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臺下響起的掌聲中,裴晚鵲皺著眉回憶了一下。
這段話,聽著有點耳熟。
沒多久,反應過來什麼的裴晚鵲,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人,居然把自己的話記得那麼清楚?還真是有種公開處刑對她吹毛求疵的意思。
跟朋友回教室的路上,裴晚鵲看到了進樓道的程硯星,他手裡還卷握著那份稿子。
「程硯星!」
裴晚鵲腦子裡還在想要不要跟他打個招呼,嘴裡已經先喊出來了。
程硯星停下腳步看著她,無奈之下,她只好硬著頭皮上前接話。
「剛剛的演講……挺不錯的。」
程硯星皺著眉,彷彿是在說「你叫我就為了說這個?」
「這不是引用了你的名言嗎?」
程硯星抿唇一笑,看著面前面容姣好的女生。風從樓道里灌進來,吹得裴晚鵲的碎髮在頭頂亂舞。裴晚鵲伸手摁了摁頭髮,指尖順帶著掠過了髮間。幾秒的動作,卻在程硯星眼裡緩慢播放著。
裴晚鵲錯開位置,撤離了眼神。自己還沒問,程硯星倒是自己承認了。不過,應該也不會有人把這些東西記得那麼清楚,甚至在無聊的升旗儀式上還能想起來吧?
「行了,要上課了,快進去吧。」
裴晚鵲繞開他走了幾步,剛好遇到進門的林翎。
「欸,你站在這幹嘛?」
許邵猛地拍了一下程硯星的肩膀,程硯星心裡一驚,緩緩轉頭盯著他。
許邵很自覺地後退了兩步,隔著程硯星對後面的人說了一句「我進教室了」,便一溜煙兒地從程硯星旁邊跑到座位上去。
裴晚鵲注意到,許邵是在跟林翎說話吧。只是她有點疑惑,這兩個人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大課間三十分鐘的時候,裴晚鵲蹲在教室裡寫作業。正在草稿紙上演算一道物理題的時候,阮向珂過跑過來推推她的肩,說程硯星在外面叫她。
「什麼事兒啊,讓他等等。」裴晚鵲撐著腦袋,「我這最後一步了。」
阮向珂聳聳肩,程硯星倒是不急,在門口悠閒地轉了轉。
「有事啊?」
十分鐘後,裴晚鵲終於出了教室。站在窗臺邊,樓下一眼可以看見操場上活動的人群,還有這個時間點異常擁擠的小賣部,似乎還能聞到熟食的味道。
裴晚鵲去吃過一次,味道還不錯,只是人太多,太浪費時間,之後就沒怎麼去過了。倒是虞北北經常去買,有時候還會給她帶一些來。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跟你做個交易。」
程硯星挺直了身子,雖然神色自如,但裴晚鵲還是捕捉到了一絲猶豫。她猜到了七八分,但還是略帶警惕地看著這個人。
「什麼交易?」
程硯星扶了扶眼睛,扯出一個笑容。
「這不是要期末了,想找個競爭對手。」
「你文我理,這怎麼競爭?」
「通過分數線或者排名換算。」
裴晚鵲悠悠地點點頭:「年級那麼多文科生你不找,你還非要……」
「你不想嗎?」
她話沒說完,就被程硯星反問。裴晚鵲承認自己想過,但周圍的對手不算少,加上分科原因,總感覺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也就淡然了。但今天程硯星突然提起,她總感覺怪怪的,卻沒法拒絕。
「也不是……」
「等等……」裴晚鵲好像反應過來什麼。
「你不會是想要什麼賭注吧?」
程硯星清了清嗓子,算是預設。
「那個,你輸了的話,就送我一幅自己畫的畫吧,畫什麼都行。」
裴晚鵲一愣,原以為是什麼大賭注,就這?
不過,他為什麼莫名其妙想要自己的畫?為了嘲笑自己?想起那次漫畫本的事情,裴晚鵲確認他一定是偷看了才提出這個要求的。不過,在裴晚鵲眼裡,就自己的水平,起碼對程硯星來說是不可能有喜歡或者收藏的慾望的。
太奇怪了。
「那如果你輸了呢?」
「我輸了,就答應你一個要求吧。」
裴晚鵲很鬱悶,雖然自己要程硯星的要求好像沒什麼用,但是,交易聽起來還不錯,不吃虧。
「成交。」
聽完這兩個字,裴晚鵲注意到程硯星的眼神亮亮的,嘴角努力壓制著上揚。她心裡猜測著什麼,卻沒看出來個所以然來。給她一種自己的畫很值錢的錯覺。不過程硯星面上依舊很平靜,大概是一貫的死要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