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服,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三個活寶兄弟。
三人抱拳行禮,如唱大戲般說:「多謝好漢饒命之恩,小生等莫齒難忘!」
「還小生呢,也不看看你們那滿臉的鬍子!」覺非白了他們一眼忍不住再次調侃,「我饒你們的命呢也算不上什麼大恩,你們也不用沒了牙齒都念念不忘。只是這天色好像也有點晚了,我打算到你們那兒借宿一晚,你們就當是報恩了吧!」
「歡迎之至啊!」
剛才那個挨批的人面有喜色,滿臉的熱忱——可惜那個「大哥」卻狠狠地踢了他一腳,把他踹得遠遠的。
「‘歡迎之至’,我沒說錯啊,」那人摸著自己的屁股不解地說,「難道是‘歡迎直至’?不對啊,上次我說‘歡迎直至’的時候就被你踢過一腳了!我到底說錯什麼了!」
「大哥」狠狠地瞪著他,直到把他給瞪蔫了才笑著抱拳對覺非說:「實在是對不住了,我這二弟就愛亂說話,好漢不要介意才是。翻過這座山不遠處就有家客棧,好漢如果走快點兒的話應該能在天黑之前趕得到。至於寒舍麼,呵呵,實在是粗陋得很,實在不敢接待好漢大駕啊!」
還沒等覺非說話,那個愣頭青二弟又嚷嚷開了:「大哥你怎麼睜眼說瞎話呢,我們這兒附近哪來什麼客棧?你讓好漢他趕路過去不是讓他白跑一趟麼!我看就讓他在我們寨子裡住下吧,反正將軍他也正率了大部隊下山去了,寨子裡空得很!」
「你!!」
「大哥」氣極,臉色都快變青了,他的眼睛瞪得渾圓彷彿要將他給吞了一樣。
「二弟」自知失言,訥訥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再也不敢說半句話。
「呵,看來今晚只好叨擾三位啦!」覺非聽到「將軍、寨子、部隊」這看似毫不相干卻又擺在一起的詞語的時候心裡就有了計較,所以他就毫不客氣地說,「既然山下也沒有客棧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咱們走吧!」
見那三人還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動,覺非也沒說什麼,只是甩了甩胳膊蹬了蹬腿,做了個「舒筋活動」。
「……好吧!」那「大哥」終於做了決定,「不過你進了寨子可不能亂說話,更不能亂走,要不然會出大事的!」
「這個是當然,當然!」覺非嘴裡雖然是這麼說,但心裡卻在想我要是不到處看看才會出大事呢!
覺非被三人帶著東拐西轉的走了好幾裡,終於在一片鬱鬱蔥蔥之中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屋子。這裡雖然沒有參天大樹的掩護但卻也隱蔽得緊,普通人如果沒有熟人帶路根本就發現不了!
寨子周圍圍滿了一人高的木樁,佔地極廣。覺非粗略估計了一下,如果每間屋子按住四個人算,那大大小小的屋子加起來就起碼能住四萬人——四萬人,普通山賊能達到這個數目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了!看著這些他不禁想起了以前那支以山賊的名義為掩護的獸人部隊,心想這裡不會又是一支隱藏的「不良」隊伍吧。
「你就住這間吧,」「大哥」指著一間樣式普通的屋子對覺非說,「最好就不要出來了,晚飯我會讓他們給你送過來,明天一早我就讓人送你下山。」
「多謝多謝!」覺非假意東張西望地打量著周圍,「這裡的房子可真多,想必你們寨子裡的人也很多吧!幸好幸好,幸好他們都下山辦事去了,要不然剛才我非被你們給打死不可!」
「那當然了!」愣頭青「二弟」自豪地一笑,說,「如果我們的大部隊在,別說是你一個人來了,就算再多個十倍百倍的你我們也能把你打得稀巴爛,對,就像西瓜一樣稀巴爛!」
「以多勝少你很得意是不是?!」「大哥」再次打了他一拳說,「好好在這裡陪著客人,別亂說話,聽到沒?!」
「二弟」誇張地捂住了嘴,陪著笑臉不停地點著頭。
「那我們兩個就先走了,咱們回頭見!」
「好,回頭見!」
覺非看著他們兩人遠去的背影,心裡稍稍得意了一下。剛才他之所以做出那樣的舉動就是想讓這「大哥」不放心留自己一個人在這裡,而他又算準了這三人是被大部隊留下來負責巡山的——這任務可不輕,缺了一個人那可就是缺了一份力量,所以他們一定會把這愣頭愣腦的「二弟」給留下,他呢自然也就有了問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