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星一下子把東西換到另一隻手上:「我只是覺得手太空了,提著暖和點。」
裴晚鵲白他一眼,不遠不近地走在他旁邊,沒了手套,她冷得搓手哈氣,腦子裡卻真的開始思考提東西暖手是個什麼原理。
那些零食自然而然分給了室友,裴晚鵲自己沒有吃夜宵的習慣。
接下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裴晚鵲除了上課,偶爾下課出教室能看到程硯星,其餘時候基本沒再看到過他。當她思索起自己為什麼要算見程硯星的次數,總是覺得自己哪裡不對勁,最後全部用學習來充實腦袋,不去想那些。她反倒是注意到林翎經常往隔壁跑,找程硯星問題,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進入深冬,學校的宣傳欄裡除了紅榜,就是安全教育和傳染病預防措施的海報。
早上的晨跑太冷,哈一口氣,白色的霧氣瞬間在眼前蔓延開來,穿著厚重的衣服,大家跑步的速度也明顯減慢,受不了的人只能忍著呼吸難受跑下去。
畢竟對於高中生來講,除了體育課,就只有強制性的早操能增強一下體質了,偏偏體育課有事沒事請假的女生太多,體育老師也懶得去分辨真假,於是體育課名正言順成為一些人的休閒課。
體考也快到了,虞北北在操場看著裴晚鵲她們做拉伸運動,一次次地練習,心裡也有點慌亂。
雖然不是假請假,她確實是吃壞了東西胃難受,但還能堅持。
她正想去練練仰臥起坐,環顧四周,大家都在忙,也沒人幫她壓腿。
籃球繞杆的練習就在幾米遠,虞北北望了望,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
肖然繞得很熟練,這很正常,奈何她自己對籃球一竅不通,還沒有聯絡過,不敢上前獻醜。
肖然似乎也注意到了她,揮手跟她打招呼,虞北北只能尷尬地笑笑,慢慢挪到裴晚鵲身後。
「幹嘛?」裴晚鵲正在壓腿,感受到搭在她肩上的手,猜都不用猜是誰。
「沒事,那個,你練完了嗎,我想去練練仰臥起坐。」
裴晚鵲嘆口氣:「仰臥起坐有什麼好練的,籃球才是我們最弱的專案,你練好了?」
虞北北搖搖頭:「前方有大佬,我怕出醜。」
裴晚鵲這才看到前面的人,一手挽過虞北北:「人家那就是個熱身,再說了,誰會注意你在幹什麼啊?」
「那我們一起?」
「裴晚鵲?」不遠處,林翎慢慢走過來,「聽體育老師說,跑步要兩個人一起練才有效果,這樣可以互相追趕提高速度,我看你好像沒什麼事,可以陪我練練嗎?」
虞北北拉著裴晚鵲想開口拒絕,裴晚鵲卻是嘴角一勾,答應了。
看著兩個人往跑道走,虞北北只好自己往籃球繞杆的場地走。
「看你剛剛好像要過來練習,等你半天了。」肖然喝了口水,比起虞北北身上厚重的衣物,他穿的簡直像是在夏天,虞北北看著他的打扮,都忍不住一哆嗦。
「那個,那個,我不太會,不然你幫我做個示範吧?」
肖然點點頭,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在虞北北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回到起點了。
虞北北愣了幾秒,抬頭看著面前的人眨巴眨巴眼睛:「我要不還是……」
肖然笑了笑,很自然地給她傳了一個球:「我帶你走一圈吧,慢慢來。」
虞北北抱著籃球,腦子裡只有自己被球帶著跑的場面。還沒等到開始,她看到不遠處的跑道上,兩個人影風一樣快地略過她眼前。
「快一點點。」裴晚鵲微微喘氣,看了看手錶,語氣裡帶著一點惋惜,林翎卻感覺這句話的意思是,自己並不是她的對手一般。
雖然平常宅在家裡追番看書,但裴晚鵲的運動時間也沒少過,畢竟中考是要加體育成績的,好歹八十分的滿分她也拿了七十六啊。
林翎臉色一沉:「想不到你體育也挺好的,不過考試的時候,我會贏的。」
裴晚鵲聽著這話,感覺自己在狀況外,只是個練習而已,怎麼什麼事到了她嘴邊,就成了「我一定會贏你」的比賽呢?還有她那語氣,火藥味怎麼這麼重?
裴晚鵲心裡對林翎「爭強好勝」這一印象又加深了一些。
虞北北倒吸一口涼氣,本來想招呼裴晚鵲來給她圓場,好讓自己的丟人不那麼丟人。現在看來,裴晚鵲的體育也蠻好的啊,目測剛剛的五十米,只用了八秒左右吧。
裴晚鵲倒是自己走了過來,她重新紮了一下低馬尾,幾縷頭髮散在面前,臉上有一點點潤溼「你們發什麼愣呢?」
肖然單手託著球:「沒事,我們在練習籃球。」
裴晚鵲沒注意到肖然的眼色,更沒注意到虞北北的眼色:「好啊,我也練練。」
拿起球,裴晚鵲猶豫了一下,看向肖然:「我不是很會,你順便也給我示範一下?」
虞北北驚喜的快要落淚了:「別麻煩人家了,我們自己……」
她話沒說完,就被肖然噎回去了:「好,我教你們。」
肖然對她們笑的時候,一班的人齊刷刷地看向這邊,臉上帶著姨母笑的,偷偷觀察裴晚鵲的,偷偷看肖然的。沒多久,她們又不約而同各練各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