方給你開個房,自己明天一早再回學校。」

鍾一鳴說這話的時候柴茜是一點兒也沒有想歪,畢竟就他那個人,說他心懷不軌還不如說她柴茜早有預謀來得更讓人信服一些。

兩人便一前一後走在馬路上。

柴茜在後,鍾一鳴在前,她一直隔著兩米遠的距離跟在後面。好在她腦子沒有那麼不清楚,大晚上路上的車也不多,所以沒出什麼事。

安全到達五百米外的一家酒店。

鍾一鳴在前臺用自己的身份證給她開了個單人房,開完之後轉頭把房卡遞給她說:「時間不早了,上去早點睡。」

柴茜卻看著他手上的房卡遲遲沒有接。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無聲的對抗,柴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堅持個什麼勁。可她總有一種感覺,她今天要是一切聽他安排,他們之間差不多也就到頭了。

沒有明天,更別談以後。

「不要,我頭暈,走不動。」柴茜抬頭直視他的眼睛說道。

她能清楚地看見鍾一鳴的手瞬間捏緊,她甚至懷疑他會不會把手上的房卡給掰斷。

不過他一向自制力驚人。

表情依舊,他緩了一下繼續說:「行,我送你上去。」

兩人並排站在電梯裡,看著數字不斷往上攀升,誰也沒有說話。

不過,房間很快就到了。

「嘀!」開鎖的聲音。

鍾一鳴替她推開房門,側身讓出位置對她說:「到了,進去吧。」

柴茜又不動了,酒的後勁兒上來了,她感覺自己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腦子更是一陣陣發矇。不過,她還是知道自己在哪兒,知道眼前的人是誰。

她說:「鍾一鳴,和我待在一起那麼可怕?」

鍾一鳴沉默。

柴茜最受不了的其實就是他總是不愛說話,不論是什麼,他不願意開口,她就永遠猜不透他在想什麼,往往這個時候她就會不安和更急切想要探知。

柴茜伸出手指戳他:「問你話呢?」

這不依不饒的勁兒要是放在平常柴茜肯定不會做,她現在頂多就是仗著自己喝多了,胡攪蠻纏的,讓人拿她無可奈何。

柴茜能明顯察覺到鍾一鳴是生氣了,但是一直在剋制,連眼尾都微微泛紅。他看上去總是強硬到不容拒絕,實則很多回都被她逼得一步步後退。柴茜捏準了關鍵點,一副今天不問出個所以然來不罷休的架勢。

鍾一鳴抓住了她戳他的手指,嗓音微啞,說:「你喝多了。」

「我沒有!」柴茜反駁。

柴茜說完又突然笑了,她將腦袋磕在鍾一鳴的胳膊上,也不管他一瞬間的肌肉繃得有多緊。她軟了聲音說:「鍾一鳴,我一沒有逼你賣身獻藝,二沒有逼你作奸犯科。你就仗著我喜歡你,非端著是吧?」

她說著還不解氣,又添了一句:「鍾一鳴,你大爺!」

柴茜從小就是在蜜罐里長大的,何時在別人面前這麼受氣還戰戰兢兢過?

鍾一鳴半晌沒反應,迎著柴茜的雙眼「嗯」了一聲。

柴茜頭都大了,眯眼:「你嗯什麼嗯?」

她逼近他,手重新拽住了他衣服的下襬,仰著頭和他說:「鍾一鳴,你今天肯來找我,你敢發誓說對我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嗎?」

「有。」鍾一鳴低著頭看著她說。

他的聲音比剛剛更低更沉了,柴茜的心在一瞬間提了起來。

「所以,不要讓我知道。」鍾一鳴說,「柴茜,以後不管你是喝醉酒還是流落街頭,好或是不好,所有事情,不要讓我知道。你……」

鍾一鳴剩下所有的話都在柴茜一個踮腳親吻的動作下停止了。

柴茜內心毫無波動,只有一個想法——

讓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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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的彙報表演完畢後,軍訓算是正式結束了。

冗長刻板的流程走完的時候是上午十點,所有教官排列整齊,從主席臺的方向朝著操場外圍走去。很多女生因為不捨,哭得稀里嘩啦的,有的還大聲叫著教官的名字。

柴茜顯得異常平靜。

她所佔的位置視角很好,能清晰地看見排在隊伍末尾的鐘一鳴。

國歌響起,總有一種離別的悲壯感。

柴茜看著隊伍離去的方向,之所以默然,是因為她知道這不是結尾。那天晚上的記憶還很清晰,鍾一鳴是真的抱著一別不見的心態的,可是所有話被柴茜堵在了嗓子眼。這二十來天的軍訓經歷像是一場戛然而止,未完待續夢。

軍訓結束後,柴茜再也沒有聯絡上過鍾一鳴,連付英俊也聯絡不上了。

她每天都照常上課下課、吃飯,和以前沒什麼不同。

但她又知道某些東西悄然改變了,心裡總有個位置空空蕩蕩的,風一吹,帶來那麼點兒後知後覺的不適感。

許小詩說:「軍校首先是軍隊,其次才是學校,與普通大學是有本質區別的。」

柴茜何嘗不清楚。

他們是有很嚴格的保密條例的,連寒暑假都隨時處於待定狀態,訓練或者出行任務。很多和鍾一鳴相關的資訊,柴茜都在這段時間查得很清楚。知道得越多,她反而覺得之前的軍訓時間顯得異常珍貴。

同時,她稍微有些理解鍾一鳴為什麼一直在拒絕她了。

齊阮也小心翼翼試探過她說:「茜茜,你現在對鍾一鳴到底是個什麼想法啊?」

柴茜很淡定,笑:「能有什麼想法,等我能聯絡上他之後再說。」

中秋假過後緊接著就是國慶。

柴茜計劃去找他。

畢竟就眼下這個狀態,她是不可能指望著鍾一鳴會回頭聯絡她的,她要是不主動一點,那真是一別兩寬,遂了鍾一鳴的心願了。

說到這個,柴茜還始終有氣,可誰讓放不下的人是她呢?

國慶到來的前一天,柴茜接到她媽讓她回家吃飯的電話。

柴茜開著擴音在收拾行李,對著她媽說:「尊敬的唐琦女士,你家寶貝兒正式通知你她國慶回不去了,因為她有重要的人生大事需要解決。」

她媽絲毫不給她留面子,道:「好長時間沒見你有什麼大動靜,還以為你失戀了?」

「我不是失戀,這不正追著呢嗎?」

家人對她自小的教育都是散養式的,也沒那麼多條條框框,她媽難得問她對方是幹什麼的。

柴茜說:「軍校大四學生,很帥,放心,汙不了您的眼。」

她媽一聽是軍校的就有些愣,一時間沒接話。

柴茜知道是什麼原因,她三姨夫就是軍人,和她三姨聚少離多,在漫長的婚姻生活裡忍受著長期分離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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