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星抱著裴晚鵲的那一瞬間，感覺軟軟的，重心不穩亂晃的時候，他只覺得她還有點蠻力。
要是把裴晚鵲比喻成一種動物，那一定是貓。聰明伶俐，偶爾高傲一下，時不時還會跟人露出尖尖的牙齒，那個詞怎麼說來著，奶兇奶兇的？
「你……」
程硯星挑了挑眉：「你什麼你，以剛剛那人的速度，那體格，這動能能把你撞飛。」
裴晚鵲的關注點好像偏了點：「你一文科生，還懂這個？」
看程硯星一副用手枕著腦袋懶洋洋的樣子，裴晚鵲也懶得再問。
「行，謝謝你。」
「客氣。」
程硯星正要離開的時候，裴晚鵲才想起自己忘了正事。
「等一下，我話還沒說完呢。」
「我知道，」程硯星把書包背好，「這樓道又暗又窄，出去說啊。」
裴晚鵲跟上他的步伐，站在略微空曠的地方，程硯星抬手看了眼表。
「說吧，不然待會遲到了。」
裴晚鵲一時不知道從哪說起。
「你說你認識那個人？那之後你們還有聯絡過嗎？」
「當然沒有。說了幾句我就刪了。」
裴晚鵲直入重點：「那你知道她偷拍你照片放到網上的事情嗎？」
本來還一臉悠閒的程硯星，聽到這話果然臉色變了。裴晚鵲看著他的樣子，心想是不是自己說得太直接了，況且也不一定是人家偷拍的……
裴晚鵲開始腦補：萬一是程硯星心甘情願的，被自己這麼一說出來，那自己豈不是反而成了那個偷窺八卦的人？這不會是程硯星什麼秘密吧……
「哪裡？」
程硯星緩緩吐出兩個字，一下子打破了裴晚鵲的所有想象。
她舒了口氣，果然自己想多了。
「貼吧，七中的貼吧。」
「有一個帖子裡有很多包括但不止我們學校男生的照片。」
程硯星往前走了走，微微側臉：「邊走邊說。」
「不過，我看你也不像愛逛這些東西的人啊？」
裴晚鵲嘆口氣，他這個時候還開玩笑。
「這個帖子是之前虞北北翻到的，她看到了肖然。後來我室友逛的時候發現有人把週六肖然抱著虞北北的照片放上去，言辭也很不友好。」
程硯星聽完，大致知道了是怎麼一回事。
「所以，你就充當正義使者來收集線索來了？」
本以為程硯星會生氣，但除了剛剛那一瞬的情緒，他好像並沒有太在意。但是裴晚鵲總覺得他身上有股說不上來的狠，像個笑面虎。
「我這不是，看到你了順便就來問問。」
話音剛落，裴晚鵲就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那句話說得不太妥，不過程硯星應該不會多想吧？
奈何裴晚鵲偷瞄他的時候，程硯星嘴角微微上揚，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我覺得，這件事我們也不好管。要是真的嚴重了，傷害了你朋友，最好還是交給老師處理。」
「我可不想你因為這些事分神。」
程硯星這麼一說，裴晚鵲就彷彿被點醒了一般。自己好像確實管過頭了，而且她天天在學校裡，本來就愛莫能助，既然是行為惡劣的事情，老師應該不會不管吧？
「那是自然，我不是說了，我只是問問我，誰說我要管了？」
程硯星太能感受到裴晚鵲的嘴硬了，可他也沒揭穿，只是輕輕靠了靠裴晚鵲的肩，示意她快回去。
「那行，走了啊。」
裴晚鵲道別後加快步伐離開，程硯星看著她的背影融進人群裡，才轉身回男寢。
肖然知道這件事情後，去找了那個帖子，果然和裴晚鵲說的一樣。
他的眼神停留在那個id上，略微思索了一下，他去自己的qq好友申請欄裡翻了翻。
「果然沒記錯。」
這學期這個「言笑雁雁」來加過他，通過之後，這個人就花式找他聊天，甚至對他這個沒見過面的陌生人表白。
後來肖然嫌煩，才把她刪了，現在想起來，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故意為之。
練習之餘，肖然坐在樹蔭下，重新加上了她——
小哥哥，什麼事呀？——
貼吧裡，你的id是「言笑雁雁」嗎？
見那邊不吭氣，肖然也單刀直入地把帖子的截圖發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