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楚珍番外(十一)

重生貴女嫡妻 盛世清歌 第1頁,共2頁

楚珍最終是又勸又哄,總歸給了衛子林一個積極造人的承諾後。那廝才慢悠悠地抱著笙哥兒從蛇圈裡出來了,臉上還帶著幾分欠扁的笑意,不滿地說道:「娘子,你也不早承諾於我,害得我抱著這小娃娃半晌,胳膊都酸得很,你替我揉揉?」

楚珍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連忙衝過去接過他懷裡的孩子,根本不再理會他。抱著孩子健步如飛去找奶孃,直接塞進她懷裡,義正言辭地叮囑道:「一眼都不許眨看好笙哥兒,再弄丟了,就給我去隔壁那毒宮裡找!」

衛子林嘟噥著跟了上來,楚珍一把拉著他往外面走,有些氣急敗壞地吼道:「衛子林,你給我清醒點兒,那不是你兒子,是蔡儒錦的!你若是把笙哥兒弄出個好歹來,我估計他一家能把你殺了!」

衛子林也不說話,只是被她拉著往院子外面走。夫妻倆有些漫步目的地走在衛國公府的後院內,其實楚珍並不是要拉著他去哪裡,只是想讓衛子林遠離笙哥兒罷了,沒想到最後就造成了夫妻倆閒逛的場景。

這一路走下來,楚珍對於衛子林的認識程度又上升了一個等級,這廝邊走邊低著頭根本就不曉得看路,經常撞到楚珍的身上。

「你這是做什麼呢?長眼睛不盯著前面看,拼命對著地兒做什麼,難不成還準備撿銀子麼?」楚珍終於是忍無可忍了,不由得回過頭輕聲質問道。

衛子林總算直起了腰,摸了摸撞到楚珍腰上的後腦勺,臉上帶著幾分無辜,低聲道:「反正現在無事,我就蹲在地上找找看有沒有寶貝。經常有毒物從籠子裡跑出來,若是我不及時找到它們,待會子就會被人給弄死了!」

他邊心不在焉地回覆著,邊仍不放棄地四處搜尋著。忽然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般。他饒過楚珍向前走了幾步,忽地蹲□,卻是徑自地哀嚎起來:「為什麼每次找到的都是死的,誰這麼大的膽子弄死了這樣美麗的寶貝!」

衛子林嚶嚶地乾嚎著,楚珍的腦仁也跟著痛起來。她快走了幾步,果不其然就瞧見一隻渾身黃皮疙瘩的小癩蛤蟆橫躺在地上,肚子被劃開了一道長口子,連腸子都被拖了出來,看著好不悽慘。

「娘子,我和小喇叭是在一個下雨天認識的。它陪我時日頗長,原本我沒發覺它長得美,就從才人一級級讓它升位的,最後竟是爬到了貴妃。」衛子林嚎了一會兒,便猛然停了下來,開始放緩了語氣款款道來他與癩蛤蟆相愛相殺的那些年。

楚珍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起,看了一眼地上那隻乾癟短小的癩蛤蟆屍體,似乎有些不大相信,便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確定是它?時間過了很久,這東西瞧起來沒長几個月的模樣!」

衛子林停下嘴裡絮絮叨叨的話語,慢慢地回過頭,有些不滿地瞪了她一眼,低聲道:「當然不是,我的貴妃長得比這大多了,只是瞧見相像的,一時感慨罷了。不過瞧它這副樣子,肯定就是貴妃的兒子了,我得把它埋了!」

衛子林的臉上露出幾分嚴肅的神情,他站起身一把拖著楚珍的手,便去了柴房那邊。向丫頭要了把小鏟子就直接開始在癩蛤蟆的屍體旁邊開始挖坑,不時還讓楚珍來搭把手。

衛子林畢竟是少爺出身,哪裡做過什麼力氣活,最近天氣乾燥地面堅硬,導致他挖了半天才一個巴掌大的小土坑。直接用鏟子把癩蛤蟆推進土坑裡,最後還用土埋出了一個小小的坡。

楚珍盯著那個小土坡,心裡的無力感更加深了許多,不由得低聲道:「衛子林,你這麼做倒不像是埋東西,彷彿是種了一顆種子,明年準備收穫許多的癩蛤蟆麼?」

她的臉上帶著十足嘲諷的笑意,就連嘴角彎起的弧度都充滿了調侃。衛子林卻是默默地站起身,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然後低聲道了一句:「娘子,你肯定是悲傷過度產生幻覺了!節哀順變。」

衛子林丟下這句話之後,就雙手抱著後腦勺,悠哉悠哉地繼續往前逛,只留下風中凌亂的楚珍一人。她節哀順變什麼,根本就不是她要埋屍的啊,跟她一銅板的關係都沒有!

帶晚上時分,楚珠總算是姍姍來遲,她輕手輕腳地跟在引路丫鬟的身後,暗自想著待會子直接抱著笙哥兒就跑。哪怕楚珍心裡頭憋得不痛快,有無數的話要說,她也只當聽不見。

正當她為自己這個主意暗自得意的時候,前腳剛跨進院子的大門,原本暗沉沉的院子忽然就燈火通明瞭。楚珍就抱著裹得嚴嚴實實的笙哥兒坐在院子裡,專門等著楚珠上鉤。

「姐姐,你還沒歇息呢?」楚珠愣了一下,轉而立刻露出一張討好的笑臉,慢慢地湊了過來。下意識地就看了一眼楚珍懷裡的孩子,見笙哥兒安穩地閉著眼睛睡覺,心裡頭也稍微輕鬆了些。

楚珍聽到她這麼一句沒營養的話,不由得冷哼了一聲,嘲諷道:「你家這寶貝疙瘩還沒接走,我能睡得安穩麼?」

楚珠自知理虧,就站在一邊也不說話,只低著頭雙手下意識地絞緊衣帶,就像是犯了錯的小孩兒一般。

「公婆不拘著你,又有四妹夫替你撐腰,就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有些話我都嚼爛了,卻不曾見你改。好在四妹夫能看好你,抱著笙哥兒趕緊回去吧。絕對沒有下回了!」楚珍輕嘆了一口氣,語氣裡明顯緩和了。

外面的天色漸晚,楚珠和蔡儒錦出去鬼混,楚珍自然是打探到了訊息。這夫妻倆也真不愧是湊上一對,膽子大不怕麻煩人,自己開心了就不管旁人死活。她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將笙哥兒送回楚珠的懷裡,幾個奶孃丫鬟早就收拾好等著了,一行人悄悄離開了。

楚珍就站在院子裡揮了揮手,不用說那渾身銅臭味兒的四妹夫,肯定站在門外的馬車旁等著了,她也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

在衛子林的眼中,娘子一直是個溫和冷淡不愛搭理他的人,除非在床上,楚珍才會表現得比較熱情。不過這樣一個完美的形象,卻在一個大事件之中,被徹底地顛覆了。

那就是去參加沈國公府小貴女好姐兒的滿月酒,傳聞那日晚上,楚惜寧那桌除了主人家楚惜寧之外,其餘大大小小的王妃少夫人醉了一桌。

當日晚上倒是男席散得早些,楚珍通知了丫鬟來傳話,讓衛子林先回府,到時候再派馬車來接她。對於得了不能長時間離開娘子這種病的衛子林來說,這無疑是一次毀滅性的打擊,為此他根本沒作理會,留守在馬車內安心地充當一塊等妻石。

臨出門之前,楚珍特地搜了他的身,所有被他藏起來的大大小小的毒物,都被她勒令留在了家中。為此衛子林此刻無比的無聊,他坐在馬車內,撩開車簾把下巴搭在手背上,觀察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為此他觀賞到了不少稀奇的景象,比如陸衡和陸家新姑爺趙雲河,兩個人似乎喝得都有些高了,皆是被人攙扶著走了出來。他們是直接被塞進了馬車裡,就送走了。而後來又出來的一撥,則是好幾個人在內。

五皇子、李雅筠、沈修銘,甚至還有蔡儒錦,幾個人都是春風滿面、笑意吟吟,像是多年的至交一般,甚至臨別之時還互相拍了拍肩膀。

衛子林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頭,得,楚家女婿中四個有三個在內,好得跟要穿一條褲子似的。憑什麼只把他一人單獨排除在外,這時候身為男人的自尊心明顯戰勝了所有的理智,他想都沒想直接撩起簾子跳下了車。

「喲,三妹夫竟然還沒走,不是早早就嚷嚷著要拉三妹回家的麼?」李雅筠首先看見了他,不由得衝著他揮了揮手,嘴裡面吐出來的話語卻帶了幾分調侃。

衛子林只是扯著嘴角笑了笑,衝著五皇子行了一禮,便湊了過去。

「正有話要問大姐夫呢,這天色也不早了,怎麼女席那邊兒還沒散?難不成比我們男人還能喝酒?」他皺著眉頭沉思了片刻,楚珍出門前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不許亂說話,但是此刻事關娘子去向問題,他還是直白地問出了口。

沈修銘明顯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出口:「你沒見到三妹?」

其他幾個人也都驚詫了片刻,得,在場的幾個男人自從開席之後,就都沒見到自家夫人。

「二爺,二少夫人讓奴婢來傳話兒!」這時候,一個小丫頭急急忙忙地衝了出來。她一抬眼就瞧見門口堵著幾位身份不凡的各家少爺,甚至還有五皇子在場,明顯是沒料到。

她湊近了幾步,似乎想要低聲耳語,不料其他幾個人都巴巴地等著訊息呢,哪兒會留給她這種機會。為此沈修銘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索性就示意她直接說出來讓眾人聽見。

那丫頭明顯猶豫了一下,有些拿不定主意。她只是被清風抓過來傳話的丫頭,此刻後院女席那裡快亂成一團了,幾個大丫鬟都忙著照料別人家的少夫人,根本騰不出人手來,才會把這差事兒派到她頭上來,哪知會遇到這種事兒,最後見沈修銘已經不耐煩,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跺了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