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北北的眼睛開始往周圍瞟，最後視線落在旁邊桌的幾個高中生身上。
「不如，你去那邊搭個訕，問問他們是哪個高中的？」
除了程硯星，其他人都是一副看戲的樣子。
「不太好吧……」他看了一眼旁邊談笑風生的男生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比較平淡。但也許就是太平淡了，被幾個人一下子否決。
裴晚鵲起身走了過去。看著站在桌邊的陌生人，幾個男生也止住了聲，看著她。
大概是裴晚鵲看起來比較成熟，也沒有穿校服，所以一個男生就試探性地先叫了她一聲。
「姐姐，有什麼事嗎？」
裴晚鵲：「你們是一中的同學吧？」
見幾個人點點頭，裴晚鵲接著說道：「沒事沒事，就是老闆讓我提醒一下，店裡搞活動，帶學生證第二杯飲品可以減半。」
幾個男生笑了笑：「這樣啊，不過我們沒帶，可惜了。」
裴晚鵲笑著離場，連程硯星都感慨這個人搭訕都搭得這麼自然。
「你猜的這麼準？」虞北北注視著裴晚鵲坐下，「你看起來很像姐姐嗎？」
「也不算全蒙吧，第一就是，他們穿的校服，和在展子裡那幾個學生是一樣的。」
「姐，就是推你的那幾個人嗎？」
沒等裴晚鵲回答，對面的程硯星就插了話。
他靠在沙發邊上：「第二呢。」
「第二，來這個科技展的學生按理說，都是市裡優秀中學的學生。倒不是說其他學校怎麼樣，只是他們拿著學校給的證明進的展子，就說明這是學校級別的自由活動。能搞這種活動的學校，很顯而易見，那就是和七中在y市的地位一樣，我就猜，八九成是a市的一中了。」
阮向珂拉長尾音「噢」了一聲：「你來之前查的攻略，不會是這個吧？」
「那倒不是，不過是無意間刷到一中了，校服看著也眼熟。而且最重要的是，剛剛站在那的時候，我隱約看到了他們衣服上‘a市第一中學’的字樣。」
席旭唏噓一聲：「這說了半天，不是白分析了嗎？還不如最後看到字呢。」
裴晚鵲掐了他一下：「你會玩，下次讓你去。」
肖然打破突然沉默下來的氛圍：「來，下一把下一把。」
這次，輸的是程硯星。
「真心話吧，你們誰問？」
幾個人面面相覷，裴晚鵲左右看了一眼，緩緩地翻出了牌。
「我。」
程硯星深吸了一口氣，沒問到她什麼東西，自己倒是搭進去了。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只是看著裴晚鵲深思熟慮思考問題的樣子，他還真怕她問點什麼奇奇怪怪的問題。
「怎麼想這麼久呀，想問什麼就問唄。」
席旭等得著急了，嘴巴就開始收不住，口無遮攔地說話：「出點常規題唄，像什麼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被幾個人表白過啊……」
裴晚鵲白了他一眼：「這種問題有什麼意思。」
程硯星嚥了咽口水，微微低著頭把手放在下巴邊，席旭一眼就看出他有點緊張了。偏偏這個姐姐不開竅，琢磨了半天才問出來。
「你想考哪裡？」
席旭的白眼都要翻出天際了。
「你這麼厲害，好學校應該是隨便挑吧？」
程硯星舒了口氣。
他回想起上學期聽到過，裴晚鵲想考南大，而且是天文系。
那次之後，他還特意去查了一下，本來剛上高一，他也沒有太多地去想過這個問題，只是把精力放在了學習上。
「南大，南京大學。」
聽到這幾個字，裴晚鵲愣了愣神。
「南、南大？」
虞北北剛到嘴邊的「好巧」，被裴晚鵲看得硬生生地嚥下去了。其他兩個女生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只有肖然有點不解其意。
程硯星看到肖然迷糊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
「嗯，挺好的。」裴晚鵲感覺臉上溫度上升了一點，「好學校好學校。」
「姐，怎麼感覺你有點心虛？」
「我？我有什麼好心虛的？」
看著兩個人「水火不容」的樣子，程硯星忍不住打斷：「好了，再玩幾局該回去了，太晚了不安全。」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美食城裡的燈光在黑夜下也愈發醒目，冷空調吹的人的頭有點暈，但大家的心裡卻都溢滿了溫暖。
或許許多時候，就是這些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生活片段，才會讓人真實地感覺到美好和快樂吧。
而大家，都會在這短暫而溫馨的時間裡，懷著各自的小心思，去了解對方心裡最柔軟，最真實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