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韻山之行(二)

謝祈一拍腿:「有勇氣!讓我好好想一想。」

虞北北在一邊拜託他手下留情,裴晚鵲則開始收拾東西。隔壁班已經收拾妥當了,大概就等她們結束了吧。

「這樣吧,看到對面那片樟樹林了嗎?你倆去摘幾片樹葉回來就行,不算難吧?」

樟樹林在離平地大概一百多米遠的地方,但樹排的密集,過去也只能走幾條人踩出來的小路,望不到深處的東西。

「去就去,晚鵲,走!」

裴晚鵲揹著包,被虞北北拉著踉踉蹌蹌地跑過泥巴路。

天色本不明亮,加上樹影的遮擋,路面更加昏暗。這個點行人幾乎下山了,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老年人還在散步。裴晚鵲走進林子裡,第一擔心的是有沒有類似於蛇的生物出沒。

虞北北隨手摘了一串葉子:「太容易了!」

一陣陰風吹過頭頂,裴晚鵲瑟縮一下,總有點不好的預感。沒走幾步,她感覺身旁某個地方有人盯著她們看。

「你怎麼了?」虞北北看著停滯不前的裴晚鵲:「怎麼不走了,都在等我們呢。」

裴晚鵲攬過她的肩:「走這邊。」

換了一條路,裴晚鵲感覺那個身影依舊跟在身後。虞北北看著裴晚鵲的臉色,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難道……韻山裡真的有拐賣犯?」虞北北加快步伐,心臟砰砰砰跳了起來。

「拐賣可能說不上,但絕非好事就對了。」

心裡越是這樣想,周圍的景象就越似那些「犯罪現場」,遮蔽的樹木,昏暗的天空,以及沒有人的小路。

後面的人越跟越緊,裴晚鵲低著頭快步向前,地上忽然又多出一個黑影擋在面前。身後的腳步聲臨近了,裴晚鵲還來不及拉住虞北北,她就和自己拉開了距離。

裴晚鵲眼疾手快地把包扔到前面那個人身上,另一隻手向前去夠虞北北,虞北北張口使勁咬住那人的手臂,那人悶叫一聲鬆開了手,身後的人也慢慢站起來,嘻笑兩聲,兩個人拿著刀一起朝裴晚鵲靠近:「小姑娘,借點錢用用。」

裴晚鵲撿起地上的包,冷靜下來:「都在這裡面。」

一個人示意她把包扔過去,裴晚鵲剛準備扔,忽然想起了什麼事兒。趁著距離較遠,她一把掏出了天文望遠鏡藏在身後。

「你剛剛在幹什麼?」後面的人眉頭一皺,虞北北脫下包扔過去:「錢都給你們,在錢夾裡,該放我們走了吧?」

裴晚鵲小心翼翼地往後挪了一點,手放在兜裡按著關機鍵開啟了定位功能。

看裴晚鵲遲遲不給他包,前面的人急了,一把刀直直地朝裴晚鵲刺過去,虞北北被嚇了一跳,反射性地拉著裴晚鵲後退了好幾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卻一片空白。

終於,在裴晚鵲的天文望遠鏡和刀發出碰撞聲的時候,虞北北叫出聲來,一聲一聲大到能讓對面的同學聽見。歹徒急了,一把搶過她的包,裴晚鵲踉蹌幾步,重心不穩倒在地上,被玻璃劃破了手和衣服。

見對面有人跑來,兩個歹徒拎起搶到的包就跑,一下子消失在了視野。

虞北北癱坐在地上:「晚鵲……你手流血了……」

一部分同學們很快到了兩人所在的地方,幾個男生看到兩人坐在地上似乎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起來。程硯星跟上前,撥開幾個人,徑直朝裴晚鵲走去。

「我隨身帶了一點應急藥品,先忍著用一下,我們馬上就回去。」

他的語氣堅定,不容拒絕,裴晚鵲看著被他拉住的手,輕輕嚥了咽口水:「沒事,小傷。」

「這裡居然真的有劫匪,是我疏忽了,不該讓你們單獨出去。」班長突然的自責搞得裴晚鵲有點接不上話,倒是虞北北好像還沒緩過來:「就是,剛剛真的嚇死我了。」

晚上七點左右,裴晚鵲到醫院簡單包紮了一下,就立刻報案了。

這些人似乎之前就在韻山山頂劫過財,作案物件大多是學生,尤其是單獨的女生,作案時間也基本吻合,只是韻山地方大,被劫的人也沒能看清歹徒的臉,一直沒能破案。

「你看到他們長什麼樣子了嗎?」警察邊問邊做筆錄,裴晚鵲搖頭。

「我記得,有一個人長得又矮又胖,平頭,天太黑了,長相沒看清。」虞北北補充道。

「不過,我那時候開了定位,應該能縮小一點破案範圍吧。」裴晚鵲掏出手機,和警察指出地點。

「幸好你們不是單獨去的,否則就不是劫財這麼簡單了,出門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還有,生命安全遠大於財產安全,一定要記住。」

裴晚鵲知道自己護著天文望遠鏡的事被虞北北抖出去了,但它最後還是壞了。

結束之後,謝祈在門口等著他們,還有程硯星也在一旁。

「沒事吧?」謝祈和程硯星幾乎同時開口,裴晚鵲搖搖頭。

「我送你們回家。」程硯星開口:「我跟你順路。」

虞北北立刻察覺到了空氣中微妙的氣息,主動要求班長送自己。謝祈當然得答應,這可算是他班長的失職。

看裴晚鵲發愣半天,不知道是被嚇到了沒緩過來還是在思考什麼,程硯星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一下她的肩膀:「走了,不想回家啊?」

「沒有,只是忽然想到一點事。」裴晚鵲看著程硯星的眼睛,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問出那個問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