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席旭打了電話,程硯星覺得大概是不熟悉路的緣故,他陪著裴晚鵲坐了半晌都沒看到他們人影。
「渴了?」
裴晚鵲舔舔嘴唇,看著她額頭上細密的汗水,程硯星起身。
「我去對面買點水,你別亂跑。」
裴晚鵲看著他走過車輛來來往往的馬路,覺得有點困,迷迷糊糊地眯起了眼睛。
直到一陣冰涼的觸感在臉上蔓延,裴晚鵲條件反射地一下子往身後靠去,她沒有撞到後腦勺,只是感覺壓到了一隻手,托住了她。
「在這兒你也敢睡。」程硯星把水遞給她:「只有涼的,你少喝點。」
裴晚鵲摸了摸臉上的凝結的小水珠:「謝謝。」
「姐!」
不遠處的席旭開著手機導航:「我剛剛走反了,耽擱久了點。」
「晚鵲,手沒事吧?」虞北北上前看了看裴晚鵲手臂上包起來的地方。
裴晚鵲笑著抬了抬手:「就這小傷,還沒我跑八百摔得厲害呢。」
「你跑八百摔過?」
程硯星冷不丁地冒出這麼一句,雖然注意點偏了點,後面的肖然還是順口接了話。
「就放假前那次體測,可能是跑急了,我後來扶她回教室來著。」
程硯星視線下移,裴晚鵲穿著褲子,他看不到傷口。腦子裡認真品了品肖然的話,他又覺得這個人是故意的。
「沒事就行,現在也快五點了,要不我們就……」
虞北北摸了摸肚子:「好啊,早就餓了。」
她拿出之前做好的美食城攻略和路線,帶著她們坐地鐵到了美食城。
剛剛暗一點的天空,已經有一點晚霞的味道,有的地方出現一小片的橙紅色,美得像白瓷漆裡的玫瑰。
肖然:「你們回去的票是什麼時候?」
虞北北看了眼手機截圖:「明天下午兩點,吃了午飯就走了。」
肖然翻看了一下手機:「我看看現在還能不能換到票,運氣好有人退票我還能搶到。」
「實在不行就不強求。」
程硯星淡淡說了一句,裴晚鵲給他使了個眼色,他也就閉了嘴。
虞北北打破沉默的氣氛:「走吧走吧,我聽說裡面有三條街呢,吃吃逛逛一晚上不成問題。」
阮向珂挽著她:「太晚也不行,十點之前得回去吧。」
吃吃喝喝了將近一個小時,幾個人把麻辣燙,臭豆腐,章魚小丸子,刺身,雞排等不知道多少東西吃了個遍。
「我實在不行了……」白珩拉著虞北北:「找個地方歇歇吧?」
肖然看著滿是行人的美食城。在它的內部,掛著一排排紅色的燈籠,映在人臉上的暖色調顯得喜氣洋洋的,他長得高,拿出相機就拍得到俯視角度。
「我看前面有家奶茶咖啡店,可以去休息一下,玩玩遊戲什麼的。」
「可以可以。」虞北北吃完最後一口丸子,心滿意足地擦擦嘴,「打撲克玩桌遊都行的!」
也許是外面太嘈雜的緣故,奶茶店裡顯得靜了許多,還有好幾個空的卡座,平均消費看起來並不高,櫃子裡還擺著一些桌遊的道具和卡牌。
「坐這兒吧。」裴晚鵲挑了一個八人桌。點了幾杯奶茶之後,大家都像散架似的癱在沙發上,解放雙腿。
「你們這不行啊,才走幾步路啊。」虞北北拉了拉一邊的席旭,「這就累了?」
「學姐,下次你背包試試。」
虞北北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辛苦你了。」
窗外人來人往,隔音效果卻挺好的。周圍只有一些閒聊的小姐姐和打紙牌遊戲的中年人,溫暖的橘黃的吊燈,木質的地板,伴著淡淡的香水味,裴晚鵲忽然就又想睡覺了。
「別睡覺,不如來玩遊戲吧,比如真心話大冒險?」肖然取下相機,看了一眼身邊翻手機的虞北北:「也是個增加對大家瞭解的機會嘛。」
這麼一說,程硯星頓時來了興致,畢竟以遊戲為藉口套話,是個很不錯的方法。
「那好,就用這幅撲克吧,抽到數字最大的,問數字最小的人。」
裴晚鵲懶洋洋地捋了捋頭髮,從裡面抽了牌。幾個人如火如荼地玩了幾把,文圖也都不鹹不淡,沒什麼意思。其實程硯星覺得自己贏不贏不重要,比起這個,他更希望看到裴晚鵲輸,誰提問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回答。
只是連著好幾把,裴晚鵲都不輸不贏,像個湊數的一樣毫無參與感。
「我是k!」
虞北北翻起一腳看了看牌,興奮地攤了出來:「沒有王牌吧?那我就是最大的了!」
裴晚鵲把後背上的抱枕放在腿上:「我應該最小吧。」
所有人都翻出手裡的牌,虞北北託著腮看著面前的裴晚鵲:「選吧。」
「大冒險。」
裴晚鵲毫不猶豫地回答,差點讓程硯星把自己嗆到。他以為,多數人的正常操作都是傾向真心話的,沒料到裴晚鵲的這一手。
「我想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