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定西之夜

刀客傳奇 戊戟 第2頁,共2頁

小婷一問,原來在鬧市中,一個扒手在竊取一位婦女身上的錢包,被小風子揭穿了。這幫人惱羞成怒,將小風子痛打一頓。這真是天下楊梅一樣花,到處烏鴉一般黑,不論關內關外,都有扒手,還都是氣焰囂張。

小婷走過去說:「你們幾個年輕力壯的人,這樣毒打一位老人不感到羞恥嗎?還不給我停手?」

這夥扒手見是一位頭戴露髻遮陽斗笠、垂掛紗布蓋面的女子,竟敢跑出來干涉自己的行動,不禁喝問:「你是什麼人,敢來管我們的事?是不是也想討打了?」

小婷說:「我什麼人也不是,只是看不慣你們欺負一位老者。你們最好將他扶起來,向他賠禮道歉,要是他受傷了,還要負責他的醫藥費用。」

眾扒手愕然:「小娘子,你說什麼?」

小婷重複一遍:「我叫你們扶他起來,賠禮道歉,賠償他的醫藥費,這夠清楚了吧?」

扒手們見小婷的口氣這麼大,一時不知道她是什麼來頭,驚愕地上下打量著小婷。有個扒手對同伴說:「這個小娘子,不會是個瘋女人吧?」

為首的漢子說:「管她瘋不瘋,先打她一頓,然後將她綁回去,看看今後還有誰敢來管我們的事。」

又一個漢子說:「對對,這小娘子說話的聲音十分好聽,說不定人也長得漂亮,我們將她綁回去太好了。」

第一個說話的漢子說:「好,我來揭下她的斗笠,看她是不是真的長得美。」說著,這條漢子便伸手來揭小婷的斗笠。他剛一伸手,就給小婷一把抓住了手腕,一下把他像摔魚般的摔在地上,「叭」的一聲,他全身骨架像散了似的,半晌爬不起來。

小婷這一行動,令四個流氓頓時傻了眼,驚愕得說不出話來。為首的漢子半晌後問:「你敢打我的人?」

「你們再不聽我的話行事,敢向我動手動腳,一個個都得像他一樣躺在地上,找人抬回去。」

為首的漢子不相信小婷有這樣的能耐,而且這樣被一個女子嚇唬了,今後怎能在定西城呆下去?揮揮手對其他三人說:「上!我不信我們就制服不了你。」

三個不知死活的流氓一鬨而上,小婷不費吹灰之力,將他們全摔在地上,其中有兩個還摔斷了手腳,痛得呀呀直叫。為首的漢子見勢不妙,轉身就想逃跑。小婷說:「你不向這老人賠禮道歉,還想跑,你跑得了嗎?」小婷身形一閃,不但攔住了他的去路,更一手將他抓住。這個漢子還想反抗,一腳向小婷踢來。小婷並指只在他飛起的腳骨上一敲,儘管沒有敲斷他的腿骨,也已經痛得他入心入肺,站立不穩,跪在地上了。

小婷問他:「說,你今後還敢不敢任意欺負老人,毒打他人?」

「我,我,我……」

「好,你不說,我就將你雙手雙腳都打斷了,看你今後怎麼去打人。」小婷說時,真的一下將他的右手骨敲斷了,痛得他用另一隻手捂住斷處,說:「我,我,我不敢了,你放過我吧。」

「去,給我將那個給你們毒打的老人扶起來,向他賠禮道歉,賠償醫藥費。」

遠遠觀看的人們,感到小婷這麼懲罰定西城這五條害蟲,簡直是大快人心,人人贊好,一致說小婷給他們出了一口惡氣。

這時,小風子爬了起來,走過來說:「不用賠禮道歉了,小老沒事。」

小婷打量著他問:「你遭他們毒打,身體沒事?也沒受半點傷?」

「小老身體還算結實,只受了一些皮肉傷,沒傷筋骨,睡兩天,敷一些草藥便沒事了。小老多謝女俠相救之恩。」

「你不要他賠你的醫藥費嗎?」

「他們也受到女俠的懲罰了,小老也不想多生事端,不要他們賠什麼醫藥費了,讓他們留著自己去養傷吧。」

小婷一下看出,小風子不但沒傷筋骨,就連皮肉之傷也不重,照樣能跑能走。暗想:他真的練成了一身過硬的捱打功夫?遭這麼一頓拳打腳踢的,居然傷不重,實在也難為他了。問:「你能走嗎?要不要叫這幾個混蛋扶你回家。」

小風子慌忙搖手說:「不用,不用。小老自己可以慢慢走回去,多謝女俠的好意。」說完,故意裝成一拐一瘸地慢慢走開了。這一行動,自然瞞不過小婷的眼睛。

小風子走後,小婷對這五條伏在地上的害人蟲說:「你們看看,這位老人家心地多好。我真不明白你們是什麼心腸,這樣的老人你們居然下得手去毒打,就不怕上天報應嗎?我告訴你們,以後讓我再看見你們欺凌百姓,殘害老人婦孺,我就會將你們的手腳全打斷,像西瓜般在地上滾動。」小婷說完,便揚長而去。

這時一個閒漢似的人走到這五個人跟前,不知是調侃還是警告他們:「你們五個,今天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不然,你們早已去見閻王了。」

斷手斷腳的為首漢子說:「你老兄也太不講義氣了,見我們有難,也不出手相助。」

這閒漢說:「我要是出來救你們,恐怕也像你們這樣躺在地上。你們知不知道,你們今天碰上了什麼人了?」

「哦?她是什麼人了?」

「一個可怕的女煞星。」

「可怕的女煞星?」

「是,非常的可怕。你們難道沒聽說,這條道上,最近出了一個碰不得的怪病女俠?連少人能敵的大漠雙鷹也不是其對手,你們五個算什麼東西,敢向她動手?

「她就是那個碰不得的怪病女俠?」

「不是她,誰有這麼大的本事了?你們還是乖乖地走吧。別再讓她碰上你們了。」這個閒漢說完,便大步而去。

這五條蟲聽了驚愕相視,最後,他們互相攙扶,狼狽離開。

這麼一來,小婷為全城的人注意了,也成為了全城百姓話題中的神奇人物。小婷在城內走了一圈後,轉回客棧,見小風子早已回來了,縮在房間裡。小婷也不去與他打招呼,徑自轉回自己的房間裡。小婷已隱隱察覺到,就是在客棧裡,也有不少人的目光在打量著自己。

入夜,小婷盤腿坐在坑上練了一回內功,便想熄燈而睡。她惟一擔心的是,不知小風子的傷,明天能不能繼續上路。驀然,她發覺到房間裡漂浮著一層輕霧,輕霧有一種奇異的香味。小婷一下敏感到,藏在暗處的仇家果然向自己下手了。他們採用下毒的手段來對付自己。便暗運真氣,將吸入的少量毒氣完全排了出去,同時假裝昏迷了過去。心想:你們終於來了。

窗外的兩個黑衣漢子,見小婷昏迷了,不由大喜。一個漢子便想撬窗進來,另一個漢子拉著他輕說:「不可大意,這個女妖不但武功十分厲害,而且也非常狡黠,要防她有詐,我們還是等一會看情況再進去。」

這漢子說:「你大可放心,我這迷魂煙不是一般江湖上的迷魂藥,叫七日睡。中了我的七日睡,沒有我的解藥,要睡足七天才能醒過來。就算這女妖武功再強,內力再強,能抗拒藥力,也得三天三夜才能清醒。」

「不不,我們還是等等才好,這女妖實在太可怕了。」

他們在窗外看了一會,見小婷昏迷在坑上一動也不動,便放心撬窗進來。一個略瘦的黑衣人仍小心地打量著迷倒了的小婷,不敢貿然走近,以防意外。

而施放七日睡的黑衣人卻大膽多了,他走到小婷的跟前,問那瘦黑衣人:「要生的還是要死的?要死的我一刀砍下她的腦袋帶回去,那就省事多了。」

「不不,活的更值錢。」

「那我用大布袋將她裝起來揹回去。」

黑衣人從身上解下了一個大布袋,想將小婷裝起來。他剛伸出手,小婷出手了,捏住了他手腕上的命脈,令他一下不能動。這黑衣人驚愕地問:「你,你,你沒有中毒?」

瘦黑衣人一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他深知小婷的武功可怕,便以自己不錯的輕功,轉身躥出了窗外,飛也似的向天邊逃走了。等到小婷再出手點了黑衣人的穴位,追出視窗一看,四下人影全無,只有一彎冷月,掛在天邊。

小婷略帶驚訝:想不到這賊子輕功這般的好,人更狡猾,一有動靜,自己就先逃走了。幸好抓住了一個,不怕問不出背後指使者是誰。小婷便飛快地躍回房間,問:「你現在是想死還是想活?想死,我一掌便拍飛了你;想活,就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話,我可以放你走。」

「你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妖,我落到了你的手中,也不指望能活。要殺便殺,別多廢話。我只是不明白,我的七日睡怎麼會毒不了你。」

「憑你的毒煙,就想毒倒了我,那我怎麼敢一個人在江湖走動?別說你的什麼七日睡,就是百日睡,千日睡,也對我不起作用,你難道不知我是怪病女俠麼?」

「知道又怎麼樣?」

「知道了你還敢向我下毒?我這種怪病,可防江湖上的任何毒藥,要是我的怪病發作起來,你下的毒藥,還會令你自己中毒而倒下,我更一點事也沒有。幸好你放毒時,我的怪病沒有發作,要不,你就會七天七夜醒不過來。」

「我不信。」

「我現在沒中毒,你還不相信?」

「你有本事的,就再讓我試試。」

「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娃娃,這樣易受你騙嗎?說,是誰指使你來暗算我?」

「我不知道。」

「看來你真的不想活了。」

「你殺了我也沒用,因為我真的不知道。」

「那剛才丟下你而逃走的人是誰?」

「這——」

「你不會連他也不知道吧?他這麼不講義氣,丟下你而自己逃命,你還不願說出他來?」

「他是夜蝙蝠。」

「哦,他輕功不錯,人如其名。可惜,他太不講義氣了。說,你們幹嗎來暗算我?我跟你們有仇?」

「你跟我沒仇。」

「那我跟夜蝙蝠有仇了?」

「我不知道,是他叫我來向你下毒的。說活捉你回去,我能得到兩百兩金子。殺了你,也可以得到一百兩。」

「為了這筆金子,你就來暗算我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兩百兩金子,誰不想呵。」

「看來,夜蝙蝠不但對你不講義氣,還將你騙了。」

「他將我騙了?不會吧?他已先給了我五兩金子。要不,我會跟他來嗎?」

「你知不知道,有人為了活捉我,願出一千兩金子,要是將我的人頭帶回去,也可得八百兩。他才給你兩百兩,那八百兩的金子,全給他一個人獨吞了,這不是騙你嗎?」

這下毒人傻了眼:「真的是這樣?」

「要是你不相信,你帶我去找他,當面去問他,有沒有這回事。」

「這個……」

「什麼?他對你不講義氣,又騙你,你還護著他,不帶我去找他?」

「我不是不想帶你去找他。說實話,我不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也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他自稱為夜蝙蝠,好像是這一帶的貨郎。」

「要是你活捉了我,帶回哪裡去領取兩百兩金子?」

「帶你回我的家。」

「哦?你的家在哪裡?」

「城南胡巷的一間土房。」

「好,那你帶我回你的家。」

「帶你回我的家?」

「你說你活捉了我,不就可以領取兩百兩金子?」

這個施毒的漢子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世上哪有這等的好事?他惟一的希望,就是自己說了實話,怪病女俠不殺自己,放自己走,哪裡還敢想要那兩百兩金子?他驚疑也困惑地望著小婷,不知小婷打的什麼主意。

小婷又問:「你不想要那兩百兩金子?」

「這個——」

「別這個那個的了,因為我也想要金子。有了兩百兩金子,我們每人分一百兩,今後我也不用在江湖上闖蕩了。你不答應,那我只有殺了你。」

「不不,我答應,你別殺我。」

小婷出手解了他的穴位,說:「那你快帶我去你家。」

這漢子見自己穴位已解,能行動了,遲疑地問:「女俠,你真的跟我走?」

「是呀,有一百兩金子,我今後不用愁了。」

「女俠,你這樣跟我走不行。」

「為什麼?」

「夜蝙蝠已知道我給你抓住,他不相信我能活捉了你的。」

「嗨,你不會說你的七日睡迷煙,不久在我身上發作了,不就能活擒了我嗎?」

「給我七日睡迷倒的人會昏迷不醒,怎能跟我走回去?」

「你想將我裝進大布袋裡,扛著我回你家?」

「只有這樣,夜蝙蝠才會相信。只是這樣一來,太委屈女俠您了。」

「好呀,那你將我裝進布袋裡行了。你不是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嗎?為了得到一百兩金子,我只好冒一次險了。說不定,我們抓到了夜蝙蝠,可以得到更多的金子哩。」

「可是,女俠這樣做太危險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你快將我裝進布袋裡吧。不過,你別對我起什麼邪念,別說一個布袋困不住我,就是用鐵鏈,也鎖不了我。」小婷說著,一下出手取過了這漢子身上暗藏的匕首,略一運氣,將這把匕首震得寸寸折斷,似雪片般散落地下。

漢子看得目瞪口呆,心想:這怪病女俠的武功簡直是匪夷所思,怪不得有人出這麼多的金子要活捉她了。

漢子正張大口驚得瞠目結舌時,小婷又將一粒小泥丸彈入他口中,骨碌碌地滾進他肚子裡去了。這漢子驚恐地問:「你,你,你給我吞下了什麼東西?」

小婷笑著說:「放心,這是我特製的毒藥。但你不會馬上死,行動如常。兩天後沒有我的解藥,你就會腸穿肚裂,死得非常痛苦。只要你不對我打什麼壞主意,我保證你不會死,活得比其他人長命。」

漢子苦笑一下:「女俠怎麼還不相信我?」

「對不起,我這是以防萬一。你快將我裝進布袋裡吧。」

這漢子只有從命,紮好袋口,扛著小婷出了門,悄然離開了客棧。當他快要接近家門口時,從黑暗處一下閃出一個人來,嚇得扛著小婷的漢子急退後兩步,定神一看,竟然是夜蝙蝠。

原來夜蝙蝠逃走後,見後面無人追趕,又悄悄轉回城內來。他不敢再去客棧,而去了這漢子的家附近看看動靜,不料碰上了漢子扛著一個大口袋回來,驚奇地問:「你沒有死?那女妖放過你了?」

這漢子不滿地說:「貨郎,你也太不夠朋友了,竟然不管我的生死,自己逃命了。」

夜蝙蝠說:「毒五,你別怪我,這女妖實在太可怕了。你,你,你是怎麼出來的?那女妖沒殺你?」

「她殺我?她已給我活捉回來了。」

夜蝙蝠一怔:「什麼?她給你活捉了?」

「你想不到吧?你說她怎麼的可怕,最後,還不是成了我手中的獵物。」

「你是怎麼捉到她的?」

「不但是你,連我也想不到。她先運氣抵抗我的七日睡,將我一手抓住,我也自問必死了。後來,我特製的七日睡的毒性在她體內發作起來,她昏迷過去了,我才將她裝進了這大口袋裡。」

「真的?」夜蝙蝠驚訝萬分,幾乎不敢相信。

「不信,你開啟布袋看看是不是她。」

「好,你開啟讓我看看。」

「不。我的那兩百兩金子呢?你得先給我,我才能將她交給你。」

「不,你開啟口袋,讓我看看是不是這女妖,我才將金子交給你。」

「好。」毒五將布袋口解開,露出了昏迷不醒的小婷。問,「你看清楚了吧?是不是你要抓的女妖?」

夜蝙蝠看清楚了,真的就是羅九爺要抓的怪病女妖。他想不到這麼一個武功極高、人又狡黠的女俠,沙家寨將近九十人捉不了她卻死在她的手中,這次竟然給一個慣用毒的毒五活捉了,連忙說:「你快將她交給我。」

「不行。我們是一手交人,一手交錢。不見兩百兩金子,我是怎麼也不會將人交給你。」

「我身上一下哪有這麼多的金子?」

「貨郎,我們明明講好,我活捉這女妖后,你便給我兩百兩金子。你不帶金子,莫非在耍我?」

「好好。我身上只有二十兩銀子,現在給你,人給我帶走,明天我一定補上。」

「不行,少一分也不行。那你明天將金子帶齊了再來換人,這女妖就留在我家好了。」

「毒五,這女妖不是好惹的,萬一她醒過來,你的人頭就會落地。」

「你別嚇我,她中了我七日睡之毒,三兩天內,睡得像死人一樣,怎會醒過來?」

突然間,在黑暗中又冒出五個持刀的黑衣人來,一下將毒五和夜蝙蝠包圍。毒五一怔:「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其中一位鴨公聲的黑衣人說:「你快將袋裡的女妖交給我們。」

「交給你們?那我的兩百兩金子呢?」

「老子們只管要人,不管其他事。」

毒五問夜蝙蝠:「這是怎麼一回事?他是你的人?你這麼耍我,未免太心狠了。你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惹急了,我也會咬人,令你們一個個中毒而死。」

夜蝙蝠知道毒五是這一帶善於用毒的人物,用毒手段非凡,不然,自己就不會找他去對付小婷了。他連忙說:「毒五,我們有話好好說,你先將人交給他們,兩百兩金子我絕不會少了你。」

「我毒五再說一句,不見金子,我絕不會交人。」

夜蝙蝠還想說服毒五,鴨公聲黑衣人一聲冷笑:「蝠哥,你別再跟他多說了,他的老婆孩子全在我們手中了。」

毒五又是一怔:「什麼?我的老婆孩子全在你們手中?」

鴨公聲不屑去答毒五,喝著一個黑衣人:「去,將他的老婆孩子帶上來。」

果然,有人將毒五的老婆孩子帶了上來,毒五看見心頭大亂,說:「好好,人我交給你們,你們快將我的老婆孩子放了。」

鴨公聲人說:「只要你將女妖交給我們,我們自然會放了你的老婆孩子。」

夜蝙蝠也說:「毒五,這我可以擔保,他們一定會放了你的老婆孩子。」

鴨公聲喝著一個包頭蒙面的黑衣人:「去,將這女妖扛走。」

這個黑衣漢子剛想提起布袋,小婷驟然出手,不但奪過了他腰間的刀,一掌將他拍飛,還閃電般飛去,出手一連封了夜蝙蝠身上兩三處要穴。小婷不想一下取了夜蝙蝠的命,是想向他問話。

小婷冷不防出手,除了毒五外,其他人全驚愕了。鴨公聲問:「這是怎麼回事?」

小婷不答,一連出手砍翻了兩個綁架毒五老婆孩子的黑衣人。

鴨公聲更是魂飛天外,他早已知道怪病女俠武功了得,自己根本不堪一擊,所以轉身便逃。

小婷一見說:「你逃得了嗎?」便閃身而追。夜蝙蝠一步也彈動不得,要不,他也會像鴨公聲逃之夭夭了,甚至比鴨公聲逃走得更快。夜蝙蝠咬著牙對毒五說:「毒五,你敢與這女妖串通起來耍我,你一家人今後會死得比我還慘。」

毒五似乎早已和小婷商量好,故作驚恐地說:「我怎麼知道這女妖會突然醒了過來?不行,我一家人得趕快逃命,女妖一回來,我一家人全沒命了。」

夜蝙蝠問:「你沒與女妖串通一起?」

「貨郎,這一下你可將我害慘了,金子拿不到,反而一家人要逃命。早知女妖這般厲害,我就不接你這樁買賣了,現在弄得兩邊不是人。」

「毒五,你沒與她串通一起,快過來給我拍開穴位。」

「我,我,我只會下毒,不會解穴呵。不不,我一家人還是逃命要緊。」

「毒五,你怎麼這般不講義氣?那你快扛起我,帶我一起逃命,我夜蝙蝠不會忘了你今夜的救命之恩。」

毒五從心裡罵起來:你夠義氣嗎?在客棧裡你還不是丟下我不管,自己逃命了?別說我不會解穴,就是會解,也不會為你解開穴道,誰相信你以後不會害我。但毒五沒這樣說,反問道:「我扛著你往哪裡逃命?」

「你將我扛到城北的沙駝客棧放下我就行了。」

驀然,小婷在他們身後笑著說:「好呀,毒五。你快將他扛到城北的沙駝客棧吧。」

夜蝙蝠驚震得魂都散了:「你,你,你這麼快就轉回來了?」

「要是老老實實回答我的話,我不殺你,放你一條生路。是誰指使你來暗算我?」

「我——」

「你不說,還是不想說,不敢說?」

「我不知道。」

「什麼?你會不知道?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什麼人指使你的。因為鴨公聲已經告訴我了。」

「他說了些什麼?」

「他說——」小婷一下將話嚥了回去,打量著夜蝙蝠,「看來你實在太奸猾了,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我要看看你們所說的是不是一樣。說,什麼人指使你前來?不然,我只好殺了你。」

「我,我,我說。」

「快說,我可沒耐心等你。」

夜蝙蝠剛想說出,突然,兩支暗器驟然射來,一支射向夜蝙蝠,一支射向小婷。射向小婷的暗器給小婷敏捷地閃開了,而射向夜蝙蝠的暗器正擊中要害,令夜蝙蝠當場倒地而亡,臨死時只說出了兩個字:「是九……」

小婷一看,東南方一條黑影,宛如流星般一閃而逝,小婷想追趕也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