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用一種迷惑的眼神打量著她，「現在嗎？」
「也不是一定要現在。」她頓時又想起自己沒打包的行李，「你能不能打包回家吃啊。」
「你覺得我能讓這種有味道的食物進我的門？」
於是，她只能耐著性子等他，好不容易吃完，已經是晚上十點半，她匆匆往前走，他一把拉住她，「你不是要做指甲嗎？」
街邊還支著一個攤位沒有關門。
突然，她所有的執念都在這個問句裡煙消雲散，「沒關係了，只要你同意了就行了。」
魏清不解地皺起眉頭，「女人一定要這麼善變嗎？」
她笑而不答，發現執念的不是某一件事物，而是對於這件事物他的態度，她想要的是他的妥協。
她好像……一直在等他投降。
說起來也蠻幼稚的。
「你確定嗎？不要後悔了，又來怪我。」
「我確定，走吧。」
地鐵上，夏梵酒意湧上來，迷迷糊糊靠在魏清的肩上睡著了，魏清正視著前方「青檸漫畫」的廣告，到下車都沒變動過一次姿勢。
因為廣告，「青檸漫畫」的下載量衝到了同型別的第一名，註冊使用者也瘋狂生長，而他們有許多新使用者送紅包、充值送閱讀幣的活動，至今處於虧損狀態。
他移動目光，看著對面窗戶裡倒映著的酷似少年的男人：魏清，你真的可以成功嗎？
誰也給不出答案，唯有未來。
***
走到小區門口，她的酒意才被風吹淡了一些，人逐漸清醒過來，「你待會兒要怎麼回去啊？」
「我怎麼回去都可以。」他鬆開扶著她的手，「你上去吧。」
她聽話的轉過身後，他心有不甘，又叫住她：「夏梵，上次的事，你不準備問我要一個說法嗎？」
她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他走近他，俯身在她嘴上輕輕吻了一下，「這件事。」
眼神正直的像真的只是在提醒她一樣。
夏梵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臂，下意識反駁道：「我沒提，你就不能忘了嗎？」
「所以，你還是想假裝不知道嗎？」他的語氣頗為不滿。
「不是，不是，」她生怕他做出更破罐子破摔的事，連忙退了一步：「我只是還沒有準備好。」
他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那回到之前的樣子吧。」
她奮力搖頭，那個動不動夾她腦袋，讓她戰戰兢兢的魏清，同樣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不能進一步，也不能退一步。」他笑了起來，「夏梵，你可別後悔。」
說實話，看見他這個笑容的時候，夏梵就已經後悔了，喉頭膽怯地滑動一下，「魏清，清醒是你，剋制是你，你千萬不能讓你的名節壞在我手裡。」
魏清還沒想清楚這句話的涵義，她已經飛奔跑進小區的大門。
他望著她的背影，登時明白過來，不禁啞然失笑：在她心裡，他到底成什麼人了。
***
夏梵回去趕工、收拾行李，折騰到半夜三點才睡，沒睡多久，鬧鐘又響了，所以一上公司準備的大巴車，她就在最後一排找了一個與世隔絕的位置，準備補覺。
耳機、眼罩、口罩、u型枕、毛毯蓋得服服帖帖。
馮思昭都沒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