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意外收穫

期末前一天,各班已經把志願表交到了學生手裡,等期末結束後就要上交,學校就會開始根據平時成績和期末成績來安排文理分班。

晚自習結束後,班裡安排了人打掃衛生,擺好桌椅。裴晚鵲早早回了寢室,原本想再花點時間看看明天早上的內容,卻把書忘在了教室抽屜裡。

阮向珂在座位上貼名字的時候,看到了程硯星的名字,在寢室多嘴了一句,說程硯星的考室在自己班裡,感覺期末有考神庇佑了。

裴晚鵲笑她迷信,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想著第二天要早點起床去教室把書騰出來。學校的大型考試一向是必須把教室裡的書全部帶離,裴晚鵲記得有幾次那些沒有帶走的書全部被扔掉了。

七點半開始考試,她睡得很早。

然而一早,早起鈴聲響起之後,裴晚鵲才急匆匆地起床趕到食堂買了兩個包子,然後跑去教室。教室裡已經坐了不少考生,桌子的順序全部被打亂了,她也只能一個個彎下腰去看抽屜。

幸好那個座位還沒有來人,她把書一摞摞地往桌子上放,很快就遮住了她蹲著的樣子。

起身的時候,裴晚鵲手裡還提著兩個包子,感覺前面有個人在盯著她看。

程硯星俯視著面前的人。

「你在幹嗎?」

裴晚鵲拍了拍身上的灰:「我把書搬出去。」

程硯星放下肩上的書包:「這麼多書,昨天也不知道提前搬出去?」

裴晚鵲一撇嘴,看著面前快高到她額頭的書,直接上手抱著,重量不輕,看起來還歪歪扭扭的。

忽然她感覺臂膀一輕,面前的視野也明亮起來,程硯星幫她把大部分抱到了外面。

裴晚鵲道了謝,就要往考室趕。

「裴晚鵲。」

裴晚鵲停住腳,歪著頭看他,陽光照著她半邊臉,

「好好考試,加油。」

「這還用你說?」裴晚鵲雙手叉腰:「這次你輸定了。」

程硯星挑挑眉,沒再接話,看著窗外她匆匆離去的背影。

中午考完語文,不管是路上還是食堂,所有人的話題不出意外的都在對答案。通常喜歡對答案的人,要不就是有自信,要不就是沒自信。裴晚鵲是懶得去聽,就算是知道了也是無可挽回的事實,何必去影響自己的心情。

高二的期末在高一之前,所以除了高三的人還在補課,學校也就剩高一年級。

操場是空的,籃球隊的人也就趁著這幾天學校還讓進,人也不多的情況下練習。寒假y市會有一場聯誼賽,許多高校的校隊都會參加。

封狄叫著隊友,說是季頌要晚點到,先組織大家熱熱身。

壓腿的時候,封狄從大腿與地面的縫隙裡瞧見了從遠處走來有說有笑的兩個人。

封狄一個白眼,季頌就差把眼睛裝在封瀟身上了,不知道是不是封瀟遞給他的礦泉水裡裝了迷藥。

雖說這個妹妹每次都是打著看他的旗號來的,但他早就看透了。要不是在學習關鍵期,他可能不僅不會勸她幾句,還會當最紅的紅娘。

裴晚鵲獨自回寢室的路上,遠遠地就看到了他們練習的身影。

身邊的女生一個個都發出驚歎,討論誰打得更好看,裴晚鵲愣了一會,腦子才開始思考過來自己為什麼要站在這。

記得之前聽虞北北提過,肖然極有可能走體育生的道路,所以在考試期間看到他打球也不足為奇了。她只是之前一直奇怪虞北北好像對肖然的事蠻感興趣,到現在腦子好像才轉過來,不禁搖頭嘆息。

程硯星看著許邵卷子上不知道哪裡對來的標準答案,實在看不下去了,指著語文選擇題跟他解釋這道題的思路。

許邵盯著自己打的紅叉難過地躺在床上,另外兩個人笑他自討苦吃。

考試的最後一天晚上,裴晚鵲自信滿滿地答完了最後一道題。

程硯星在的教室在樓梯口處,教室裡一直很冷,風颼颼地往裡吹,監考老師裹了裹衣服,坐在講臺上一直掏紙巾。

程硯星揉揉太陽穴,取下眼鏡的時候感覺眼前一閃,腦子有點暈。

看著筆尖下有點模糊的字,他下意識摸了摸額頭,有一點低燒。所幸這是最後一堂考試,他已經沒精力檢查了,只是腦子裡回想著感覺會出錯的題,順便想著去醫務室買點退燒藥和感冒沖劑。

交卷之後,各班的人都回到了教室,寒假作業早在考試之前就發到了學生手裡,只是還需要強調一些事情而已。

雖然大家最關心的問題還是,今晚上能不能把手機發下來。

虞北北閉著眼睛瘋狂許願:「發手機快發手機!通宵我可以,我就是當代守夜冠軍!」

虞禮文知道,就算不發手機,這群人也會把寢室樓搞得不得安寧。打牌,桌遊,只要不睡覺,蹦迪都可以。所以還不如讓他們安安靜靜玩遊戲。

於是,手機一搶而空,每個人都是笑著出教學樓的。

程硯星的班上也一樣發了手機。

他躺在床上,看著自己買的手鍊,寫著「預計明天送達」時,才放下了心。

虞北北迴到寢室就開始幫著裴晚鵲思考明天該怎麼過,雖然提的建議都和吃吃玩玩沒脫離關係,但居然還挺實用。

正好,也藉著這個機會出去走走。成績的事情她倒是不擔心,志願表也填好了,相信沒什麼問題。

「不過北北,」裴晚鵲開啟b站:「你打算學文學理啊?」

虞北北突然就沉默了,好像提到了她不願意面對的事,但很快,她又自嘲地笑起來:

「我這成績,當然只能去讀文了,理科吧,我腦子還真不太行。」

裴晚鵲見她情緒不好,也識趣地沒再問下去。雖然她猜到了,但想到要分開,還是有點難過的。不過還好,其他兩個室友說自己選理科,裴晚鵲覺得,按她們的以往的成績,不出意外留在一班是沒問題的。

習慣了早起晚睡的生活,可到了半夜,生物鐘還是提醒著她該睡覺了。

伴著動漫日語歌,指標悄然劃到了十二點,但她已經睡著了。

程硯星抿抿嘴唇,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生日快樂」,他卻看著傳送鍵遲遲沒能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