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宋弋陽點頭:「我相信這是個意外,實在是太意外了,我覺得今天重新認識了你!」

「這真的是個意外,我只是想看看方糖傷得怎麼樣了,沒有別的意思,沒想到計程車司機追了尾,這事真的和我沒有關係。」裴雯雖然竭力解釋,可宋弋陽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話。

方糖走到兩輛車相撞的地方看了看,說道:「哎呀,這個車禍好嚴重啊!好像比我頭上的傷還嚴重,怎麼辦啊?宋弋陽?」

這都被人追上門來欺負了,方糖怎麼可能退讓,更何況裴雯撞的還是宋弋陽借來的車,這不明擺著來找麻煩的嗎?

宋弋陽不想讓方糖繼續摻和這件事,把方糖拉到了自己的身後,低頭柔聲說:「你在車上休息就好,我來處理。」

「不行,我的頭突然有些疼了,弋陽你剛才不是說要帶我去醫院做ct嗎?我們現在就去吧!」

方糖即便是再粗線條也已經明白了裴雯的意圖,這個裴雯三番五次地整她,這次先是指定宋弋陽送生日蛋糕,緊接著又是追尾,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她想要的恐怕就是宋弋陽吧。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宋弋陽是她的,誰都別想染指!

宋弋陽聞言,將方糖攬在了懷中,聲音蘇到快要把方糖融化:「別急,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裴雯一聽宋弋陽和方糖要走,頓時急了,往前快走了幾步,不料這幾步走得有些急了,腳下一扭,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宋弋陽和方糖同時轉過頭來看著裴雯。

裴雯的腳是真的扭到了,疼得齜牙咧嘴的,無奈之下,她只能厚著臉皮向宋弋陽求助:「弋陽,我腳扭到了,你能不能也順路帶我去醫院啊?」

她還怕宋弋陽和方糖不相信,把崴了的腳往他們眼前伸了伸。

的確,腳踝部位是紅腫了起來,看樣子不像是裝的。可宋弋陽壓根就不想理會裴雯,冷冷地說:「對不起,我不是醫生,你可以打120,等著救護車來帶你去醫院。」

宋弋陽這裡難說話,裴雯只能寄希望於方糖:「對不起方糖,我知道之前我對你做的事情是有些過分,你兩次受傷都是因為救我,我知道你特別善良,這次我的腳是真的崴到了,能不能和你們一起去醫院啊?你們放心,到了醫院之後我絕對不會再麻煩你們。」

宋弋陽已經攔下了一輛計程車,他先是扶著方糖上了車,而後對方才肇事的計程車司機說:「師傅,一會兒會有人來處理這輛車追尾的事情。」說完便上了車。

方糖隔著車窗看著裴雯一瘸一拐的可憐模樣,還是心軟了,搖下了車窗,說道:「上車吧。」

裴雯又驚又喜,沒想到方糖最終還是心軟了,趕忙從原先坐的計程車上拿起包一瘸一拐地上了宋弋陽攔下的計程車。

這次她識相地坐在了副駕駛座上,一坐上車也顧不上腳疼,而是不停地向方糖道歉。

「對不起啊,方糖,我真誠地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

方糖看了看宋弋陽。

宋弋陽一直在檢視方糖的傷勢,根本就沒有把裴雯說的話放在心上,也沒有理會。

「如果你真的想謝謝我的話,就安靜一會兒,我頭有點疼。」她也不是被人欺負了還不還手的白蓮花,她讓裴雯上車一起去醫院只不過是看在都是校友的份上罷了,至於裴雯這個人,她只有兩個字能夠形容了,那就是「呵呵」!

從後視鏡中,裴雯看到宋弋陽小心翼翼地幫方糖按著頭上的傷口,把方糖攬在懷中的樣子,頓時氣憤不已。可想來想去方糖是因為她才受傷,她要是現在對方糖發難簡直是自討沒趣,無奈,她只能坐在副駕駛上尷尬地揉著扭到的腳,痛得齜牙咧嘴愣是不敢出聲。

好不容易到了醫院,宋弋陽只顧著幫方糖掛號安頓方糖,根本就不搭理裴雯,裴雯只能一瘸一拐地自己去掛號。

原本醫生已經確認方糖無礙了,可在宋弋陽的堅持下她還是去拍了ct,結果沒有一點問題,醫生看完片子說沒什麼大事,回去敷點藥便好。

誰知宋弋陽一臉不悅地向醫生建議:「最好還是住院觀察一晚上吧。」

宋弋陽犟醫生比他更犟:「不用,這點小傷不用住院,回去傷口別碰水就行。」

宋弋陽臉黑得無以復加,語氣也十分不客氣:「醫生你這麼做是對病人不負責任,她傷的是腦部,人體最複雜的部位便是腦部,雖然她現在看起來一點事情都沒有,ct也看不出有什麼問題,但萬一病情有變化呢?萬一出了問題呢?你能承擔得起責任嗎?」

方糖不知道是該幫宋弋陽還是該幫醫生,想了想,摸了摸腦袋道:「我瓷實著呢,沒你想象的那麼脆弱。」

豈料,宋弋陽和醫生居然異口同聲地懟方糖——

「你別說話!」

這下輪到方糖無語了。說實話,她也覺得宋弋陽有些小題大做,可他是出於擔心是一片好意,但在這兒和醫生較勁就有些過了吧。

方糖挽著宋弋陽的胳膊便把他往外拽,一邊拽還一邊向醫生解釋:「醫生,不好意思,我覺得他可能需要拍個腦部ct,我這就帶他去掛號。」

宋弋陽並沒有跟著方糖離開,而是一使勁將方糖給拽了回來。醫生在電腦前面噼裡啪啦敲了一小會兒鍵盤,而後手腳麻利地從印表機上拿起一張紙遞給宋弋陽。

「住院觀察一晚,去繳費吧。」

宋弋陽接過住院通知單,微笑著說:「謝謝。」

方糖看著住院通知單使勁推開宋弋陽,一臉拒絕:「要住你住,醫生都說了我沒事,你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宋弋陽根本就不理睬方糖,不容商量地直接就拖著她去繳費。

方糖武力抗爭了一會兒,無奈一隻手鬥不過宋弋陽,只能選擇忍氣吞聲,屈服在宋弋陽的威嚴之下。

裴雯一瘸一拐地拿著繳費單去排隊繳費,好幾次沒站穩險些摔倒在地上。就在這時,一對母女徑直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走近了些,這位戴著碩大珍珠項鍊的阿姨十分驚奇地指著裴雯,說道:「這不是裴雯嗎?你怎麼在這裡?怎麼了?看你一瘸一拐的,是腳怎麼了嗎?」

這位阿姨姓孫,名字不詳。裴雯認識她,是因為這位孫阿姨是她母后的閨蜜,而挽著孫阿姨胳膊的女生,她壓根就不認識。

「沒事,一點小傷而已。」

孫阿姨看了看裴雯的腳踝,一臉擔憂地問:「去看醫生了嗎?醫生怎麼說?你是一個人來的嗎?怎麼都沒人照顧你?」

裴雯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我不是一個人來的,我是和同學一起來的。」

話剛落音,裴雯便看到宋弋陽拖著方糖走了過來,她指著宋弋陽和方糖,說道:「我是和他們一起來的,他們和我是同學。」

孫阿姨往後看了看,一眼便認出了宋弋陽,可在看到宋弋陽牽著的那個女生時,心中沉寂了許久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了起來。

「裴雯啊,那不是宋弋陽嗎?之前你媽說你們不是男女朋友嗎?他怎麼在大庭廣眾之下和別的女生拉拉扯扯的?你怎麼不管管?他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

孫阿姨說完這句話時,宋弋陽和方糖已經離她們只有十步之遙了。

裴雯看著一臉好奇的孫阿姨,一臉辛酸地點了點頭:「那是他妹妹。」

孫阿姨這才恍然大悟,本來裴雯以為事情到此就結束了,可沒想到的是孫阿姨居然轉過身朝著宋弋陽招了招手。

「弋陽!」

宋弋陽是見過孫阿姨一次的,長輩率先打了招呼他也不能置之不理,只能拖著方糖走了過去。

「孫阿姨,您和小艾怎麼也來醫院?」

原本面對裴雯一臉不屑的艾米在看到宋弋陽的時候立即變成了一副乖乖女的樣子,搶先說道:「弋陽哥哥,我家一個親戚在這兒住院,我和媽媽來探望的。」

宋弋陽露出了久違的笑臉:「小艾今年高三了吧,好好複習,託福和雅思可不好考。」

艾米仔細打量了方糖一番,試探著問宋弋陽:「弋陽哥哥,裴雯姐說這是你妹妹,你什麼時候多個這麼大的妹妹,我怎麼不知道?」

[4] 她是我女朋友

「妹妹?」方糖一臉詫異地看著裴雯。

裴雯暗暗朝著方糖做了個抱拳的手勢示意她幫忙。

方糖越發不淡定了,裴雯這是要搞事情嗎?她冷笑著問宋弋陽:「弋陽,我是你的妹妹?」

宋弋陽完全無視裴雯,直接就攬著方糖的肩膀說:「她怎麼會是我的妹妹,她是我女朋友。」

孫阿姨看了看方糖又看了看裴雯,不知該相信誰。

「裴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和弋陽吵架了嗎?」

艾米撒嬌道:「媽,你還沒看出來嗎?弋陽哥哥不是說了嘛,這姐姐才是他的女朋友,裴雯根本就不是弋陽哥哥的女朋友!」

「女朋友?」

方糖說著便舉起了左手,長吁了口氣,緩緩擼起袖子。

裴雯見方糖一副要打架的架勢,趕忙打圓場:「孫阿姨,我們只是吵架了,拜託你可千萬要替我瞞著,一定不要告訴我媽!」

孫阿姨正打算好好勸一勸裴雯和宋弋陽,勸他們小兩口不要吵架早點和好來著,可宋弋陽卻率先開口阻止了孫阿姨:「孫阿姨,我有個托福考了118分的朋友最近好像有時間,要不要我幫您聯絡下,看看他能不能給艾米補課?」

聽宋弋陽說到託福,孫阿姨立即把裴雯的這檔子事給拋到了腦後,立即笑逐顏開地追問:「真的嗎?弋陽,拜託你問問,你的朋友我放心!」

艾米朝著宋弋陽做了個鬼臉:「不是吧,這好久沒見你,一見你我這好不容易才恢復的課餘時間就被你一句話給剝奪了!」

趁著宋弋陽和孫阿姨詳細交流託福雅思的時候,方糖不動聲色地把裴雯拉到了一旁:「怎麼,你很囂張嘛,我男朋友怎麼就成了你的了?」

孫阿姨還在一旁,裴雯也沒辦法和方糖多說,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把戲演下去。

「別鬧了,宋弋陽到底是誰的男朋友你心裡不知道嗎?對於你,他只是換個口味罷了,最後他選擇的一定會是最適合他的。」裴雯後半句話說的倒是心裡話,在她的心裡,像宋弋陽這種家庭出身的人,婚事是不可能自己做主的,最終他還是會選擇家裡安排的女生。

不過,對於成為宋弋陽家人心中的頭號種子選手,裴雯現在還在努力中,她也沒自信把話說得太滿。

對於裴雯的強詞奪理,方糖冷笑著說:「是嗎?那就走著瞧好了,別再讓我看到你!」

她說完便又回到了宋弋陽身邊,以勝利者的姿態挽起宋弋陽的胳膊,在宋弋陽耳畔低聲說:「弋陽,我頭有點痛,想休息。」

宋弋陽已經把朋友的電話給了孫阿姨,聽到方糖說頭痛,立即向孫阿姨告辭。

「孫阿姨,方糖頭部受傷了,我要帶她去辦住院手續,您明天給我這位朋友打電話就行,我來安排。」

孫阿姨最想聽的就是宋弋陽的這句話。

「行行行,快去吧。」

艾米朝著方糖暗搓搓地比了個大拇指,用口型悄悄說:「看好你哦!」

方糖朝著艾米偷偷比了個心,一旁的裴雯看得幾乎要吐血,也找藉口和孫阿姨告辭。

「孫阿姨,我去取藥了,改天有機會再去您家拜訪您!」

艾米聽到裴雯說要來拜訪她家,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每個細胞都在拒絕:「不行,我媽沒時間,她要陪我補習雅思,沒時間招呼你!」

這就太拒人於千里之外了,孫阿姨臉上有些掛不住,拍了下艾米的後背,訓斥道:「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

裴雯尷尬地笑了笑,朝著孫阿姨點了點頭便一瘸一拐地朝著外科的方向走了過去。

宋弋陽也帶著方糖去住院部繳費,只留下孫阿姨和艾米兩個人。

「艾米,你胡說什麼?我說你怎麼就這麼不待見裴雯?」

被母親訓斥,艾米翻了翻白眼:「媽,你不覺得她很假嗎?她媽到處說她和弋陽哥哥交往,可事實你也看到了,根本就不是這回事,弋陽哥哥都否認了,這全是她們母女在做戲。媽,你以後能不能少和她們家來往啊,我就是看不慣她。」

孫阿姨戳了戳艾米的腦袋,一邊往醫院外面走一邊訓斥:「小孩少管大人的事,你這次託福要是考不好信用卡我就給你停了!」

一聽到要停信用卡,艾米急了:「別啊,媽,天底下最好的媽媽,我錯了,你可千萬不要停我的信用卡,我一定會好好補習託福。」

宋弋陽替方糖辦好了住院手續,燒了壺熱水晾在了一旁,又是給方糖削蘋果又是弄空氣加溼器,忙活了半天才閒下來。

方糖本來是打算和宋弋陽賭氣的,可看到宋弋陽為了她忙前忙後的樣子,頓時便心軟了。

「方糖,你都需要什麼東西?我去學校幫你拿!」

方糖說:「我什麼都不用帶,反正明天早上就出院了。你別在這忙活了,來,我們現在來聊一聊裴雯!你們都認識剛才那個阿姨,是不是你和裴雯也早就認識?」

宋弋陽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團,沉默了片刻,說道:「從小到大她都跟在我身後,可我從來沒理睬過,如果這都算認識的話,那勉強就算是吧。」

方糖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宋弋陽還真的有讓人無語的本事。

「你和她還真的是孽緣,不過她好像對外聲稱是你女朋友啊,對此你怎麼看?」

宋弋陽輕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影片聊天,在接通了之後便拿著手機坐到了方糖身邊。

方糖和宋弋陽一起出現在了影片畫面中,手機上的另一個影片畫面是一位方糖從未見過的中年女人。

就在方糖準備詢問宋弋陽這是玩哪出的時候,卻聽到宋弋陽說了句令她想要吐血三升的話。

「媽,和你介紹下,這是方糖。」

方糖尷尬地捋了捋亂糟糟的頭髮,無可奈何地朝著影片裡的女人揮了揮手,而後便慌忙推開了宋弋陽,遠離了手機。

宋弋陽笑著走到了一旁,說道:「媽,方糖受傷了,我在醫院裡照顧她,下次再介紹給你認識。」

突如其來的視訊通話令人手足無措,方糖覺得自己都快炸了,這算是見家長嗎?實在是太突然了,明明是她在質問他和裴雯的關係,怎麼尷尬的人就成了她?

「宋弋陽,你能不能不要搞突然襲擊?」

宋弋陽嘴角浮現出寵溺的笑意:「突然嗎?這不是很正常嗎?」

方糖急眼了:「這算正常嗎?你突然拿著手機和家人影片聊天,還不小心地把我帶入了畫面,經過我同意了嗎?」

宋弋陽知錯就改:「好的,方糖,我下次和家人影片聊天一定先徵求你同意。」

「還有下次?」方糖氣呼呼地雙手環胸,今天都不打算和宋弋陽說話。

好幾次方糖用眼神暗示宋弋陽離開,可宋弋陽偏偏就像沒看到似的,仍舊自顧自地坐在病床前盯著手機。

計算機系的馮教授還在微信上鍥而不捨地邀請宋弋陽參加計算機程式設計比賽,明天就是最後期限,畢竟少了宋弋陽這個奪冠熱門選手馮教授心裡還是沒有多大底氣。

可宋弋陽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只是這拒絕的理由實在是令馮教授吐血三升。

宋弋陽說:「我已經不是計算機系的學生了,按理說沒有資格參加計算機程式設計比賽了,教授可以在計算機系中選拔優秀的學生參加。」

後半句的藉口是宋弋陽第一次拒絕馮教授的時候說的,前半句的藉口實在是沒有什麼說服力。

馮教授實在是沒法接受,正準備再接再厲再爭取一下,卻被宋弋陽接下來的話給懟了回去。

「教授,這次真的不行,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下次如果還有機會我一定參加,絕對不會推辭!」

宋弋陽給了馮教授臺階下,馮教授總算是不為難他了。

宋弋陽處理好了這件事又開始在手機上看國外最新的新聞,這幾天他要寫論文,需要準備和了解的資料挺多的。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方糖實在是忍不下去了,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宋弋陽,你別在我病床前玩手機,手機有輻射影響我,我頭更疼了!」

宋弋陽收起手機,起身便按了呼叫鈴。

她不明白宋弋陽要幹嗎,問道:「你想幹嗎?按呼叫鈴做什麼?」

宋弋陽一本正經地回答:「你不是頭疼嗎,讓醫生來看看。」

她攥了攥拳頭,一臉無語地看著宋弋陽。

護士很快便推門進來:「帥哥,有什麼事嗎?」

宋弋陽:「護士,她頭疼,麻煩你讓醫生來看一下。」

方糖慌忙阻止:「別,別,別,護士,我沒事,不用通知醫生。」

護士的眼神全然沒有放在方糖身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宋弋陽,心不在焉地說:「帥哥有事再喊我哦,我就在護士站。」

待護士走後,方糖憤怒地質問宋弋陽:「她為什麼要告訴你她在護士站?一會兒是不是就和你互留電話了?再說了,我才是病人,她幹嗎一直盯著你看?什麼意思啊?」

宋弋陽想了想:「一定是我讓她有什麼誤解,以為我有依賴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