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儒錦是翩翩美少年,花花公子,但是這樣的男人也有純情的時候,而他這種純情往往都獻給了表妹。蔡家就有這樣一位表妹,乃是蔡儒錦舅舅家的嫡女,可惜蔡儒錦的舅舅也是經商之人,所以門第自然比不過楚侯府,為此這位表妹才被雪藏了起來,直到現在楚珠快生了才放出來。
「這位表姑娘剛得了自由,就迫不及待地遞了帖子來瞧表嫂。嘖嘖,果然也是個愛掐尖兒的,看樣子很合我們少夫人的性子呢!」秦姨娘的手指撥弄著茶盞裡漂浮的茶葉,臉上的笑意越發明媚。
楚珠剛睡完了午覺,便聽外頭丫頭通傳,說是秦姨娘帶著表姑娘求見。
「這都誰啊,不認識,不見!」楚珠打著哈欠,抬起手揉了揉迷茫的雙眼。聽見「秦姨娘」三個字,眉頭就自動皺了起來,手一揮便讓那丫頭下去,語氣裡也透著十足的不快。
秦姨娘拉著表姑孃的手,兩人都是一副歡天喜地的樣子,手拉手儼然姐妹倆似的。出來回話的是巧苒,她冷著一張臉,低聲道:「少夫人剛睡醒,不方便見客。兩位還是請回吧!」
那兩位明顯是愣了一下,表姑孃的臉上露出幾分不安的神色。對於蔡家大少夫人的性子,她是早有耳聞,這在蒼國的商賈之家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兒了。侯府裡出來的姑娘,自然是驕縱了些,不過樣貌出挑也得蔡大少的歡喜,後院的美妾是一個個被攆出府去。今日頭一回請見,就吃了閉門羹。
秦姨娘拍了一下她的手,眼中露出幾分安撫的意味。她走近了幾步,從衣袖裡掏出一錠銀子塞進了巧苒的手心裡,臉上帶著幾分親切的笑意,柔聲道:「巧苒,你就再進去通傳一聲。表姑娘頭一回來見表嫂,總不能就吃閉門羹吧?傳出去也不好聽是不是?」
巧苒看都沒看那銀子一眼,直接就塞進自己的袖子裡了。秦姨娘見她接了銀子,臉上的笑意更加深厚,卻見巧苒抬起頭,低聲道:「成啊,那奴婢就把少夫人的原話告訴您二位吧。說不認識你倆,不見!」
待二人發呆反應過來的時候,巧苒已經推門進去了,院門外就只剩下灑掃的粗使丫鬟了。這最後還是恰好前院送東西過來,兩人才趁機進去了。
楚珠看著跟著進來的兩個人,臉上不滿的神色絲毫不掩飾。她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茶吃糕,連看都不看一眼表姑娘,顯然是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
「少夫人身子可大好了?」秦姨娘臉上帶著自認為慈和的笑意,低聲問道。
「若沒有你前幾日給我添堵,我會更好!」楚珠手裡捏著一塊形狀姣好的芙蓉糕,慢慢地咬了一口。即使吃著甜糕,想起前幾日的事情,依然有些心情陰鬱地對著秦姨娘丟了個白眼。
秦姨娘的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的神色,轉而偏過頭看了一眼表姑娘,像是受了什麼鼓舞一般,抬手拍了拍表姑孃的肩膀。
「少夫人,這位表姑娘你還是頭一回見吧?方才表姑娘跟我說了她和大爺以前的趣事兒,當真是惹人發笑。曾經表姑娘生辰的時候,大爺親自快馬加鞭跑了三個城鎮,將近天黑才尋來了一個寶貝當表姑孃的生辰賀禮。還有原先只要有什麼上供的瓜果,大爺一定是要送一份給表姑孃的。這些事兒不勝列舉,沒想到大爺還有這種關愛表妹的時候。」秦姨娘邊說邊自己笑了,似乎真的遇到了什麼歡喜之事一般。
楚珠的臉色直接冷了下來,手中的糕點也不吃了,冷眼瞧著秦姨娘笑得花枝亂顫。秦姨娘身旁的表姑娘有些羞澀地低著頭,手裡拿著錦帕,低聲地讓秦姨娘不要說這種事兒,兩人正上演一幕感情大戲。
這一屋子下人,自然都接收到楚珠不爽的情緒,當然是不敢笑。皆低頭垂手,一派死氣沉沉的模樣。秦姨娘那兩人總算是察覺到這屋子裡不尋常的氣氛了,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掛不住了。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過了難熬的片刻,楚珠才扭過臉來直視著對面來找茬的二人。
「在我沒發瘋之前,識相的就給我滾出去!」楚珠深吸了幾口氣,努力用一種平和的語氣說道。
對面的兩個人完全被她臉上的神色和氣勢給嚇到了,下意識地就握緊了對方的手。秦姨娘自然是知道這楚珠的厲害之處,既然她如此說了,肯定是醞釀著異常大鬧的。
「那就不打擾少夫人歇息了!」秦姨娘權衡了片刻,努力從臉上擠出一絲笑意,拉起表姑孃的手就準備離開。
楚珠對於她們能知難而退,還是稍微緩解了怒氣。不想剛走了兩步,表姑孃的身上就掉下來一塊精緻的玉佩。
「叮——」的一聲悶響,那塊乳白色的玉佩摔到地上竟是沒有碎。眾人的視線就投到了上面,從楚珠這個方向看過去,恰好看到那圓形玉佩的這面上寫著一個「蔡」字。
楚珠使了個眼色給一旁的巧苒,巧苒把玉佩撿了起來,塞到了楚珠的手裡。楚珠將玉佩翻了一面。上面是另一個字「晴」,楚珠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出嫁之前,還真有那麼幾位多心之人在她面前提過,這位晴表妹,蔡儒錦的心頭好!
「呀,表哥送我的玉佩!」表姑娘驚呼了一聲,瞪大了眼眸緊盯著楚珠手裡的玉佩,似乎生怕她發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