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接近年底,楊紅花的歸來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風波,誰都顧不上找她的茬。只每日請安的時候,偶爾會拌幾句嘴。
不過風逸閣卻是越發忙碌起來,半月不時會遞來訊息。侯府沒有苛扣風逸閣的月例,所以楊紅花也不必苦心鑽營銀錢,相反楊夫人現在每日都賺的挺多,導致也經常送銀子給楊紅花。大年三十和初一就這麼過去了,氛圍十分熱鬧,卻是把楚惜寧累得夠嗆。
薛茹總算是好了些,初二也就乘了一座軟轎跟著去了薛府。薛老太君的身子卻大不如從前了,只是薛茹這胎壞得不安穩,薛太君終究捨不得閨女,硬撐著一口氣讓人裹了厚披風坐在門旁。等到前院傳來薛茹已經到了的口信兒,薛太君連忙站起來,扶著丫鬟的手前去迎接。
薛茹遠遠地看著薛太君顫巍巍的身影,早已眼眶泛紅,鼻子發酸,快走了幾步,驚得身旁的人連忙攙扶著。母女倆總算是握住了彼此的手,都有些激動。
薛家兩位夫人和楚惜寧都趕過來勸著,這才哄好了二人,一起走進了後廳。
幾人寒暄了幾句,楚惜寧和楚希琪就開始磕頭,薛太君和兩位夫人都從托盤裡拿出紅包親自塞到姐弟倆的手裡。
「快讓祖母瞧瞧!」薛太君滿臉慈愛地將兩個孩子拉進懷裡,眼睛輕輕眯起,似乎在仔細地打量著她們,笑著說道:「兩個孩子都長得好,特別是寧丫頭,越來越俏了!」
楚惜寧的鼻子和唇形繼承了薛茹,此刻她輕眯眼睛笑著,嘴角露出兩個梨渦。在薛太君眼裡,她更像薛茹,心裡不由得更添了幾分慈愛。
「還是姑奶奶教得好,馨兒只比寧兒小兩歲,現在倒還是鬧騰得緊,整日纏著然哥兒騎馬射箭的!」薛大夫人也跟著看向薛太君懷裡的楚惜寧,臉上多了幾分笑意,打量的眼神里透著審視。
楚惜寧對上薛大夫人的目光,下意識地避開,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兒。
「寧兒現在不止長得俏,管家也是一把好手,深得了老太君的真傳吶!」一旁的薛二夫人也跟著湊趣,此刻的她懷裡抱著幾個月大的小娃娃。
薛家二房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終於有了嫡長子。小名兒是薛二夫人取的,就叫寶哥兒。「來,寶哥兒瞧瞧俊俏的寧姐姐,以後也討個這樣能幹的媳婦兒!」薛二夫人橫抱起懷裡的小娃娃,衝著楚惜寧的方向舉了舉。
一屋子的人都被她逗樂了,老太君只意思地笑罵了句沒正經就罷了。楚惜寧紅著臉,卻還是忍不住盯著薛二夫人瞧,人逢喜事精神爽,薛二夫人明顯比原先富態了些,她卻一點兒都不愁。似乎是拖了孩子的福,薛家二房夫妻的冷戰也越發減少。
「你們別總誇她,尾巴都快翹上天了!」薛茹也笑呵呵地看著楚惜寧,嘴上雖是客套的話,只是目光裡卻含著十足的驕傲。
薛太君好容易止了笑,更加摟緊了楚惜寧,擺了擺手道:「這麼好的閨女,她娘一定是寶貝得緊,哪兒捨得隨便許人!」
眾人含糊地應了幾聲,卻無一敢接話的,老太君明顯是話裡有話。楚惜寧心底的疑惑越發加大,卻依然低著頭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樣。
「然哥兒和馨姐兒呢,快去叫人找來,就說寧丫頭和琪哥兒到了!」老太君衝著身後的丫鬟吩咐了一聲,揮了揮手便讓她去找人。
眾人的面色各異,薛二夫人抱著寶哥兒,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大夫人,也不再隨意開口。倒是薛大夫人神色間有些猶疑,幾乎是盯著楚惜寧猛瞧。
「祖母!」薛馨先衝了進來,她的臉上掛著興高采烈的笑容,顯然興致高漲,待瞧到屋裡的人,連忙俯身一一行禮。
薛然也跟著進來了,規矩地抱拳作揖。兩個人行完禮後就站到了老太君兩側,目不斜視。楚惜寧姐弟也趁機從她的懷裡退了出來,分站了兩邊。
「姑姑一家過來,你又拉著你哥哥瘋玩兒什麼,失了禮數若讓外人知道了,你母親可得治你!」薛老太君瞧著兄妹倆滿頭大汗,不由得唬著一張臉,似乎在輕聲呵斥薛馨。
邊說邊從懷裡掏出錦帕,替薛馨擦拭額角的汗水,顯然薛老太君是極其寵愛薛馨的。
「祖母,你可冤枉我了。我和哥哥早就知道今個兒寧姐姐和琪哥兒要過來,就想著準備些東西,待會子和他們一起耍耍!再說姑姑也不是外人,自然不會嘲笑馨兒!」薛馨連忙開口解釋,她的聲音嬌脆,宛如銀鈴一般叮咚作響,聽在耳中也是極其舒服。
薛大夫人卻板了一張臉,輕聲呵斥了一句:「馨兒,怎麼跟祖母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