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我有排練,爸爸還是同意了我這周可以不去學校。我並沒有真的去徵得他的同意,不過能得到他的批准,還是挺好的。我和艾米回到了醫院,可她還是不能去看羅伯,她的父母也不知去向。也許他們在談話,也許他們在爭吵。艾米已經不能再經受額外的壓力了。
「你確定你想一個人待著嗎?」這已經是我第十次這樣問她了。
「我覺得你該和你爸爸談談了。是時候了,所有事都漸漸水落石出——是時候該真正面對他了。」她說。「而且我希望羅伯醒來的時候,有我陪著他,我也希望媽媽到這兒的時候,我在她身邊。她一定是買咖啡去了。」
恰好在這個時候,艾米的媽媽來到了等候區。她並沒有拿著咖啡,而是拿著一瓶水和一些零食,零食中還有艾米最愛吃的多滋樂糖果。「早上好。」她說道,並遞了一包多滋樂給艾米。艾米接了過來,撲向她媽媽懷裡。她媽媽張開胳膊擁抱了她。「寶貝,我告訴過你都會好起來的,會好起來的。」
「我很抱歉。」艾米說話的語氣,讓我心都碎了。她的話聽上去就像是她覺得是自己該為發生的這一切負責。可這所有的決定,明明都不是她的責任,又不是她做出這些決定的。
她媽媽親吻了她的頭頂。「你沒有什麼要覺得抱歉的,你不需要為你爸爸過去和現在的任何行為負責。我們會解決這些問題的,一起解決。」她對我笑笑。「我很抱歉把你捲進來了,尼克,不過謝謝你來這。」
「你真的不需要感謝我。」我答道,挪了挪腳。
「可我還是想謝謝你。我知道你很忙,還要排練,做其他事。我也知道你和你父母的關係存在些問題。」她頓了頓。「我昨晚和你媽媽談了談,我們都覺得任何事都不該影響到你們倆的關係。」她的目光在我和艾米身上來回掃視,而艾米卻像是在尋找著其他什麼人,她的眼睛一直瞟向門口。「她好像狀態挺好的。她正準備到一家流浪者收容中心當志願者,說是需要做一些回報社會的事情。
「她是在處理一些事情。」
艾米清了清嗓子。「爸爸在嗎?」
「你爸爸昨天晚上搬出去了。」她聲音聽上去是那樣的悲傷。「他依然會陪伴在你的生命中,我保證。我們會處理好的。我們同樣需要以夫妻的身份共同解決問題,而我不確定自己能否原諒他。」
「因為我嗎?」她問道。
「因為他做過的事,不是因為你。從來都不是因為你,我向你保證。」
我都快要覺得我是一個入侵者了。我挪了挪腳,清了清嗓子,捏了下後脖頸。「我要回家看看爸爸,然後再回來。」
艾米放開了她媽媽的手,抱住了我。我抱了她一會。「答應我,如果有任何需要就和我打電話,好嗎?」
「我答應你。」她答道,我親了親她的臉頰。
我希望她知道,我已經強大到能夠保護她了,她不是孤單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