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樓集團總裁辦公室內。
路梔瑤一如既往,每週一定時向莫易珩彙報工作。
「盛凱要從美國挖人,並且專找我們接觸過的人,給出的條件也非常嚇人,這是惡性競爭,他們這樣做明顯是在針對我們。我擔心我們之前做的工作都白費了。」
「怕什麼,」莫易珩坐在沙發上,面朝落地窗,遠眺城市與天交接的地方,「能被他挖走的人,說明不值得留。」
「我們要不要再想點什麼辦法?」路梔瑤坐直脊背:
「我爺爺最近經常和市裡的領導吃飯,有幾個是從北京調過來。也許能幫我們在引進人才方面爭取更多優惠政策。如果你不喜歡跟他們打交道,我出面就行。還有明總監,我覺得她很有親和力,在這方面佔優勢。如果你覺得這樣可行,中午或者晚上,我們三個一起吃飯?」
「你總是扯上她做什麼?」莫易珩視線收回,掃向旁邊沙發上的人,「你覺得我是那種躲在背後觀戰,讓女人衝鋒陷陣的窩囊廢?」
「……你當然不是。」路梔瑤低頭看腳下,不知為何,她很怕看到他這麼冷冽的眼神,像在寒冰裡封了許久剛剛拔出來的刀,割在肉上又冷又疼。
「我記得我說過,美國那邊,後面的事讓唐冰去跟進,你專注手頭上的事?」莫易珩眸色越來越冷,聲音也沒了溫度:
「上次你把三個人強拽在一起吃飯,我沒問你原因,不代表我可以容忍你玩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如果你喜歡玩,我們先終止合作,你找個我看不見的地方,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路梔瑤被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只看著他起身,回到辦公桌前,把秘書叫進來,送她離開。
她好像做錯了什麼,卻又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只知道,她不甘心。回國的時候不甘心,現在更不甘心了。
去美國出差一個月,多好的機會,可她連和他單獨吃頓飯的機會都沒有。
當她在一次多人聚餐的飯席上,無意間發現,莫易珩在桌底下用手機回覆郵件,並不是什麼重要的內容,只是工作彙報,他一條一條地標註修改內容,及時回覆完郵件,才吃飯。
路梔瑤憑女人的直覺感覺,他是在給明辰回覆郵件。
但又很疑惑,她完全看不出他在什麼地方對明辰表現出什麼越軌的舉動,他們甚至連單獨吃頓飯的事情都很少發生。
輸給一個過去的人,她能接受。因為知道,這個過去的人無論多麼舉足輕重,都已經離開了,構不成威脅。
可如果輸給一個後來者,什麼都比不上她的後來者,她實在無法接受。
她絕對不能輸。
路梔瑤回辦公室之前,給明辰打了個電話。
明辰接到電話,聽到路梔瑤說今天很忙,不能一起吃飯了,她鬆了一口氣。
之前她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把皮球踢給了莫易珩,讓她先問問他有沒有空。
現在看來,路梔瑤應該是問過他,確定他沒空了。
「路總監,你可能誤會什麼了。」明辰覺得有必要向她解釋清楚,她不是她的假想敵:
「你也知道,我是學醫的,一不懂程式,二不懂管理,來華御做ai醫療產品研發,完全是誤打誤撞。像我這樣一個半路出家的菜鳥,莫總在工作上可能會花一些精力指導,但只是工作關係,沒別的可能。」
「真的?希望是這樣。」電話裡的人似是還有疑慮,但也沒再多說什麼,客套了兩句,掛了電話。
多線工作任務推進以後,整個部門的工作效率大大提高。
明辰也不需要再一週七天都泡在公司,只是晚上加會兒班,除了花一部分時間腦神經方面的研究工作,更多的時間花在了管理層面。
她雖然上過華御大學與管理有關的一些培訓課程,但感覺不夠系統,便報了一個mba課程,週末一天半上課,剩下半天時間,她如約去明康療養院看望顏書奇。
這樣一來,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忙,每天的時間都排得滿滿的。
忙到八月中旬,天使之眼產品的程式設計和外觀設計都已經完成。只等從美國進口的3d列印裝置到位,列印材料製作出成品,便可進入志願者視障練習環節。
遺憾的是,後面的進度,卡在了最關鍵的這個環節。
明辰得知這一訊息的時候,是一個星期天上午,她正在上mba的課。
她一如既往坐最後一排,明澈坐她旁邊,又一次趴在桌上睡著了。他對這些純理論的課程完全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