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是會夢見那些過去發生的一切。
它們像是蔓藤,在你所不知道的地方快速的生長,纏繞著我,使得我不能呼吸。
(01)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整個淺島都被籠罩在黑暗中。我心有餘悸的撫上自己的胸口,頭上依舊還是有密密麻麻的汗水溢位。
而在那之前我做了一場夢,在那場夢裡楊若嵩的臉不停的出現,他的表情不斷的變換著。有微笑,有生氣,有溫柔,有冷漠。
然後到最後他的身邊站著安洛洛,他的手緊緊地扣著她的。而安洛洛對著我一臉的語笑嫣然,她說:「林落藍,你還是輸給我了。」
她的話剛說完我便被驚醒了。
楊若嵩和安洛洛,這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有了瓜葛,可是這一切都將與我不再有關係。我突然想起了楊若嵩之前站在我面前一臉堅定的說他喜歡唐夏,可是才過了這幾個月的時間,他卻早已經背棄了自己的話語。
我突然有點同情唐夏了,她最後不僅什麼都沒有得到,甚至還被逼瘋了。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她在聽見楊若嵩名字時,是怎麼樣的歇斯底里。
我想我終究還是愛錯了人。如許苒說的那樣,楊若嵩根本不值得我去愛。因為他只會不停地傷害愛著他的人,我是如此,唐夏亦是這般。
只不過唐夏所付出的代價要比我來的慘烈。
第二天我剛進教室,曾莫楠的眼光便轉移到了我的身上。但是僅一瞬間,他就又把眼神轉移到了別處。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他一定是在生我的氣。不僅是他,現在當我想起昨天的事情連我自己都恨不得抽我兩個大嘴巴。
許苒在看見我的時候迎了上來,一臉八卦的說道:「你和阿楠昨天去哪約會了,居然連下午的課都不來上。」
我訕訕的笑了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如果給許苒知道昨天的事情,那麼她一定會二話不說的把我拖到曾莫楠身邊賠禮道歉,順帶再給我兩拳。
許苒見我不說話,又看了看彆著臉的曾莫楠。湊過來對著我問道:「你們兩個該不會是吵架了吧?」
我一邊在心裡感嘆許苒的觀察能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一邊無奈的對著她點頭。
原以為許苒會給我兩個巴掌,但是她卻破天荒的好脾氣的說道:「沒事的,情侶間哪有不鬧矛盾的。這樣更好,還可以促進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我一聽許苒這麼說立馬鬆了口氣,在心裡盤算著放學了再跟曾莫楠好好的道個歉。
我估摸著曾莫楠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應該道完歉之後一切都可以雨過天晴,風平浪靜。
楊若嵩出現在我們班級的門口時我正趴在課桌上昏昏欲睡。昨天晚上被那個夢驚醒之後我就一直沒有再睡著,而現在的地理課正是我補眠的最佳時機。
可是還沒等我徹底進入睡眠狀態,地理老師的聲音便從講臺上傳了下來。他說:「林落藍,外面有人找。」
我把頭抬起來往門口看,第一眼見到的便是比陽光還要耀眼的楊若嵩。
我站起身來剛準備出去,曾莫楠便「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他咬著牙,對著地理老師說道:「我身體不舒服,想要請半天的假。」
地理老師突然站起來的曾莫楠便愣住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我被曾莫楠這麼一嚇也沒反應過來,等到我在往外看的時候曾莫楠已經拉著楊若嵩的手臂走開了。
我在心裡暗罵一聲糟糕,便急匆匆的衝了出去。
我剛跑沒兩步遠,蘇微拉和許苒也追了出來。許苒對著我,一臉咬牙切齒的問道:「剛剛那個是楊若嵩吧。」
我看著許苒一臉的殺氣,選擇了閉口不答。
可是顯然許苒不想這麼輕易的就放過我,她對著我問道:「林落藍,你什麼時候又跟他聯絡上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可是名有夫之婦,你絕對不能做對不起阿楠的事情。」
我一聽許苒這麼說立馬反駁道:「我什麼時候對不起曾莫楠了,再說我怎麼知道楊若嵩會突然來找我。」
許苒見我這樣倒也不知道在說什麼了,只是殺氣騰騰的往前走。
蘇微拉靠在我的邊上說:「落藍,你真的不知道楊若嵩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嗎?」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差沒有舉手發誓的說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怎麼突然來找我的。要說我這個他前前任的女友,他應該早就不記得了啊。」
蘇微拉聽我這麼說也沒有再說話,和我一樣的往曾莫楠和楊若嵩所在的地方趕去。
校門口,楊若嵩和曾莫楠正兩人對立著。不得不承認在我剛剛看見的那一瞬間,我的視覺受到的巨大的衝擊。
兩個人都是同樣的美男,所以那畫面是何等的拉風。
可我還沒臆想完,許苒的一聲怒吼便把我打回了現實。她說:「楊若嵩,你他媽的今天還有臉到十二中來找落藍。之前的事情我們都可以一筆勾銷了,你今天又出現在這裡是他媽的什麼意思。」
我回過神來,便看見許苒臉上久久不能平息的怒氣。
然後再轉過臉就是楊若嵩和曾莫楠了。一個是我前男友,一個是我現任男友。再怎麼看,這個關係都是混亂的可以。
楊若嵩沒有回答許苒的話,只是在看見我的時候徑自的朝我走過來。
可是他還沒走到我這邊便被曾莫楠給攔住了,他面無表情的對著楊若嵩說道:「你現在沒有資格去跟落藍說話。」
楊若嵩在聽到曾莫楠的話後便把視線從我的臉上轉移到了他的臉上。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說道:「這關你什麼事情。」
「因為,」曾莫楠看向我,口氣裡是不容忽視的堅定。「林落藍是我的女朋友。」
那一瞬間,我看見了曾莫楠深不可測的眼裡出現了不知名的情緒。像是宣誓,又像是掙扎。曾莫楠說我是他的女朋友。
(02)
時間就在我們的沉默中一點一滴的流逝。楊若嵩終於開口說道:「我是來還林落藍錢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遞給我,他說:「密碼是你的生日。」
我突然有點恍惚了。然而曾莫楠卻在我慌神的這一瞬間,把我手裡的卡搶了過去。他扔給楊若嵩,他說:「把這些錢拿走,那些錢我們就當是送給你了。」
楊若嵩深深地看了眼曾莫楠,卻依舊沒有將卡放進口袋裡。
許苒跳了出來,對著楊若嵩惡狠狠的說道:「你要是沒事的話就走吧,以後不管你有事沒事都請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
楊若嵩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將眼神緊緊地鎖定在我的身上。
我被他盯的發毛,剛想說話便聽見蘇微拉說道:「楊若嵩,之前我們不就是已經說好了只當陌生人嗎?所以從今往後,我希望你能做到一個陌生人的責任和態度。」
他的眼神微微的渙散了一下,但隨即反應過來對著蘇微拉說道:「我知道了。」
他的話說完,便轉過身準備離開。
然而當我再看見他要離開的那一瞬間,腦海裡一閃而過的是唐夏崩潰的樣子。幾乎是脫口而出的,我對著楊若嵩喊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唐夏瘋了?」
我看見楊若嵩的背影僵了下,但是隨即又走的義無反顧。
「靠,他媽的這個是什麼破態度。我就說了他這個人一點都不可靠。」楊若嵩走後,我便聽見許苒發怒的聲音。
我看著楊若嵩越走越遠的背影,突然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蘇微拉走過來拉起我的手,她說:「落藍,我們該回去上課了。」
我鬆開她的手,對著她虛弱的笑了笑說道:「你幫我請假吧,我今天不想上課了。」越過她的肩,我便看見了滿臉憂傷的曾莫楠。
蘇微拉張了張嘴似乎是還想要說什麼,但是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許苒在聽到我的話之後立馬走了過來,她的聲音裡依舊夾雜著怒氣。「林落藍,你有毛病是不是。他楊若嵩到底有什麼好的,能讓你這麼念念不忘。」
這一刻,我沒有反駁。面對許苒的怒罵,我就像是在看著她對別人表演一樣。
楊若嵩到底有什麼好的,這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了。有人說喜歡上一個人是瞬間的事情,所以就算之後我知道了所有關於楊若嵩的不好,也不能抹殺掉我第一眼看見他的驚為天人。
因為只那一瞬,我便認定了他。
許苒見我不說話,剛想繼續罵我便被曾莫楠攔了下來。他說:「許苒,你別鬧了。」
許苒看了看曾莫楠,又轉臉對著我說道:「林落藍,阿楠對你這麼好,他到底有什麼比不過楊若嵩的。你說啊,你倒是說說看。」
我看見許苒的眼淚在說這句話的過程中流了下來,晶瑩的刺痛了我的眼。
曾莫楠扶住了許苒,他看向我語氣冷漠的說道:「林落藍,你走吧。」
「時光藍調」裡依舊是是一如往常的暖色調,剛一進門我便看見了景素簡。她穿著一襲水綠色的雪紡裙,在看見我的那一刻便迎了上來。
她的臉上依舊掛著萬年不變的笑容,她說:「落藍,今天不是上課嗎?你怎麼有時間過來?」
我朝她笑了笑,「素簡姐,我難道就不可以過來坐坐嗎?」
「當然可以,我最歡迎的就是你了。」景素簡說完便帶著我往裡面的座位走去,她招了招侍應,替我要了杯卡布奇諾。
她說:「落藍,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衝她搖了搖頭,「素簡姐,你想多了,我沒有什麼事。」
她沒有再說話,但是眼神里卻充滿了包容。不得不承認,景素簡是令人喜歡的。
突然地那一瞬間我便想起了安洛洛。那個女生,宛若天仙。而她最開始給我印象又是和現在的景素簡是何其的相似。
只是我想不明白的依舊是她如何與楊若嵩走到了一起。
腦海裡似乎還回蕩著她說過的話。
——林落藍,我不會放棄的。
可是為什麼當初說著不會放棄的女生,現在卻可以輕而易舉的靠在別人的懷抱裡。
我有小人的心理,所以對於楊若嵩和安洛洛在一起這件事我始終還是不能釋懷。儘管現在這兩個人都是與我不再相干,但是我卻依舊還是不停的想起。
蘇微拉找到我的時候「時光藍調」外的天色已經由明亮變的黑暗。她坐了下來,也不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我。
過了許久,她終於開口對著我說道:「落藍,下午許苒的話你別在意。她脾氣就是那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的。」
我點了點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許苒為我好,這件事情我看的比誰都清楚。但是楊若嵩不同,就算他對我再怎麼不好我也不希望從別的人口中聽到有關於他的閒言碎語。
或許這就是愛人的卑微。縱使他萬般不是,但是我依舊不能容忍別人說他分毫。
蘇微拉嘆了口氣說道:「落藍,你不該當著曾莫楠的面那麼做。畢竟他現在才是守在你身邊的那個人,而楊若嵩他早就是你的過去式了。即便你還喜歡著他,但是你終究還是該顧慮到曾莫楠的感受。畢竟一個人的戀愛,我們都明白那是有多麼的艱辛。」
蘇微拉的話音剛落,我的腦海裡便突兀的出現了曾莫楠的臉。初見時的憤怒,再遇時的戲謔,說喜歡我時的一臉堅定。
他不同表情的面容在我的腦海裡交替變換。這一刻我才清楚的發現,原來他在我腦海裡面的記憶來的不比任何人少。
景素簡走過來的時候,我還陷在對曾莫楠的回憶裡。在聽見蘇微拉喊她「素簡姐」的時候,我抬起頭便看見了她的笑靨如花。
她對著蘇微拉說道:「你什麼時候來的啊,要不要吃點東西?」
蘇微拉對著她笑了笑,說道:「不用了,我就是來找落藍的,一會兒就走了。」
景素簡聽完後再一次把目光轉向了我。她的目光裡並沒有探究,只是有著溫暖人心的光澤。
我衝她笑了笑,說道:「素簡姐,那我跟微拉先走了,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我還就怕你們不來麻煩我呢。以後沒事多跟阿楠一起來玩,這裡永遠都歡迎你們。」景素簡如是說,然後頓了頓又再次開口:「要不然你們倆個再等一會兒,我忙完了送你們回家。畢竟這麼晚了,兩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看著景素簡臉上的擔憂,我的心再一次暖了起來。我笑著說:「不用了,素簡姐。我會點跆拳道,應該不會出事的。」
聽我這麼一說,景素簡倒也沒有再勉強,只是叮囑了兩句我們便離開了。
(03)
夜晚十點的淺島大街上依舊是一派的光怪陸離,紙醉金迷。
蘇微拉走在我的左側,安靜的沉默不說話。我轉過臉去看向她,當霓虹燈打在她的臉上時卻讓我一瞬間失了神。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那一瞬間的蘇微拉虛無的像是不存在一樣。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蘇微拉轉過臉來看向我。她剛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一個突然堵在我們面前的那個男生擋住了,他低著頭並且帶著一頂鴨舌帽,昏暗的燈光下面看不清面容。
他說:「真是不巧啊,我們居然又遇見了。」
熟悉的,帶著公鴨嗓的嗓音。正當我努力的回想著他是誰的時候,他卻抬起了臉。而那一瞬間我卻整個人愣住了,因為面前的這個人並非善類,他就是我和曾莫楠初次約會時被我摔到慘絕人寰的嚴彥。
原以為不會再遇見了,但是卻沒想到會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下狹路相逢。
蘇微拉注意到了我的不對勁,把身子湊了過來小聲的問道:「落藍,他是誰?」
我無奈的笑了笑,不知道當著嚴彥這個人的面該怎麼說出他曾經被我打過。畢竟男生都是對面子看得比較重的生物。
似乎是聽到了蘇微拉的聲音,嚴彥的眼光在那一瞬間落到了她的身上。緊接著我便聽到他泛著噁心的聲音,「這個女生長得不錯嘛,要是給我玩兩天我可以放你離開。」
我這個人最看不得的就是自己的朋友受到欺負,所以當嚴彥的話音剛落。我便怒目圓瞪的看向他,然後又用略帶鄙夷的聲音說道:「就憑你?難道上次還嫌被修理的不夠慘嗎?」
這一刻,我管他什麼面子裡子的。只要敢欺負到蘇微拉,老孃立馬把他打的下半身不遂,連他親媽都認不出來。
大概是我的話刺激到他了。我看見嚴彥的眼光迅速的冷了下來,他說:「上次只是你和曾莫楠那個小王八蛋走運,我不相信你今天還能跑得掉。」
我斜了他一眼,繼續說道:「誰說我要跑,對付你這個人渣我一個人綽綽有餘。」
可是我的話音剛落下我便傻了,因為不知道從哪裡出來了一大幫子人,他們齊齊的站在了嚴彥的身後。他看向我,冷笑著說道:「這下子我不相信你還能跑掉。」
正當我發愁的時候,蘇微拉拉了拉我的手,她對著我一臉堅定的說道:「落藍,別忘了我也學過跆拳道。雖然不如你那麼厲害,但是至少也不會給你丟臉。」
如果不是蘇微拉提醒,我似乎都快要忘記她會跆拳道這件事情了。或許是因為我和許苒總是打打鬧鬧,而她一直都很安靜的跟在我們身後的原因。
然而說起蘇微拉學跆拳道的事情大概還要追溯到初二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們班上總是有一個小痞子對她圖謀不軌,我和許苒在的時候他還有點忌憚。但是隻要我和許苒不在,他便會想方設法的出現在蘇微拉的身邊纏著她,對她動手動腳。
那時候被騷擾的想要殺了那個男生的蘇微拉便讓我教她跆拳道,好讓那個男生不再對他抱有任何肖想。那時候的蘇微拉說那個男生如果再敢碰他的話,便讓他一輩子都不敢對女人感興趣。
或許正是因為抱著這麼堅定的態度,短短兩個月的跆拳道學習,她便速成的讓那個男生望而止步,只能平添嘆息。
我剛想完這些事情,嚴彥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他說:「我上次聽曾莫楠說你叫林落藍是吧。如果你和你朋友現在肯乖乖的陪我們哥幾個玩玩,那麼我絕對不會再為難你們了。」
看著嚴彥和他身邊那群人眼裡的猥褻,我的怒氣一路飆升至頂點。然後在他一臉狂妄的表情下說道:「你他媽的做夢吧。老孃可金貴著呢,你長成這樣肯定是無福消受的。」
如我所說,一個男生最不能容忍的是面子掛不住。所以當我這樣羞辱他的時候,他的臉色一變,轉而也選擇不再跟我廢話,直接開打。
看著面前這十來個身強體壯的漢子,我的心還真有點發顫。但是話已經說出去了,逃跑的話只會讓人瞧不起。如男生一樣,女生也是愛面子一族,而我更是當中最虛榮的人。
打架除了靠體力,更重要的則是靠技巧。光靠蠻力不一定就會贏,如果當碰到能熟練的運用技巧的人他只有死路一條。
打架就像是古代的戰爭。如果光靠蠻力的話,那麼什麼《三十六計》、《孫子兵法》還有個屁用啊。所以我一向堅定不移的認為只要體力不差,能夠熟悉運用技巧那麼在面對野蠻人的時候便能夠很容易的化險為夷。
而今天,我真該慶幸我遇見的這些人都是不懂打架技巧光以為能靠蠻力取勝的人。
我跟蘇微拉的體力一直都並不算太差,最起碼在校運會的時候還能在一千米長跑上還能得個前幾名。所以照這樣來說,這一架就算我們這邊只有我和蘇微拉,但是勝算依舊還是很大。
正當我考慮著是不是要先把嚴彥給拿下時,蘇微拉已經很輕而易舉的放倒一個人高馬大的男生,並且還有違她一貫淑女形象的在那個男生的身上很不客氣的多踹了兩腳。
我剛想要笑出來,便看見我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陰影。
一抬頭,便看見一個滿臉橫肉的男生凶神惡煞的站在我的面前。或許是因為當初學跆拳道時在道館裡見過比他更加凶煞的長相,所以對於他那張充滿慘劇的臉我還是很平靜的接受了。
倒是那個男生,看了我一會兒倒是突然把臉上的兇惡換成了好奇。他秉持著「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精神,對著我萬分陳懇的問道:「你不害怕嗎?」
我看了他一眼,很誠實的對著他說道:「我不害怕。」
聽到我說不害怕之後他一動不動的看著我,過了好半天才突然驚叫了一聲,然後抽風似的回過頭對著那群人說道:「她不怕我,她居然不怕我耶。」
正當我猶豫著要不要一拳扁暈他的時候,他突然回過頭來對著我無比認真的說道:「你是第一個不害怕我長相的女孩子。所以我決定了,我們結婚吧。」
那一瞬間我只覺得天雷滾滾,然後一道閃電刷的劈中了我。
似乎見我雷的還不夠徹底,那個男生再一次的說道:「要不今天晚上你就回家跟你爸媽說聲,咱倆明天就去公證結婚。」
「結你媽個頭。」伴隨著我的一聲怒吼,我的拳頭直直的狠狠的砸向了他的鼻子。
那一拳使出了我全身的力量,然後緊接著面前這副巨大的軀體便倒了下去。伴隨著「轟」的一聲,地面上迅速的揚起了無數的灰塵。
(04)
不知道是不是我很久沒練手打架的水平下降了,當我解決掉這一個的時候,曾經我一手調教出來的蘇微拉的面前已經放倒了三個。
不得不讓我感嘆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為了不丟人,所以我便不再理會之前那個人間極品,全身心的投入到這場女跟男,多跟少的,全是不公平的戰局裡。
可是即便是這樣,憑藉著我和蘇微拉的身手在短短一刻鐘之內便放倒了七八個。眨眼間,一群人中只剩下嚴彥和他身邊的兩個男生還是站著的。
虛榮心很適時的跑出來作祟。我抬起頭,挺起胸,趾高氣揚的對著嚴彥說道:「你要是現在投降我還是可以放你一馬,不過必須得在我的面前磕頭認錯。」
我這個人,從來就是別人欺我一尺,我滅別人一丈的。
而多年看電視劇的經驗告訴我在這個時候強大的一方必須得很風度的給弱小的一方禮讓,無非是讓對方道歉或者怎樣怎樣。
而我並不是電視劇中的角色,這打架也不是在演電視劇,更主要的是我並沒有那麼大的胸襟。所以我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繼續羞辱嚴彥,讓他知道我並不是好欺負的。
然而憑我對他的認知,他絕對不會答應我這個要求,所以最後的結果肯定還是繼續打下去,然後他被我整的面目全非,哭爹喊孃的。
果不其然,當我的話剛說完他便叫了起來。「林落藍,你他媽的別做夢了。就憑你這個小賤人也想要我給你磕頭,你他媽的算哪個蔥啊。」
雖然我猜對了,但是心裡的火氣卻一點都沒有降下去,反而越來越高。我不是木頭人,所以當嚴彥那聲「小賤人」喊出來時我的火氣便開始「蹭蹭」的往上漲。
我從來就是對敵人不心慈手軟的主,所以我二話沒說的便衝了過去對著嚴彥便是一拳。他似乎沒想到我的出手會這麼快,所以「啪」的一聲便被我打在了地上。
可是這樣一點都沒有解我的氣,因為他現在沒死也沒殘,所以我還必須努力使勁的折騰他。讓他這一架結束後可以直接買飛機票去韓國,畢竟那裡的整容技術相對於高超點。
我趁他還沒站起,抬起腳便狠狠的朝他的身上踹下去。一下兩下的我始終不知停歇,似乎把他踹死後我才能夠真正的解恨。
能跟曾莫楠跟我槓上的人肯定有著他的非人之處,而我對嚴彥的總結就是夠賤夠狡猾。
所以這麼一個極品是絕對不可能乖乖的待在地上給我踹的。正當我踹到起勁的時候,他的手一握便狠狠的把我的腳給甩開。幸好我那幾年的跆拳道不是白學的,在被甩開的那一刻迅速的做好平衡免得被摔成一個慘劇。
正當我站定的時候,嚴彥已經站了起來。他的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憤怒,他看向我表情兇惡。「林落藍,你這個小賤人的。老子這一次不把你弄到想死,我就他媽的跟你姓。」
我看向他,冷笑著說道:「你別侮辱我的姓了。」
嚴彥很成功的被窩再次激怒,他什麼話都沒有再說的猛的朝我衝了過來。而就當他出現在我面前的那一瞬間,我促不妨及的接著給了他一拳。
我對著他,再一次的羞辱道:「你真是個很差勁的對手,跟你打的事如果傳出去了別人一定會認為我恃強凌弱。」
那一瞬間,我很得意的看見了嚴彥的臉色黑了下去。
我這個人一向是有原則的。那就是打架不僅要使對手的身體痛苦,更要讓他的精神層面受到一定程度的傷害,這才是真真正正的雙贏。
而對於嚴彥這麼個小人,我不僅要在身體上凌遲他,更要在心理上羞辱他。
或許是我太輕敵,又或許是嚴彥是真的太符合他「夠賤夠狡猾」的形象。所以當我看見他從袖口裡倒出一根鋼管時我整個人都懵了。
「林落藍,我今天要是不把你毀了我他媽的就是個廢物。」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便快速的衝著我跑了過來。
雖然我總是喊打喊殺,但是無非也就是打打架,還沒到今天這個動武器的地步。那一瞬間,我的整個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甚至連逃跑都沒有做。
正當我準備承受那一棍所帶來的疼痛時,蘇微拉突然尖叫著喊出了我的名字。緊接著我的整個人便被人狠狠的推了開來,慣性原因我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手似乎被地上的沙礫磨破了皮,當疼痛傳來時我才徹底的清醒了過來。
眼睛下意識的看向嚴彥那邊,可是緊一眼便讓我覺得天昏地暗。彷彿深處深海,四周是源源不斷的海水,它們洶湧著漫過我的口鼻,使的我呼吸困難。
那是蘇微拉。她像是斷了翅的蝴蝶,就那麼輕飄飄的倒了下去。而她的背後有著血液不斷的溢位,在白色的衣服上開出鮮紅的花朵。而站在她面前的嚴彥早已愣住,而他手上那跟鋼管上正不停的往下滴著血,銀色的管身映著紅色的血泛出寒光。
那一瞬間,我幾乎是撲到蘇微拉的旁邊。可是那一刻的蘇微拉已經昏了過去,任我再怎麼呼喊她也沒有再清醒過來。
我抬起頭看向嚴彥,然後猛地站起身向他撲了過去。這一刻我忘記了所有的技巧,只靠著對他的恨意來打他。如果不是他的話,蘇微拉根本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如果蘇微拉出了什麼事,那麼我一定會讓面前的這個男生下地獄。
嚴彥顯然是被蘇微拉剛剛的樣子嚇到了,加上我現在這麼不要命的撲上去打他,他整個人倒是也愣愣的站在原地不還手。
而當我的牙齒咬住他的手臂緊緊不放時,嚴彥卻突然一下子把我甩開。我跌倒在地,但是眼睛卻緊緊的看著他,而他的手臂此刻正有鮮紅的血不斷的溢位。
他似乎被我給咬醒了,臉上的兇惡又再一次回來了。
他沖走了過來,說道:「林落藍,你他媽的是不是嫌教訓還不夠?要不要老子現在送你和你那個朋友一起作伴。」
他揚了揚手上的鋼管,一滴血卻滴在了我的身上,那是蘇微拉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