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艾米視角

「誰說不是呢。」她嘆了嘆氣,站了起來。「首先,我和一個三年級的學生住同一間宿舍;其次,這個三年級學生是你;最後,我真的非常不想睡娜塔莉亞的床。」

「她全部的東西呢?」所有的東西都不見了:芭蕾舞者在空中的海報,她祖母給她的托爾斯泰的書,她的照片。

就好像她從來沒有出現在這所學校,她從來都不是我的舍友,人們已經因為她所沒有實現的事情忘記了她曾經實現的事情。

「如果你是要問這個,那麼我沒有碰那些東西。」珍聽起來好像她在剋制自己不發脾氣,正巧我也是。

「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叔叔來了,拿走了所有的東西。」

「她醒了嗎?她好不好?她叔叔說什麼了嗎」我的腦海在翻騰。我還沒有聽到任何關於她的訊息,她叔叔只留了一條語音告訴我有什麼新情況會通知我,但是沒有後續訊息了。

「她醒了。」

我心裡的壓力減輕了一些。

「她已經醒了。」她停了停。「她叔叔很抱歉沒有早點讓我們知道。顯然她想盡早回到舞臺,但是她叔叔說她需要幾個月的物理康復治療。他聽起來很難過,給了我娜塔莉亞母親的新號碼。」她咬著自己的拇指——這是她表現擔心或難過的僅有跡象之一。珍通常不流露自己的感情。「他說我們可以打電話給娜塔莉亞的母親和她聯絡。」她聲音壓得很低,我不確定她是在和我講話還是自言自語。「我無法想象這對珍來說有多困難。

「我們應該試著做些什麼。」

「我真心不知道還有什麼能讓她好受些——除了可以重新跳舞。」珍咬了食指的皮,然後把它放到背後。「很遺憾你的祖母過世了。」

我掃視了一下房間。「我奶奶如果在世的話會說,我們兩個住在一起是發現我們其實沒那麼截然不同的最佳機會。」

「那麼你奶奶在這件事情可弄錯了。」珍咬了咬嘴唇。「我真的很遺憾,我聽說你們非常親密。」

「謝謝。」她聽起來很真誠——沒有一絲絲諷刺之意。

她聳了聳肩,朝空中揮了揮手。「我們需要制定一些規則。尼克不能一直待在這裡。首先,這會非常彆扭,你知道我也吻過他,我們的嘴唇觸碰過同一個男生的嘴唇,幾乎如同我兩個接過吻。」

「我從來沒意識到你話這麼多。」

「我從來沒必要和你多嘴。」她停頓了下。「總之,這是首要的規則。其次,不要圍著我,我不需要那些徹夜長談,我也不需要朋友。」

「不需要?」

「交朋友會讓感知扭曲。我不想開始喜歡你或為你感到抱歉——這可能會讓我被踢出局。」

「你已經是領舞了,你知道這個事實了,對不?」

「看吧……你無辜的臉已經開始影響我了。我知道我已經是領舞了,這是我應得的。你把跳舞視為理所當然,而我永遠不會。」她轉向她的桌子,彷彿這段對話已經結束了,但是她又嘆了口氣。「第三,如果你真的很沮喪的時候,你可以和我說,我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給你安慰,但是你可以跟我傾訴。」

我揚起眉毛,這時她又轉向我。「好的,這真讓人毛骨悚然。你和尼克已經擁有同一個動作了。」

我的臉上咧開一個微笑,她聳起了一邊的肩膀。「我放了一張你和納塔的合照在你床上。她叔叔說你可以留下。」她從衣櫃裡抓起一些衣服。「我們已經說了太多了,我要去洗澡了。我回來以後,我們就可以重新忽視彼此,至少一時半刻不要說話。

「聽上去不錯。」我回應道。即使這是有史以來最奇怪的對話之一,我也從中看到了珍的另一面。

也許奶奶終究還是對的。

也許珍和我可以成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