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這兩位就是警察了。
熊澤向他們介紹雄一。警察每一寸都不放過似的盯著他。
「在清華女子學園初中部附近偷拍學生照片的就是你?」中年警察問道,語氣聽起來很溫和,卻隱約透露出老師們沒有的剽悍。光是他的聲音便足以讓雄一畏怯。
「呃,我……」舌頭好像打了結。
「人家都看到你的名牌了。」刑警指著雄一胸口,「據說因為你的姓氏很特別,就記住了。」
不會吧,雄一想。
「怎麼樣?你最好還是老實說,你去拍了嗎?」警察再次問道,他身旁的年輕警察也瞪著雄一。訓導老師的表情難看到極點。
「拍了……」雄一無奈地點頭,熊澤重重地嘆了口氣。
「做這種事你不覺得丟臉嗎?」訓導老師氣得都快口吃了,發線退後的額頭開始漲紅。
「別這樣,別這樣。」中年警察做了安撫的手勢,目光重新回到雄一身上,「拍照的物件是固定的嗎?」
「是。」
「你知道她叫什麼?」
「知道。」雄一的聲音都啞了。
「可以幫我把名字寫在這裡嗎?」警察拿出紙筆。
雄一寫下「唐澤雪穗」,警察看了,露出會意的表情。
「其他呢?」警察問道,「還有別人嗎?就只拍她?」
「是。」
「你喜歡她?」警察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不是……不是我喜歡,是我朋友喜歡。我只是幫他拍。」
「你朋友?你幹嗎特地幫他拍?」
雄一低著頭,咬著嘴唇。看到他這個模樣,警察似乎有所發現。
「哈哈!」警察饒有趣味地說,「你拿那些照片去賣,對吧?」
說中了,雄一不由得顫了一下。
「你這傢伙!」熊澤爆出一句,「白痴!」
「拍照的只有你嗎?還有沒有別人?」中年警察問。
「我不知道,應該沒有。」
「這麼說,經常偷看清華操場的也是你嘍?那裡的學生說常有人去偷看。」
雄一抬起頭。「我沒有,真的,我只有拍照。」
「那偷看的是誰?你知不知道?」
多半是牟田他們,雄一心裡這麼想,嘴上卻沒做聲。要是被他們得知是他舉報的,天知道下場會有多悽慘。
「看來你知道,但不想說。隱瞞不說對你可不是什麼好事。好吧,沒關係。現在請你告訴我昨天放學後都做了什麼,越詳細越好。」
「這……」
「昨天……怎麼?不能講?」
「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秋吉!」熊澤咆哮,「你只要回答就是!」
「哎,沒關係。」中年警察再次安撫激動的老師,帶著一絲微笑看著雄一,「有個清華的女生在學校附近差點就被欺負了。」
雄一感到自己的臉僵了。「不是我。」
「沒有人說是你乾的,只是那裡的學生提到你。」警察的語氣還是一樣平靜,但充滿一種意味——目前就數你最有嫌疑。
「我不知道,真的……」雄一搖頭。
「那你昨天在哪裡、做了什麼,沒什麼不能說的吧?」
「昨天……放學後,我去了書店和唱片行。」雄一邊回想邊說,「那時候是六點多,後來就一直待在家裡。」
「你在家的時候,家人也在?」
「是,我媽也在家。大概九點的時候,我爸也回來了。」
「沒有家人以外的人?」
「沒有……」雄一回答,心想,家人的證明不算證明嗎?
「好,該怎麼辦?」中年警察以商量的口氣低聲向身邊的年輕警察說,「秋吉同學說,照片不是自己想要才拍的,可我們又沒法證實他的話。」
「就是。」年輕警察表示同意,嘴角露出令人厭惡的淺笑。
「我真的是幫朋友拍的。」
「既然這樣,就請你告訴我那個朋友的名字。」中年警察說。
「這個……」雄一很猶豫,但若再不說,只怕自己便無法洗清嫌疑。他可不願那樣。
警察審時度勢,恰到好處地說:「別擔心,我們不會告訴任何人是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