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目的當然是找顧校長反映一下實際情況,我女兒是要參加高考的,不是跟其他人一樣來學校混日子的。她的將來,你一秒鐘都耽誤不得!」葛媽媽的語氣與其說是憤怒,倒不如說是對自己的想法毋庸置疑。
「你的意思是,同萌中學是那種用來給學生混日子的學校?」顧小萌有些錯愕。
「別的不敢說,至少三年八班是給我這樣一個感受,我決不允許我女兒長期呆在這樣的環境條件下完成她的學業。」一回想起那嘈雜聲和嬉鬧聲,葛媽媽的臉色更充滿了慍怒。雖然還有220天高考才會降臨,但是這個非常時期怎麼還能放任學生這樣肆意妄為,徹夜不歸說是參加訓練,下課期間打鬧嬉笑,根本沒有一個人在看書複習。
「這位家長,我不覺得這樣的環境條件有什麼不好哦?」一個慵懶味十足的聲音慢悠悠地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或許是覺得自己太唐突了,郎興隨即慢條斯理的補充了「很冒昧的打攪一下」八個字。
「你又是誰?」葛媽媽目光一頓。
郎興彷彿沒聽出她的語氣不善,幽幽的說,「您好,我恰巧是您女兒的代課英文老師兼代理班主任。」這話落入顧小萌的耳中,倒是挺新鮮的,「你才來幾天,什麼時候成為代理班主任了?」
郎興反唇相譏,「我來了幾天,怎麼就不能成為代理班主任了?」
「你……」顧小萌揉了揉額頭,一時語塞。
雖然說她也知道原英文老師被調走後,班主任一職空閒下來,沒想到校長不光讓這傢伙來代課,來讓他一併代理了班主任。要講到這裙帶關係,怎麼著她和校長的關係絕對是比這傢伙和校長來的親啊。
葛媽媽忽然很同情三年八班的學生,一張臉硬是皺成了包子。代課英文老師,代理班主任?外加一個乳臭未乾的實習老師,這就構成自己女兒高考的重要導師的組成部分,同萌中學簡直是在開玩笑。
聽到這裡,她一刻也不能呆了,尋了個機會說了聲「我還有事要忙」,便拖著葛佳琦匆匆告別倆人,就火急火燎的趕往校長辦公室。看著匆匆離去的背影,顧小萌氣得衝他一句,「郎老師,你是故意的吧?明明早就看出來人家望女成鳳心切!」
「顧老師,你別說你不是故意的。」郎興反將她一軍,「你不也贊同這樣的學習氛圍沒問題麼?你我心裡都明白,望女是好事,過頭就是大事了。怕校長他老人家搞不定,我去幫忙,你去不去?」說完,也不等顧小萌回應,雙手往褲袋裡一抄,不疾不徐的往校長辦公室那邊的方向踱過去了。
「我要上課啊——」顧小萌跺腳兼瞪眼。
等郎興慢悠悠的來到校長辦公室門口,不早不晚正逢話題進入高潮,葛媽媽的臉繃得緊緊的,正衝著顧校長高聲說道,「今天,我一定要一個解釋。」
「解釋啊……」顧校長摸了摸自己幾近「聰明絕頂」的後腦勺,語速一如既往的慢,態度難言而顧其他。非要說解釋的話,其實這事壓根不關他的事啊,他也是事後才接到情報,高三八班週六晚有八名學生徹夜未歸。小萌給他打過招呼,說是班級裡組織的活動,他心想小萌和郎興兩個都在,再說也沒出什麼大問題,就無視了,倒是沒想到,會有家長找上門來。
他努力地想了想,這麼說道,「葛太太,其實我倒不認為高三階段不適宜出去宿營,偶爾放鬆一下也是好事嘛。」
「放鬆?」葛媽媽哼了一聲,眼中帶著些許惱怒,「我可不認為這節骨眼上還有放鬆的必要。」
「這個……」顧校長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或者說,家長對於子女期望的固執遠遠超乎了他的想象,而另一方面,他倒不認為郎興和顧小萌的做法有錯。
「報告——」眼見顧校長搞不定,倚在廊下的郎興微笑著敲了敲門。
顧校長抬眸瞥向門口,一見是他,如臨大赦般急忙擺了擺手,「郎老師?進來進來,正好,這位同學是你班上的,事情就交由你處理了。」
「是。」郎興勾了勾唇角,眉梢高挑,「葛太太,很榮幸,我們又見面了——」
「我可不認為這是什麼榮幸的事情,既然顧校長交由你全權處理,希望你抓緊時間給我一個解釋,我女兒一會還需要上課。」
這算不算的上是敵視?郎興有些淚牛滿面。他爾雅的笑笑,將注意力擺到事情上,「葛太太此次前來的目的,應該不是興師問罪,而是希望藉此告訴我們女兒對您的重要性對吧?」
葛太太一時不知道他葫蘆裡買的什麼藥,表示緘默,而葛佳琦更是聽得滿頭霧水,有些發懵。
郎興猜到她沒反對就是被自己說中了,又繼續道,「我相信您是一位好母親,也是一位好家長,你希望將葛同學的全部時間用來複習做習題這無可厚非,因為您——期待她有個好的表現,說直接一點,就是考上理想大學。現在,您把她交給我,我當著咱們顧校長的面向您保證,我絕對會滿足您這一要求。前提是,在學校裡,您必須要尊重我的教學方式,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