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的時候，人員變動已經結束了，一班本來人數並不多，少幾個人來幾個人，裴晚鵲倒也不是很在意。
「裴晚鵲，還不走啊？」林翎經過她桌子前說話，裴晚鵲才反應過來今晚高英班課程還得繼續。阮向珂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她掏出要用的書，和林翎一起往對面教學樓走。
「還能留下來，真好。」林翎自顧自地感嘆，「期末我考得不好，看到你們都那麼優秀，心裡還挺難過的。」
從她的神色裡，裴晚鵲沒看出來什麼難過，更多帶著那麼一點宣戰的意味。
「挺好的，一個期末代表不了什麼。」
「嗯，也是。程硯星選了文科，我還以為像他這樣的學霸，都會走理科的路呢。」
雖然能想到為什麼林翎的話題突然跳到了程硯星，但裴晚鵲還是不鹹不淡地回應。
「他文科好，沒什麼好奇怪的。」
林翎見裴晚鵲沒什麼反應，心裡多了一絲竊喜。
到了班級之後，林翎本想坐在程硯星旁邊，終究沒鼓起勇氣，只好挨著程硯星不遠處坐下。
裴晚鵲繞過程硯星旁邊的空位，程硯星低聲清了清嗓子，使了個眼神讓她坐在旁邊。
教室裡很安靜，老師已經在收拾教案了，附近已經沒位置了，她也不好到後面竄來竄去，硬著頭皮把包放下了。
「你高數班今晚沒課？」
「為了和高英班錯開，調了時間。」
「年級上除了你這個怪胎，還有別人同時參加高英班和高數班？」
裴晚鵲下意識的說出這句話，程硯星盯了她一眼，她默默地拿出書本，沒說話。
「當然不止我。」
「不過，我已經選文了，高數班學的深，我時間也不是很充裕，也許我會退出吧。」
裴晚鵲點點頭。她知道以程硯星的能力，應付個文科數學不成問題。但轉念一想，對文科來說，數學在大學的自主招生考試裡是很重要的。
難不成這個人，想裸考？
越想越邪門，裴晚鵲轉著手裡的筆，安安靜靜開始聽課。
下晚自習的時候，虞北北從新班級裡走出，抬頭望了一眼樓上，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本來是想等著裴晚鵲的，但沒能找到她人。無奈之下，只能一個人回寢室。
新的寢室，新的教室，她很不習慣。今晚上新老師讓他們先交流認識一下，虞北北倒也記住了不少人，只是心裡總歸還是有點落寞。
她不知不覺走到了籃球場，看著以前和一班同學一起看球賽的地方，還有啦啦操應援訓練的地方。夜色下，虞北北看到肖然和季頌他們時，還以為自己眼睛花了，生出幻覺了。
「你們在訓練？」
肖然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到虞北北似乎有點驚訝。
「虞北北？下晚自習不回去，不怕扣分啊？」季頌喝了口水，二三月的時節，穿著單薄，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
「噢，學長。」
「今天下得早，還有一會兒。」
季頌點點頭，轉身跟別的人交流去了。
肖然的胸膛微微起伏，離虞北北不遠，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夜風吹過虞北北的臉，若不是夜色掩護，定是清晰可見的紅潤。
「新班待的還習慣嗎？」
「還好，只是還不太習慣，過段時間就沒事了。」
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麼，虞北北轉了話題。
「你文化課……在哪個班？」
聽到這個問題，肖然一愣，隨即笑了笑。原來虞北北還是知道自己已經是體育生了，起碼，她還有關注過。
「二十八班，體育版，二十七班，藝術班。」
虞北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事，體育生多好啊，天天上體育課，不像我們這麼辛苦。」
肖然看著面前小小的女生，忍住一股伸手摸頭的衝動。他知道虞北北是想鼓勵一下他，可虞北北自己的情緒都寫在臉上，也並不是很開心。況且，體育生哪有那麼容易，甚至有的時候，比她們還難。虞北北反過來安慰他，倒有點奇怪了。
季頌沒什麼眼色，走過來攬著肖然把球塞給他：「再打一會回去休息了，比賽不急，還有一個多月呢。」
「你們又有比賽呀？」
「是啊，全市的中學基本都會參加。封瀟過幾天會跟你們講，到時候啦啦隊也得來訓練啊。」
肖然衝虞北北揮揮手：「我先去了，你早點回去！」
虞北北在原地站了幾分鐘，看著籃球隊的學長們矯健的身姿，心情都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