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女子驚愕地睜大了雙眼,望著無機子幾乎說不出話來,「您、您是說讓我走,讓我……」
「去吧,或許這次你離去之後就再也見不到師父的面了,但你卻必須要記住我今天所說的,切記、切記!」
「弟子一定牢記您的教誨,多謝師父成全!」白衣女子深深地拜了下去,然後一轉身如一片白雲般就飄走了,如一片欣喜的白雲遠遠地飄走了。
過了一會兒,小道童明月回到這裡看不到白衣女子後不禁問道:「師父,師妹人呢?」
「走了……」無機子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捨,完全不復平時那瀟灑的個性。
「走了?」明月摸著自己的小腦袋想了一陣之後說,「您是說她先回去我們暫居的地方了?」
「不,她走了,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無機子一掃拂塵,轉回了身喃喃自語地說,「從此這一界就少了一個修道者、多了一名痴情女——或者,從來就都是如此,從來就沒多過修道者少過痴情女吧。只是不知道老道我這麼做究竟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徒弟啊,當你與他最終離別、欲哭無淚的時候就會明白師父的苦心了……老友啊,到時候你可別怪我讓他又多了一分對這一界的留戀,老道我實在是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弟子再受這‘情’的折磨了……」
說著,他便飄然而去,天際祥雲朵朵……
覺非舉辦婚禮的地點設在亞拉的行宮——也就是亞拉原來的皇宮,因為卡布衣跟清荷都是「亞拉古國」的人,從小就習慣了亞拉的習俗,如今要舉辦這終身大事了自然就不能按美斯的習俗或者把美斯皇宮裝扮得不倫不類湊合出個亞拉風俗來了,並且選擇在亞拉行宮舉行也方便了親朋好友的光臨,漂洋過海的畢竟是件很耽誤時間的事情。
婚期臨近,亞拉行宮被紅色的布幔、紅色的地毯、紅色剪紙、紅色的鮮花裝點得一片喜氣,進入其中就彷彿是來到了一片紅色的海洋,讓人從心底裡就冒出一股喜悅的心情來。
覺非這些天就一直住在這裡,一來是修整、監督亞拉的政務,二來則是要親自指導自己的婚禮現場佈置,而他的家人則也跟著他搬到了這行宮裡來住了,這也算是他們從覺非手裡得到的第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好處了吧。按照亞拉的傳統習俗,在結婚的前幾天新娘子是不允許跟新郎官見面的,所以清荷跟卡布衣都住到了清荷家裡,只等待著佳期來臨。
眼看著婚禮的日子就在明天了,覺非在處理完公務之後不禁緊張了起來,開始在那裡想象著帝王結婚是什麼一個樣子,自己是否會當著文武百官在婚禮上出醜,然後又想著婚後該怎麼處理三個妻子的關係,緊接著又想著該要幾個孩子,孩子們之間會不會鬧矛盾,總之是亂七八糟、一通胡思亂想!
菲菲在一名宮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看著覺非出神的樣子忍不住就盯著看了起來。
「怎麼還沒睡呢?」覺非回過了神,看著眼睛一眨不眨的菲菲說,「時間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去睡覺呢,你現在可以是兩個人,最需要休息了!」
「呵,我這不是來看看我的覺非哥哥在當別人的新郎的時候是個什麼模樣麼!」菲菲笑著回答說。
「還不是往常那模樣。」覺非連忙站了起來扶著她坐了下來,然後親自給她捏著肩頭,沉默一會兒之後忽然開口說道,「菲菲,多謝你了!」
「謝我什麼呢?」
「多謝你這麼寬容,多謝你這麼大度,多謝你這些日子來的辛苦,多謝你許多許多事情……」覺非從她身後緩緩伸出雙手輕輕地摟著她的腰說,「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沒能跟你好好談談,你不會怪我吧?」
「怎麼會呢?」菲菲輕輕地笑著,「我知道我的覺非哥哥即便娶了三宮六院、有著佳麗三千也會像從前一樣疼惜我,疼惜我們的孩子的,有這些我也就夠了。」
「難道……」覺非轉化著角色,把自己放到了菲菲的位置上想了想說,「不對啊,如果換作我是你你是我,那我肯定會很介意你娶另外的女人的啊,難道你真的就一點兒都不在乎麼?」
菲菲將頭靠在覺非的懷裡,閉著眼睛說:「怎麼可能會不在乎呢?跟其他的女子分享自己的丈夫就等於把一份原本屬於自己的愛分成了幾份送給了別人,又有誰會不在乎呢?可是你是男人,一個天底下最優秀的男人,我不可能也不能獨自擁有你——所以,我只求覺非哥哥能夠疼惜我,像從前一樣疼惜我,這樣我就心滿意足了!」
「木裡#8226;可就是因為容忍不了別的女子搶走了原本屬於她的丈夫才變得兇殘成性的,或許,男尊女卑的社會應該改一改了,該有法律規範一夫一妻制才對……」這一刻覺非忽然想起了惜妍,心底不由就是一酸,他在想如果這個社會一向都是實行一夫一妻制的話那他也就不會在無意間做出這麼多傷惜妍的心的事情來了。
「覺非哥哥,你的眼睛怎麼紅了?」
「哦?」覺非深吸了一口氣說,「風太大了,沙子進眼睛裡來了……」
可是當菲菲回過頭去看那房門的時候卻發現這房間的房門一直都是關著的,別說是沙子了,就連一絲的風都吹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