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籃球賽和期末的臨近,學校的氣氛也愈加緊張起來。來來往往匆忙的同學,在運動場揮汗如雨的體育生,大家的生活節奏都逐漸快了起來。
寢室樓上的廣播播放著純音樂。裴晚鵲和阮向珂從高英班下課回寢室,到樓下的時候,廣播已經切到了籃球賽的宣傳。
念稿子的人聲音甜美有靈氣,雖然有細微的電流聲,但她們還是聽出來熟悉的味道。
「我不是聽錯了吧?還是……」
阮向珂不太確定似的站在原地,又仔細聽了幾句話,看向裴晚鵲。
「八九不離十,回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也是。」
裴晚鵲在寢室收拾好書本,洗漱完上床之後,虞北北才回到寢室。
「北北,回來了啊?下課人就跑了,去哪也不說一聲。」
「還有十五分鐘熄燈了,抓緊啊。」
寢室內部能聽到的廣播聲要比外面小很多,白珩大概也沒有注意聽剛剛的內容。
「北北,剛剛那個廣播臺念稿子的聲音,好像你的聲音啊。」
裴晚鵲瞥了一眼虞北北,嘴角上揚:「這不叫好像,那就是吧。」
虞北北「啊」了一聲,好像很驚訝的樣子:「是我啊,你們不知道?」
「什麼?」白珩有些詫異地看著三人。
「你也沒說過啊。」阮向珂好整以暇地看著虞北北,「可以啊,什麼時候進的廣播臺?」
「就這學期進的,當時去競選的時候,學姐說我音色還可以,發音也很準確,我就進去啦。」
裴晚鵲拿梳子整理頭髮,時不時地看著牆上貼著的數學公式。
「怎麼突然想起進廣播臺了?」
虞北北刷著牙走出洗漱臺,叉著腰站在地板中間,含糊不清地回答:
「興趣愛好而已,上學期本來想去,然後加了啦啦操,就給忘了。」
「行了啊,加得差不多了,可別耽誤學習。」阮向珂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跟虞北北提醒著。
虞北北耷拉著腦袋:「我知道我知道,這個是輪班的,我一週最多去兩次!一定好好學習。」
話音剛落,寢室的燈猝不及防地被關掉了。走廊上隱隱約約能聽見哀怨聲,虞北北差點沒把泡沫嚥下去。聽到宿管阿姨的腳步,她慌慌張張地躲進了廁所。
敲門聲響起,宿管阿姨拉開了門,指了指虞北北空空的床鋪。
「這個床的人呢?」
裴晚鵲一本正經地接話:「噢,老師,她肚子疼,還在廁所呢,馬上就好。」
虞北北豎起耳朵聽到這句話,很配合地在廁所捂著肚子發出呻吟,宿管阿姨皺著眉拖沓著鞋子回到門口:「趕緊的啊,等會來檢查還沒上床要扣分的了。」
幾秒後,虞北北輕輕開啟門,出來的時候,她的表情是很痛苦的。
「晚鵲……」她走到裴晚鵲的床邊,扯了扯她的被角。
裴晚鵲側過身:「嗯?」
虞北北吞了吞口水,放低了聲音湊到裴晚鵲耳朵邊。
「我把漱口水吞下去了,會不會死啊?」
裴晚鵲:「?」
週五的時候,物理老師像往常一樣抱著一摞卷子進教室,不同的是,他手裡還多了一張單子。
前排的幾個人幫忙分發試卷,林翎分發每一張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看向左上角醒目的紅色分數。
試卷似乎是按照分數次序整理出來的。林翎看到前面一些稍低的分數時,心裡很舒坦。雖然她有時候會覺得自己這樣有點小人,但轉念一想,她也覺得分數就能代表平時的努力程度和某些方面的能力。優勝劣汰,沒什麼好同情的。
六十八,七十,七十五……不斷往上攀爬的分數,直到最後一張的時候,林翎手一抖,卷子掉到了地上,在裴晚鵲的腳邊。
裴晚鵲彎腰撿起卷子,笑著看向林翎:「好巧,我的,謝謝。」
明明是很正常的笑容,到林翎的眼睛裡,卻滿是得意。
她剛剛的觀點一下子破碎——自己明明更努力的。
回到座位上,林翎看到了自己的卷子,分數比多數人都高。
「沒有她高。」林翎抬起頭,黑髮搭在肩上,眼神里摻雜著慶幸卻又不甘心的色彩。
物理老師敲了敲桌子:「都拿到卷子了吧?」
臺下終於安靜了下來,物理老師拿出那張單子,在全班面前比劃。
「這是我做的這幾次考試每個同學平均分,還有排名,貼在這邊公告欄裡,大家有時間自己看看,找找和別人的差距,想想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裡。」
物理老師貼膠帶到牆壁的時候,林翎看到了裴晚鵲的名字,毫不意外地躺在第一的位置。
「尤其啊,是你們課代表裴晚鵲,成績一直不錯,也很穩定,大家多向她學習。」
物理老師拍拍手裡的粉筆灰:「這次,謝祈和林翎進步也很大,值得表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