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然趕回去的時候，剛好是中場休息時間。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計數牌，七中隊果然領先。可走到休息區的時候，肖然才注意到有一名隊友受傷了，膝蓋還在流血，在一旁淌著汗水喘息著休息。
季頌神色緊張地望著操場邊的方向，看到肖然後終於如釋重負。
「隊長，我回來了。」
「虞北北怎麼樣啊？」
本以為季頌會責怪他，但他居然第一句是在關心虞北北。肖然頓時覺得自己有些狹隘了。
「開了藥，已經回家休息了，應該沒事的。」
季頌點點頭：「那就好，下半場要開始了，你準備一下。」
哨聲響起，兩隊隊員佇立在賽場上。正午的太陽愈發耀眼，五月的陽光照在人的身上已經有了明顯的灼熱感。看臺上的女生不停地揮舞著啦啦棒，找各種角度取景拍照，記錄每一個帥氣的身影。
週日的時候，虞北北坐在床上喝著藥，感覺已經好多了。
下午要返校，裴晚鵲打電話詢問她的情況，虞北北表示自己沒有大問題，現在的痛感在正常的忍受範圍。
晚上在回寢室的路上，白珩拉著裴晚鵲一起離開。
雖然在夜色下，裴晚鵲還是看出白珩好像想說什麼事情。
「晚鵲，你今天上網了嗎？」想了半天，白珩還是開口了。
「上網？」裴晚鵲回憶了一下。「查了幾個單詞，看了幾道題……」
「不是……」白珩打斷她，「我是說你有去逛逛學校的貼吧之類的嗎？」
裴晚鵲搖搖頭：「那我還真不感興趣，手機裡也沒有這個軟體。」
走到寢室樓下的時候，白珩嘆口氣說：「我今天下午閒的沒事幹去看了看，你知道我看到什麼了嗎？」
裴晚鵲一臉疑惑：「又看到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不是不是。」
「我……我看到有個帖子放了幾張北北的照片，還有個男生揹著她。我翻了一下，那個男生叫肖然吧。」
裴晚鵲一愣，瞬間反應過來是週六上午的那件事。雖說她覺得隨意把別人的照片放上去確實不對，但她又想起之前虞北北給她看的那些帖子裡偷拍帥哥的照片，似乎也沒什麼大事。
「應該是想拍肖然無意間拍到的吧，沒事。」
白珩語氣有點著急：「我也這麼想的，可是那個樓主說什麼北北一直纏著肖然，這次也是故意來搗亂的。我看肖然在她們中間還有點名氣，我就是怕……」
白珩止住了話語，裴晚鵲大致明白她的意思了。
「至少，只是一個帖子罷了，起碼北北還不知道這事兒呢。要是她們還敢有什麼過分的舉動，回去截圖留下證據，防患於未然。」
白珩點點頭：「那我就先不告訴別人，不過晚鵲，北北也是喜歡逛貼吧的……」
「放心吧，她在學校又沒有手機。等過一週，那帖子沉了也就沒事了。」
兩個人說了半天，才急急忙忙地進了寢室。
虞北北還坐在床頭看歷史書，裴晚鵲能感覺到她確實改變了不少，起碼學習態度已經有了。她頓時有股老母親般的欣慰。
週一上課之前，虞禮文在早讀結束後進了教室，特意來嘮叨兩句。
「學校這學期的活動都結束了啊，大家該收心收心，好好複習，別再以什麼活動為由耽誤學習，都聽到沒？」
週一的早上，除了滿是睏意的人在桌前聽得昏昏欲睡，教室裡還有一股包子味。
「還有，我說了多少次，早飯不要帶到教室裡吃，教室裡是學習的地方……」
裴晚鵲一隻手在草稿紙上算題，一隻手堵住耳朵。班主任的話她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虞禮文出去之後，裴晚鵲伸了個懶腰，想出去透口氣。
她一隻腳剛邁出教室門，林翎也跟著出來了。更巧的是，程硯星也在。他雙手撐在窗臺邊上看著遠處。
林翎看到程硯星，抿嘴一笑，拿著手裡的資料就走了過去。
「程硯星？能問你個問題嗎？」
程硯星微微偏頭，看著她手裡的數學題：「數學？」
「你們理科班數學好的一抓一大把，老是找我的話，我怕給你講錯了，你說是吧？」
林翎有點尷尬地看著程硯星，雖然說得是沒錯，但她知道程硯星肯定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他如此直接的拒絕，她實在下不來臺。
程硯星轉身轉了一半，看到裴晚鵲眯著眼睛靠在牆邊，彷彿是在饒有興味地欣賞他的「冷酷」。
他瞥了一眼林翎，接過她手裡的資料。
「不過既然你都來問了，拒絕你一個女生的請求是不太好。」
程硯星這句話的聲音大了點，裴晚鵲覺得幼稚，似乎毫不在意地伸了伸手臂活動，一副沒聽見的樣子。
「噢，這個題，用基向量或者座標向量都可以解的，具體在書上有例題，你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