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酒家,覺非安靜地坐著。
此時的他早已幻化成了獸人,沒有了二女在旁,他忽然感到一陣陣孤單,很孤寂的那種。
他苦笑了一聲,心想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自己該是習慣了跟她們在一起了吧,他舒了口氣將酒一飲而盡。
「先生可是想把酒向月、獨酌對影成三人呢?」
一名絕美的少年很不客氣地就坐到了他的對面,極其自然地將覺非的酒壺給拿到了自己的手裡,然後緩緩為自己添滿了一杯。
覺非朝他點點頭,笑了。
「可惜天不從人願——沒有月亮,只有這太陽在空中。」
「無妨,」那少年在喝了一杯之後,讓酒傢伙計拿了餐具上來,接著說道,「對月獨酌要的僅是一種心情,心若在了那月便也就在了!」
覺非再次發笑,眼前的這位少年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既不是喜歡也談不上厭惡,但總是覺得怪怪的。
「對,酒不醉人人自醉,為這心中的月亮我們乾一杯!」他舉杯將酒送入口中不剩半滴殘留,「不知貴客是否找我有事呢?」
少年似乎很懂得喝酒,在喝之前總會先陶醉般在杯子上聞上一聞,等那撲鼻的酒香將他的味蕾調動得差不多了以後才慢慢地將酒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中送去。
「相逢難道不是有緣麼?」他看著酒杯,酒杯在他的手上輕搖,「有緣人難道不應該坐下好好喝上一杯?又何必管他有事沒事呢。」
如果換了一個人,那人絕對會認為少年是個酒徒,只有嗜酒如命的酒徒才會這樣毫不遮掩地蹭人酒喝的。可是這裡的人卻並不這樣認為,因為從少年身上所流露出來的那種氣質是高貴的,絕對不像是沒錢喝酒的酒徒。
「倒也是了,我問你找我是否有事的確問得俗了!」覺非被少年丟擲的三個反問弄得差點愣住,「相逢確實有緣,我們喝酒我們喝酒。」
然後二人相對無言,悶悶地喝著。
良久之後,少年突然開口說:「不知先生來我國都之地所為何事呢?」
覺非心中略驚,心道這少年好眼力。
「怪了,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本地人而是從外地趕來的呢?」
「我本來是不知道的,僅僅只是看你一臉的僕僕風塵便這樣猜了,」少年話聲一頓,說,「不過現在我知道了。」
「是啊,我的確是從外地趕路到的這兒……這裡的風景很好,不愧為比齊首府!」
「既然如此,不如就讓我這個本地人一盡地主之宜,帶你四處看看去吧!」
覺非忙推辭,要知道他可不是過來玩的。
「可惜了,實在是可惜了!」少年搖著頭大聲地嘆息,好像真發生了一件令人十足惋惜的事情一樣。
「可惜什麼?」
話剛一齣口,覺非就後悔了,眼前的這個少年從一開始就很主動,而他自己則處處處於被動,落在了下風。
「可惜這麼美的風景無人懂得去欣賞啊,我想明日一早那落花就要哭滿一地了!」
覺非笑笑,並不作答。
「可惜啊可惜!」
少年又連聲說了好幾次可惜,最後連句告辭的話都沒留下就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了。
「這人真是奇怪……」覺非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就意識到了剛才自己的那奇怪感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少年,竟是個半獸人!
這年頭,哪有什麼半獸人不怕獸王的追捕而敢在外面四處招搖,除非……
一想到這裡覺非馬上趕了過去,可惜少年早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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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可惜啊可惜了!
有點懊惱,覺非聳了聳肩膀,卻不料肩膀被人從後面重重地拍了一下!
他猛然回頭,卻發現拍自己肩膀的竟是一位身材婀娜、一襲白衫及地的女子,她長著一頭秀麗的黑髮、皮膚白皙,尤其是那雙眼睛,水汪汪的讓人一看就會產生憐惜的感覺。但是可惜,她不漂亮,甚至還很醜,一張醜陋的豬臉簡直不堪入目了!
覺非強忍住不爽,禮貌地問她是誰。
「老師,您不會把我給忘了吧?」白衣女子嗔怒道,「我是雪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