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梵再也沒睡著過，下車的時候，耳朵通紅，馮思昭盯著她瞧：「你耳朵怎麼那麼紅？」
四周的人齊齊向她望去。
她將頭邁得更低，暗自掐了馮思昭一把，後者立刻心領神會，乖乖閉嘴，跟著她落在人群的最後。
團訓的地方是在山上的五星級度假酒店，除了訓練基地，還有溫泉、五彩滑梯、風景旅遊區。
除了他們還有許多公司休假和來開年會的，一路上都能遇見拉著橫幅拍照的工作團隊。
走到酒店門口，許真看見海報不自覺停下腳步，旁邊的人也低聲議論道：「喂，幻想漫畫是不是在這裡舉辦年會啊？」
「廢話，你看海報寫得不就明白了，還需要問嗎？」
面前的海報上寫著「幻想漫畫·感恩有你」，而在海報前站著四個幻想漫畫的編輯，不遠處還有讀者舉著應援手幅和漫畫作者合影。
「青檸漫畫」的人隱隱覺得尷尬，不自覺停下腳步，只有夏梵和馮思昭還在談論工作，根本沒注意周遭的情況，不知不覺走到最前面。
幻想漫畫編輯看見她倆，也覺得不自在，對視一眼後，猶豫著要不要打招呼。
夏梵和馮思昭全然沒有注意，直至一群帶著哭腔的聲音驟然響起，兩人才回到眼前的場景中。
「梵爺！」
當今世上，會這樣叫她的只有「惡人十八」的讀者後援會，她聞聲望去，果不其然，就是那群「惡人十八」走到哪裡，就跟到哪裡的小姑娘。
「惡人十八」也在，站著人群中，臉色不怎麼好看。
夏梵這才注意到立在身後的海報，但她並沒有避諱，自然地露出笑容上前，熟稔地問：「又來看十八啊。」
還是這句熟悉的開場白。
有些小姑娘光聽到這句話就受不了了，眼淚一個勁往下掉：「你不要我們和十八啦？」
在這個圈子裡，其他人有多討厭夏梵，「惡人十八」的粉絲就有多喜歡她，當你是她扶著默默無聞的「惡人十八」一步步走到年度人氣漫畫作者這個位置，是她陪著他走過每一個籍籍無名的前夜，是她把最好的他帶到她們面前。
想到這兒，就連夏梵都覺得心酸，場面也逐漸失控，大家開始跟著哭，她連忙看向「惡人十八」，希望他能讓安撫大家的情緒，結果連他的眼眶都是紅，桀驁的臉上全是對她的不滿和質問。
她愣住了。
原來在微信寥寥幾句以後，隱藏著的是這樣的不甘。
好像除了她，大家都還念著曾經的情誼，倒顯得是她薄情了。她喉頭有些哽咽，一如既往地真誠：「謝謝你們喜歡十八啊。」
「我們也喜歡你啊。」離她近的小姑娘忍不住抱住了她。
……
魏清和喬雲一從後走上來看見就是這堪比生離死別的一幕，他雙手背在身後，眉頭微微皺起，眼睛裡露出一絲疑惑。
許真頗為無奈，講事情的來龍去脈清楚後，嘆息道：「沒想到咱們夏主編還有這麼受歡迎的時候。」
喬雲一看著夏梵的背影，露出一絲動容的心疼，情不自禁向前邁了一步。
「你們都先進去吧。」魏清輕聲道。
「都進去吧。」許真心領神會，示意大家別看了，但眾人象徵性移動兩步後，又立刻停下來，一臉的興致勃勃。
因為魏清過去了。
他走上前，試探性喊道：「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