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了一兩週,加上體育老師放水,所有人總算是達到了及格線以上。裴晚鵲的分數不算低,扣分點依舊在最不擅長的球類身上。
林翎的分數和她基本持平,她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日子不鹹不淡的過著,給三點一線的校園生活添了點茶餘飯後談資的,大概就是藝術節的成片。在預告的剪輯裡,不管是學生們青春洋溢的樣子,穿著演出服裝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的樣子,都讓人印象深刻。
程硯星看到影片的時候,已經過了大家熱烈討論的時候了。
週末在家裡,他在微信公眾號找到了影片,大致瀏覽了幾分鐘後,開啟了一點五倍速,甚至看到自己的時候,他心裡還有點生澀的羞恥感,要不是怕有紕漏,他恨不得直接快進。
影片分成兩部分,花絮剪輯和完整版。
當穿著c服的人上場的時候,程硯星才想起那日的裴晚鵲。
時間很少,但卻很閃耀。
他手裡的滑鼠一邊不自覺地點到正常倍速,手指關節不斷地輕輕叩擊著桌面,一邊暗想裴晚鵲怎麼還沒出場。
換個坐姿的間隙,程硯星挺直了腰,盯著螢幕上那身熟悉打扮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加了後期的緣故,螢幕上的裴晚鵲,比那日所見還要驚豔一點,但也是因為這份修飾,看上去又少了幾分真實。
好比,人無完人。太完美的東西也許是觸手不及,所以帶著殘缺的東西總是更容易被人青睞,被人們當作「完美」。
思考的過程中,程硯星不知不覺地截了圖,存在手機裡。
有的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裴晚鵲的事這麼積極,有的時候,卻又好像能看清自己在想什麼。
是那樣的感情嗎?
他能確定的是,期末分科考試,他一定可以繼續贏,而她一定會選理科。
期末的前一週,也是高英班本學期的最後一節課。
裴晚鵲的筆斷墨了,她朝地上甩了好幾下,忽然感覺手上沾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一塊墨水在手指上流動,視線順著上移,對面人的校服上也穩穩地接住了剩下的墨水。
程硯星看著身上的墨水,慢慢滲進去。裴晚鵲手忙腳亂地翻找著紙巾,順手就幫他拭著身上還沒幹的墨水。
察覺到這個動作不太對的時候,後面的好幾雙眼睛正盯著她。
裴晚鵲用餘光瞥了一眼身後的人,停住手上的動作,卻感受到程硯星的溫度在指尖蔓延開,她莫名一緊張,紙巾掉落在地上。程硯星這才不緊不慢地伸手去撿,彷彿剛剛是故意不接紙巾的一般。
英語老師咳嗽兩聲,教室裡立刻又鴉雀無聲。
「看來,那次的筆芯必須還你了。」
程硯星拿出簽字筆芯盒,塞給她兩根。
「快寫吧,待會下課還得收作業。」
裴晚鵲換上筆芯,轉頭看了眼程硯星沾著墨漬的衣服,有點愧疚。她倒是想負責幫他洗了,但學校要求每天必須穿校服,況且,要是拿著男生校服回寢室,她可受不了虞北北的唧唧歪歪。
下課時,程硯星沒有如她所料讓她給校服善後,只是披上外套告訴她:「沒關係,我也不喜歡別人來洗我的衣服,更何況是個女生。」
林翎跟在後面出教室,撞見了在門外等程硯星的許邵。
似乎是有點印象,林翎開口:「你是程硯星的那個室友,許邵?」
許邵微微訝異,但只是點點頭,看著教室裡已經沒人了,他一拍頭:「什麼時候能跑的,怎麼在我眼前都能錯過。」
他作勢要走,林翎卻叫住了他:「那個,我叫林翎。」
「你認識裴晚鵲嗎?」
兩句話跨度有點大,許邵緩緩點頭,腦子裡卻飛快轉動,思考這個問題的含義。眼前的女生倒也挺漂亮的,但總感覺少了幾分特色,並且,她的眼睛沒有裴晚鵲那麼平靜洞察,而是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那,程硯星……是和她很熟嗎?」
比起剛剛的感覺,提起程硯星,這個女生卻軟下來了,他立刻明白了。
「這個,你們一個班,應該比我清楚吧?」
林翎見他一副無可奉告的樣子,「嗯」了一句,抱著書離開了。
「怎麼這些女生提起程硯星就奇奇怪怪的,果然是我大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