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童子帶著客人離去,溫文爾雅的雲公子忽然揚手,重重扇了蘭兒一個耳光!
「廢物!讓你好好看著夫人,怎麼能留下外人單獨和她相處!」惡狠狠的,雲浣白一掌把蘭兒嘴角打出了血絲,「你看你,又給我捅了簍子!」
「公子…」蘭兒一個踉蹌跌倒在紫檀夫人身邊地上,然而夫人眼神絲毫未變,只是痴痴呆呆的盯著雨簾。蘭兒有些委屈的指指她,細聲分辯:「夫人、夫人今天晚上忽然發狂了!奴婢止不住她…」
「發狂?」雲浣白怔了怔,仔細盯著妻子的臉,然而那白玉般的臉頰上依舊木無表情——他順著妻子的視線看出去,看到了廊下散落著的金合歡花葉,發現花葉有些萎黃,忽然間臉色一變。
「糟了…雷雨可能把鎮住它們的封印給衝散了。」雲浣白喃喃自語了一句。
※※※
「等一下,這個路不對。」
琉璃燈在前面悠悠地晃,青衣童子身材輕巧,執燈引路。然而,撐著傘在後面跟著的白螺,陡然間頓住了腳步,冷冷出聲:「這不是迴天水巷的路。」
雨很大,綿密的居然擋住了視線,三尺之外的東西都被模糊,四周看過去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不辨南北。然而,白螺踢了一下地上——
那裡,躺著一片有些萎黃的金合歡葉子。
「你要帶我去哪裡?我們到現在還沒出側門對吧!」白螺看著池硯,冷冷笑了起來,「你一直走,卻仍是把我困在庭院裡,是不是?」
青衣童子陡然回身,琉璃燈昏黃的光自下而上映著他的臉,少年稚氣的臉上陰暗凹凸,陡然間有難以形容的詭異:「公子讓我送你上路…上黃泉路!」
話音一落,池硯身形忽然就淡了,宛如煙一般消弭在雨中,然而那盞琉璃燈卻彷彿被看不見的手執著,飄飄蕩蕩、飄飄蕩蕩,徑自對著她飄過來。詭異而神秘。
「妖孽!」白螺臉色冷漠,咬了一下嘴角,忽然收起傘、倒轉傘柄狠狠對著飄過來的琉璃燈擊過去!
——「乒」的一聲,居然真的正中。琉璃片片破碎,四濺開來。
「呀。」空氣中,池硯的聲音細細響起,脫口痛呼,卻不知何處,「千年菩提木!你、你是誰?…」
「不知好歹的妖孽!還不退避。」白螺收傘,冷笑,發現原來那些雨絲根本落不下來,只是彷彿被凝固住了那樣,一絲絲如柵欄般阻擋在前方。
※※※
池硯的聲音低下去了,彷彿受了什麼重傷,無法出聲。
然而,白螺的臉色卻又是一變——因為她聽到了另一個聲音緩緩響起:
「看來,白姑娘竟是三山碧落中人了…難得難得,居然謫入凡塵?」
雲浣白!
白螺聽得這句話,一直冷漠的臉上陡然也是一陣震動,忽然抬首,喝問:「何方妖孽?知道本姑娘出身、居然還敢施用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