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醒醒，下課了。」老師宣佈下課，她在筆記本上寫完最後一個字，合上筆記本，輕輕推了他一下。
「嗯？戲唱完了嗎？那我們回家，我揹你……」明澈坐直，揉了揉惺忪睡眼，環視四周，臉上表情疑惑。
明辰趴在桌上偷笑，他肯定又夢見他們小時候，隔壁村請了戲班子，他們晚上偷偷出去看戲的經歷了。
「戲應該還沒唱完，課倒是上完了。」明辰把東西收進包裡，起身準備離開，「下週你別過來了，留在家裡好好休息。上課的時候老師朝我們這個人方向看了好幾眼。」
「在哪休息不是一樣？」明澈已經醒過神來，站起來，把她手中的包拿過來，「中午想吃什麼？」
「……」明辰還沒想好要吃什麼，手機鈴聲響了。
電話是車前子打來的，負責進口3d列印裝置的同事陳晶晶，今天收到美國供應商的郵件，他們工廠無法如期向他們供貨，對此表示抱歉，讓她們這邊再找別家。
飯肯定是吃不成了，明辰要回公司一趟，讓明澈回去休息。
他情緒明顯黯然下來，但也沒表現得太明顯，只讓她下午忙完以後給他電話，他陪她一起去明康療養院。
「我去就行了，顏姥姥她……說話比較直接。」
明澈陪她去過一次療養院，顏書奇對他態度很不客氣，她把她誤認為小星星，自然不喜歡見到她和其他人在一起，這個問題，她暫時還沒想到解決的辦法。
「那行。」明澈沒再說什麼。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培訓教室，下樓，走出校園，到了路邊，明澈給她攔了一輛計程車，讓她先上車，他去坐地鐵。
明辰讓他也上車，司機先送他到地鐵口，他搖了搖頭，把車門一關，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車子啟動，明辰從後視鏡裡看到一個瘦削寂寥的高大背影，好幾次她想讓司機停車，話到了嘴邊，又被嚥了回去，抓著車門柄的手一直在用力，指關節泛白。
但她終究沒下車，後視鏡裡的背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不見了。
明辰到了公司，車前子和她差不多時間到達。
兩人進入電梯，上樓過程中，車前子把她瞭解的情況詳細敘述了一遍。負責進口的那個小女孩陳晶晶沒來，聽車前子的意思，估計是被嚇住了，甚至還動了離職的念頭。
明辰進入辦公室，開啟電腦，接收郵件，確認她沒有收到過相關的郵件。以往這些郵件都會抄送給她，這次對方顯然是想故意繞開她。
「她什麼時候知道這個訊息的？」
「應該是昨天，她昨天才收到郵件，原本打算週一上班的時候才彙報，今天我給她發微信，約她去逛街，她提了一句，問我要不要在週末的時候告訴你，我說當然要，所以就給你打了電話。」
車前子現在說話比以前利索多了，做事條理也清晰了很多，最重要的是，知道輕重緩急。
「做得好。」明澈誇了她一句，車前子笑了笑，臉紅了。
兩人隔桌坐下來，明辰背往後靠向椅背，手臂搭在兩邊扶手上，雙手十指交叉，放在小腹上，兩個大拇指快速的繞圈。
這是莫易珩思考問題的時候，習慣性的動作。她嚇了一跳，匆忙鬆開手，坐直脊背，集中精力琢磨關鍵問題。
是什麼原因，讓供應商冒著違約的風險，臨時變卦？
她腦海裡閃過很多的可能性。
工人罷工，機器沒按時生產出來？天氣等不可抗拒力因素，貨運處問題？貿易壁壘？一一被她否決了。
「有人把東西截走了。」明辰不由想到了這一點。
「啊？該不會是故意不讓我們把天使之眼做出來吧？那我們要不要給莫總打電話？」
「不用。」自從被路梔瑤誤會之後，明辰刻意與莫易珩保持了距離，工作上遇到什麼事儘量她自己解決，解決不了的，讓車前子當傳話筒。
「路總監呢？這家美國供應商是她介紹的，要不要讓她出面幫我們溝通一下？」
「我來打。你給一休和尚打個電話，讓他也來公司一趟。」
明辰把事情理了一遍，怎麼解決，心裡大概已經有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