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所以,倒是紅姐被顧時欽這麼一個故事打斷,還記得之前的對話:「這和我們剛剛說的有什麼聯絡嗎?」
正巧這時副導演叫顧時欽走戲,顧時欽也沒有再多作解釋,只是輕輕笑了笑,丟下了一句「沒什麼的」,就走到了自己拍攝的位置。
我和紅姐對視一眼,沒再說話。
但我回過頭看顧時欽時,腦子裡卻多了一個奇妙的想法:如果顧時欽是那個舞姬,杜若是將軍的話,結局應該是舞姬將短刃送入將軍的身體。
這個想法出現不過三秒,我就將它揮走,同時鄙夷自己一定是最近言情小說看太多了,滿腦子粉紅色的東西。畢竟自那日大堂相見之後,杜若和顧時欽又恢復到了躲著彼此的狀態——他們倆要是有什麼故事,肯定不是相愛相殺。
那是什麼呢?我認真地思考。
直到顧時欽下戲,我才想到。我覺得這倆人如果扔到古代背景下,估計得是死生不復相見的那種,可能空谷幽幽只餘一句「從此蕭郎是路人」吧。我這樣想著,將水杯遞給了顧時欽。當然,我的boss肯定不會知道我已經在腦海中替她演繹了一場大戲的。
後來得知前因後果的我不禁笑自己太不瞭解顧時欽對杜若的感情:不論何時何地,她顧時欽哪裡捨得傷害杜若,她所做的最過分的也不過是兩害相權取其輕。如果真的有什麼利刃沒入身體的故事,那持刃之人一定是杜若,而且顧時欽還會選擇笑著接受。
不過好在杜若更捨不得顧時欽受到傷害。
——*——
第二日拍攝結束後,顧時欽就坐上富二代的車離開了。顧時欽沒叫我,也沒叫紅姐跟著,所以二人去了哪裡、聊了些什麼我一概不知。
晚上紅姐早早就睡下了,我躺在床上看言情小說,看到男主請女主吃什麼海鮮大餐,覺得自己腹中空空——忖度來忖度去,想著帝王蟹我雖然吃不起,但是小燒烤沒什麼問題,於是開啟手機就亂七八糟定了一大堆。
考慮到如果紅姐被香味饞醒,我可能會遭到爆錘,我就跑到大堂,打算一會兒就在大堂吃了,卻不想又碰見了杜若。
杜若手裡雖然拿著一本書,但時不時抬頭看向酒店外面,又低頭看錶。怎麼說呢,在我看來那本書的作用大概就是裝十三的吧。我盤算著大影帝就算不需要保持身材,也會有助理幫他拿外賣的,真是不懂這人大晚上坐在大堂幹嘛。
我坐到杜若的另一邊,和他有多遠隔多遠,然後又開啟小說繼續津津有味地看著,直到外賣小哥給我打電話我才回過神來,準備向酒店外走去。視線瞥向杜若的時候,卻見他死死盯著酒店外,手指緊緊抓著沙發扶手。
我順著杜若的視線看過去,只見顧時欽剛從富二代的車上下來,二人正在門口道別。
我覺得好笑,並且不地道地笑了。
接著我就看見顧時欽身邊多了一抹藍色的身影——是我的外賣到了。
於是我笑得更開心了。
我出門的時候富二代已經回到車上,隔著車窗向顧時欽揮手。
我從外賣小哥那裡接過燒烤,和顧時欽一起往回走。顧時欽問我晚上沒吃飯嗎,不等我說我又餓了,杜若就出現在顧時欽面前,逼著顧時欽站定,我也跟著停下了腳步。
杜若問:「他是誰?」
顧時欽沒有說話,但我卻懷疑我是不是聽到了一聲嘆息。顧時欽繞過杜若就要離開,卻被杜若抓住了手腕。
杜若說:「我問你他是誰。」
顧時欽掙扎,卻掙不脫。顧時欽壓低聲音說:「你瘋了嗎,這是酒店大堂。」
杜若還是問:「他是誰?」
顧時欽還是壓著聲音:「你想被人拍到,我可不想。」
杜若說:「那就上去說吧。」
顧時欽被氣笑了:「杜若,你看不出來我再不想和你有任何聯絡了嗎?」
「看不出來。」
大概是被杜若的無賴驚到了,顧時欽反應了一會兒才斥道:「……鬆手。」
「有些事我們總得說清楚。」
顧時欽瞪向杜若,幾秒後突然笑了,說:「好啊。」然後顧時欽扭過頭問我:「紅姐睡了嗎?」
我點點頭,又問:「需要我把紅姐叫醒嗎?」
顧時欽說:「不用,你來我房間吃吧,別影響紅姐睡覺。」
我心虛地說:「顧姐,我這是燒烤,氣味很重。」
「沒事,總比明天狗仔說我和杜先生深夜私會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