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將計就計。
盛凱劫走天使之眼的進口裝置和材料，損耗不小。在此之前，盛凱抄襲路梔瑤研發的，推出doctor.queen受冷，已經摺損了不少元氣。
沒有盛凱的資金支援，楠森也折騰不了多久。
他在釜底抽薪。
……
明辰看著畫在紙上的這張關係網，倒抽一口冷氣。
她終於明白，李小苑為什麼說，他們已經知道莫易珩不好惹，求他放過邵楠沐。
後面會發生什麼事，楠森最終的結局會怎麼樣，她不敢妄自揣測。只知道，這個男人實在是太聰明了。
不知為何，這個認知，讓她莫名有些煩躁。
明辰把紙和筆塞進抽屜，不想再費神去想這些，把行李箱裡的衣服整出來，收拾房間。
宋亦姍大概聽到了她的動靜，知道她回來了，穿著睡衣到她房間來，二話沒說，翻到那個裝情趣內衣的袋子。窸窸窣窣，竟然從內衣裡面翻出一盒避孕套。
「沒拆封？一個都沒用？」宋亦姍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
「……」明辰瞠目結舌地看著她，想想都後怕，如果被顏書奇翻出這些東西，結果會怎麼樣？
「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嗎？你就這麼白白浪費這麼好的機會？」宋亦姍看起來有些失望。
「叫什麼浪費這麼好的機會？這麼聰明的男人，誰敢惹？」明辰把衣服掛進衣櫃，沒跟她說昨晚的事。
那是個意外，就當她燒糊塗了吧。
「他聰明，你也不蠢啊。你怕什麼？」宋亦姍眯著眼睛，不懷好意地笑，「你怕，說明有貓膩。」
「我沒怕，只是不想再惹麻煩。」明辰聲音有點虛，底氣也有點不足，「算了，不說了，跟你說不清，我去洗澡。」
她行李整了一半，拿著睡衣去洗澡了。
「這不叫麻煩，談戀愛挺美好的一件事，怎麼能叫麻煩呢？」宋亦姍還在她後面吼著，「你就是怕，怕你愛上他，可這也沒什麼好怕的啊。」
「……」明辰一溜煙跑進浴室，關上門，把宋亦姍的聲音關在了門外。
背靠著門，她把衣服環抱在胸前，抿了抿唇，左手不由自主地抬起來，食指覆在唇上，輕輕地壓下去，放開，再壓下去……
她渾身燥熱，把衣服放到一旁，連衣服都沒來得及脫，衝到花灑下，擰開熱水籠頭。
洗完澡出來，回到房間，宋亦姍竟然還在，不過沒再追問她的事，講起她自己這個假期怎麼過的，十句有八句在講那個什麼康師傅不愛吃泡麵的網友。
那人把她寫的書都看完了，每天跟她討論劇情，儼然成了她寫作上繼費越清之後又一個知音。
「宋亦姍，你該不會在網戀吧？」明辰聽了半天，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也不算，我沒打算發展到線下。只是，」宋亦姍趴在床尾，原本臉朝著書桌前的明辰，突然轉過來朝下，手臂枕著額頭，發出悶悶的聲音：
「有時候真的很孤獨，有個人聽你發牢騷，還能及時回應你，就不那麼難熬了。」
「你這是想借他轉移注意力吧？」明辰轉身，背靠著書桌，面對著床的方向，「宋亦姍，你為什麼不去北京？寫作這種自由職業，在哪寫不是一樣呢？」
「不是捨不得你嘛。」宋亦姍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
「別，你還是奔你的愛情去吧，我又不能天天陪著你，對你的餘生負責。」明辰說的是真心話，她還是很瞭解宋亦姍的：
「費越清在你心裡的高度，不是珠穆朗瑪峰，至少也是一座崑崙山。你還想跑到非洲去爬乞力馬扎羅山嗎？」
「爬山爬累了，換換丘陵行不行？一馬平川的平原走著更輕鬆，我說的是你呢，」宋亦姍把皮球踢回來：
「你別以為你真的永遠十六歲，快二十五啦，女人就像聖誕蛋糕，平安夜達到巔峰值，過了二十四日晚……」
「你拉倒吧。」明辰打斷她的話，「我們要活得忘記年齡。要有很多很多的力量，很多很多的愛，有尊嚴地活著，體面地老去。所以要很努力很努力。」
「……」宋亦姍愣怔住，盤腿坐起來，看著她，半天才反應過來，「對，你說的對。」
宋亦姍回房間後，明辰拿出抽屜裡的一個咖啡色筆記本，翻到最新的空白頁面，寫下了這句話：
我想要很多很多的力量，很多很多的愛，有尊嚴地活著，體面地老去。
寫完以後，她長舒一口氣，隨便往前翻了一下，發現其中一頁，也有同樣的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