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平時所期待的自習課放到一整天,也是如此的讓人疲憊。
裴晚鵲錘了捶背。理科的複習無非是刷題,研究錯題,背公式,背題型。
高三厚厚一沓的卷子她已經看過了好幾次。
「晚鵲,這題怎麼做的啊,我每次算到這就不會了。」
說話的是林翎,最近大家都埋著頭學習,裴晚鵲倒是忽然有種好久不見的感覺。
「這個啊。」裴晚鵲看了看題目,腦子裡搜尋著這個題型的解法:「受力分析之後用上次老師講到過的特殊方法,把力和長度看作等比三角形,算出這個拉力的大小,再用動能守恆定律去做……」
「欸,這個題我也不太會啊,你能再講一次嗎?」身邊接水路過的同學透過林翎身旁的空隙問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們怎麼都不問老師呢,老師講的可比我好多了。下節不就是物理課嗎?」
「唉,我剛剛鼓起勇氣去辦公室,結果物理老師今天有事請假了。」
裴晚鵲點點頭:「那這樣吧,馬上上課了,等會課間你再過來。」
但裴晚鵲沒想到的是,大課間的時候,自己被幾個同學簇擁著上了講臺講這最後一道大題。
雖然在高考中,抓好基礎才是重點,但作為學校眼巴巴寄託希望的物件,裴晚鵲還是盡力而為。
「裴晚鵲,物理學的不錯啊。」守班的語文老師給了一顆糖,又立馬扇了一巴掌:「要是你語文能再提高個十幾二十分,那就更棒了。」
裴晚鵲尷尬地笑了笑。她的理科確實很好,但語文在一眾火箭班同學中卻只是中等。
「不如你啊,去隔壁班問問程硯星是怎麼學語文,怎麼在神壇上下不來的。」
有些八卦的同學偷偷地笑了。
「我知道了老師,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裴晚鵲剛溜回座位,就瞄到了窗戶外倚靠著的程硯星……
程硯星示意她出去一下。
「你,什麼時候來的?」
「你講題的時候,我就在了。」
裴晚鵲後背一涼,腳趾快要摳出兩室一廳了。程硯星倒是饒有興味地開玩笑:「我挺樂意教,就看你願不願意找我學了。」
「得了吧,離高考就十幾天了,長線科目可沒戲。況且我保持這個水平考試沒有任何問題。」
「這麼自信啊,」程硯星微微俯身:「那,大學來諮詢也是可以的。」
裴晚鵲一愣,忽然對上他的眼睛,連忙移開視線,岔開了話題。
「那個,你找我幹嘛?」
「高考前不是有兩天假期嗎?肖然讓我約你們,還有虞北北出來吃個飯。」
裴晚鵲上下打量著程硯星。
「你不信?」
「信,他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嗎?我回頭就告訴北北,有飯吃,她肯定老樂意了。」
「行,到時候電話聯絡。」
虞北北知道之後,果然很樂意。當天晚上下自習,就去籃球場找了肖然。
高三的晚自習提前下課,現在也不過九點半。籃球場人不多,很多人已經回去休息了,就連低年級的學生都還在挑燈夜讀。
籃球場離教學樓不遠。以前虞北北上晚自習的時候,總是能聽到樓下打籃球的聲音,在整個操場上,空空蕩蕩地迴響著。她總是忍不住朝下面張望著。
「你怎麼來了?」
兩人坐在一旁的臺階上,虞北北遞給他一瓶農夫山泉,就像當初在啦啦操隊一樣。也許是這個動作太久違了,肖然愣了愣,輕輕地笑了笑才接過水。
「沒什麼,只是聽說你過兩天請我們吃飯啊。」
「嗯,畢竟,高考後不知道還能不能常見了。」
虞北北嘆口氣:「其實,雖然複習了這麼久,我還是很擔心自己的成績。你說我這麼笨,是不是上一本都很有困難啊。」
看她耷拉著腦袋,肖然有些不知所措。
「沒有,你比我聰明多了。當初還是你輔導我的文化課呢。」
吵嚷的人群都已離去,空蕩蕩的球場上,好像只剩下幾盞明黃色的路燈。虞北北縮了縮衣服。以前她覺得,天天打球比學校有趣多了,但她也知道,體育生不僅要天天練習,還必須跟上文化課。不知道這樣無趣枯燥的訓練的夜晚,肖然經歷了多少次。
「肖然,你準備得怎麼樣?」
「放心吧,我可以,你也可以。」
雖然這樣回答著,虞北北還是聽出了肖然的安慰,還有他眼神里從沒有過的緊張。肖然長舒一口氣,像是怕她再問點什麼,搶先開了口。
「快回去休息吧。」
「不管怎麼樣,拼盡全力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