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會主讓我繼續說,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他們會有這樣的想法我們當然不能稱之為愚昧,但迷信卻是一定的了。自古以來所有的統治者所採取的統治方法幾乎都是愚民政策——這是他們制勝的法寶,但反過來說也是他們的死穴所在。因此那些起義的領袖往往會藉助這個‘法寶’反過來倒打統治者一頓,從而推翻他們的統治!就像這一次的所謂異象,如果有心人藉此利用一番,那麼……」
「那麼怎樣?」
覺非苦著臉說:「我想以會主的聰明睿智必定已經知道了一切,您又何必再為難我呢?」
「不錯,這些我自然都已經知道。」憐荷語聲一頓,注視著覺非的眼睛說,「我只是不知道您為何要對我說這些,這於我於您又有何干?」
覺非暗吐舌頭,心道這女人還真是難對付。
「於您——」他的神情很嚴肅,嚴肅到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半獸人飽受獸王欺凌,直到此刻都必須活在陰暗之中見不得人,我想改變這樣的現狀是您成立二分之一工會的初衷對嗎?但是消極的等待必然是不能滿足您的這一初衷的,與其等待獸王的善心大發倒不如主動去爭取堂堂正正活著的權力!於我嘛……您該知道獸人大軍此刻入侵的是哪裡吧,身為人族的一員我有責任與義務盡一切努力包圍自己的母族!」
「不錯,說得很有道理。」憐荷忽然話鋒一轉,說,「那您的意思就是要讓我二分之一工會為您做先驅者,等到我獸人國度混亂不堪的時候您再舉兵而下一舉將我獸人滅了族?」
「要滅獸人一族未必需要這麼麻煩!」覺非忽然哈哈大笑說,「如果我有心想要滅了獸人整個種族那根本就沒必要跟您談論剛才的話題!」
「那我可就不明白了,您倒說說您所圖的究竟是什麼。」
覺非沒料到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憐荷竟還如此好說話,他不禁一愣:「如果說我沒有什麼企圖那是假的,但我所圖的也未必是您所能相信的。」
「但說無妨。」
「我只是不忍有太多的生靈因為戰爭而塗炭,夠了,雙方戰死的人已經很夠了!」
「是個好介面,」憐荷接著說,「不過我同意你所說的,戰死的人的確已經太多了。」
「所以我才需要您的合作!」覺非目光拳拳,「如果沒有您的合作,那這場戰爭所需要持續的時間就會更久,死傷的人就會更多您知道麼!」
覺非長舒了一口起繼續說:「當然,我這不算是在求您,如果您拒絕合作那我也無話可說!」
「您要我怎麼與你合作呢?」
「四處散播謠言,蠱惑民眾獸王殘虐天要之亡!」
憐荷一笑,問道:「就這麼簡單嗎?」
覺非也跟著笑了,肯定地說:「是的,就這麼簡單——如果您認為這很簡單的話。」
「這個主意的確不錯,」憐荷想了想說,「我可以答應與你合作,但你也必須答應保障獸人未來的生存,至少要能保障半獸人的生存!」
「這個當然,我答應您!」覺非一笑,接著玩笑般說,「不過是什麼讓您突然改變了主意呢,不會是因為我的口才吧?」
「當然不是因為你這滔滔不絕的口才了,」憐荷也笑了,這次笑得很釋然,「在你來找我之前就已經有人找過我,要我答應你的所有要求。」
「怪事,我之所以會到這裡完全是出於偶然因素,怎麼會有人事先來找到你要你答應我的任何要求呢?」覺非不解地問,「您能告訴我他是誰麼?」
「道士、道童、美若天仙的女子。」
「道士、道童、美若天仙的女子?」覺非又笑了,「您不是在拿我開涮吧,這樣的啞謎我要猜到什麼時候才能猜出來啊!」
「我怎麼敢拿讓獸人聞風喪膽的覺非?夜大人開涮呢?」
這個女人竟然連我的來歷都摸得這麼清楚了,看來果然不簡單!
話雖如此但覺非還是不信,不由流露出了那不信的眼神。
憐荷的神態突然一變,變得異常嚴肅,或者說是異常恭敬:「如果讓我選擇,就算讓我拿整個天下來開涮,那我也不敢拿‘迎社’來開玩笑!現在您懂我的意思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