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珠拿著玉佩翻來覆去地看著,卻是輕抿著紅唇,一句話都不肯說。屋子裡一時陷入了尷尬的境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楚珠的身上,靜靜地等著她的反應。
就在這時候,巧苒走了進來,看都沒看她二人,直接湊近到楚珠的身旁,俯下/身壓低了聲音湊在她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楚珠秀氣的眉頭一挑,輕哼了一聲,臉上露出幾分幽冷的神色。她抬起頭看了一眼緊盯著玉佩的表姑娘,站起身親自把玉佩交給她。表姑娘伸手想去接玉佩,沒想到楚珠卻是整個人都貼近她,死攥著手裡的玉佩不鬆開,根本沒有給她的意思。
表姑孃的眉頭緊皺,還不待她出聲,就感到楚珠另一隻微涼的手摸索到她的胳膊上,長長的指甲狠狠地掐了上來。
「啊——」表姑娘一下子叫出聲,下意識地伸手輕輕推了她一下,想要隔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沒想到楚珠卻是直接往後仰,明顯踉蹌了幾步,後面的巧苒連忙快走了幾步上來想要扶著她。
「哎喲!」楚珠立刻鬆開手彎著腰,伸手捂住高高隆起的肚子,嘴裡發出痛苦的□聲,臉上也滿是痛苦不堪的神色。
巧苒似乎慢了一步,當她扶住楚珠的時候,楚珠□的聲音已經逐漸變大了。一旁的秦姨娘神色突變,臉上立刻蒼白一片,她連忙去拉表姑娘,似乎想讓表姑娘離楚珠遠一些,但是為時已晚。
「你們在做什麼?」一道嚴厲而冰冷的男聲傳來,屋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了來人的身上。
秦姨娘不由得打了個顫,蔡儒錦一身華服錦衣站在門口,面沉如水。眸光冰冷像是一把鋒利的寶劍般直直地投射過來。表姑娘才反應過神來,她的胳膊依然保持著往前伸的姿勢,掌心攤開,裡面躺著那塊溫潤潔白的玉佩,那個「蔡」字顯得異常刺眼。
「表哥,你怎麼才——」表姑娘縮回了手,臉上露出幾分發甜期待的笑意,不由得轉過身走了幾步,似乎想要靠近蔡儒錦。
沒想到男人大手一揮,一把推開她,幾步走到了楚珠的身邊,伸開雙臂摟著她。
「怎麼了?可是肚子痛了?快去找大夫過來!」蔡儒錦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讓她坐到椅子上,語氣有些急促地吩咐巧苒去找大夫。
楚珠不停地在喊痛,臉上還是極其難看的神色,不過心底的怒氣卻是稍微緩和了些。看著蔡儒錦方才對錶姑娘的態度,也該明白現在誰在他的心目中才是最重要的。
「我如何痛的,你沒瞧見麼?表姑娘頭一回來,就要來推我害我肚子裡的孩兒!」楚珠不依不撓地說著,依然緊緊地捂住肚子,臉上露出不滿的神色。
蔡儒錦是什麼人,跟楚珠同床共枕了這麼些日子,早就把她裡裡外外都摸得清清楚楚。此刻聽見楚珠如此硬氣地控訴,抬眼仔細打量了她片刻,見她面色也不是特別難看,提起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成,以後不讓她近你身就得了!待會子我來處理!」蔡儒錦伸手親自倒了杯熱茶遞過去,輕聲安慰她。
楚珠一聽他如此哄勸的聲音,以為他只是為了糊弄她,當場就冷了臉。伸手接過他手中的茶盞,一口都不喝直接朝桌上一放,面色就冷了下來。
「相公,你是不是就想著你的晴表妹?」楚珠抬起頭,語氣盡量變得軟下來。正如蔡儒錦瞭解她的性子,平日裡她也留心蔡儒錦,知道此刻不能硬碰硬,否則就顯得她無理取鬧,更何況還有這個表姑娘在場。
蔡儒錦有些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抬手摸了摸她的前額,帶著些許安撫的意味。
「別多想,肚子還痛麼?」男人在她的面前半蹲下/身,下巴與她的膝蓋持平,柔聲問著。
楚珠輕哼了聲,算是接受了他的安撫。正準備點頭,忽然感到腿間有熱流劃過,整張臉色都有些不對勁了。她下意識地抓住男人的臂膀,輕咬著下唇,整張臉都變得蒼白起來。
「表哥,表嫂沒事兒吧?」偏生這個時候表姑娘又湊了上來,眼裡帶著幾分探究的神色,上下打量著楚珠。
楚珠感到腿間的熱流越發的多,但是肚子卻不痛。她早就受過武婆子的指點,知道這是備產的前兆了。她眼睛一抬便瞧見表姑娘那張柔弱的臉,頓時心頭暗恨。
「相公,我肚子好痛!」她眼睛一閉再睜開,整個眼眶已經紅了。心裡頭跳得跟小鹿亂撞似的,早就聽聞生孩子的女人,猶如從鬼門關走過一趟,她最怕痛了。即使現在不痛,也得哭,讓蔡儒錦明白做女人的辛酸!
蔡儒錦一下子就慌了手腳,恰好外面大夫來了。蔡儒錦連忙把她打橫抱了起來,放到床上。用簾幕遮擋起來,才讓大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