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孟老五

說不出為什麼,看到這倆人在那水乳交融情情切切的場景,我心裡面也盪漾著一股子幸福,這或許是想到之前張菁給白愷帶來的沉重經歷後為他高興吧,紀晴很粘人,她右手吃飯,左手就攬著白愷的胳膊,看到白愷遊刃有餘的用左手夾菜,我說你啥時候成左撇子了,白愷用嘴往紀晴那邊一努:她給我練出來的。

我們喝了點酒,買酒前我曾試探性的問了下紀晴,看她讓不讓白愷喝酒,小姑娘小手一拍:來吧,我也陪你們喝。

我和白愷一人喝了四瓶,紀晴自己拼命幹了一瓶,看到紀晴瞪大眼睛使勁喝酒的樣子,白愷有些心疼,伸手搶過來想自己滅了它,誰想紀晴又搶了回去:別小看我啊!

四瓶酒下去,眼前有了那麼一點迷糊,我喜歡這種微微迷糊的狀態,既不會醉倒不省人事,也不會清醒到看清周圍所有的臉,在這有點眩暈的腦袋裡,什麼煩心事兒都彷彿煙消雲散,嘴裡止不住的樂。

紀晴也由於那一瓶酒的威力,臉色漲紅,白愷擔心紀晴回家後被父母聞到酒味會不會捱罵,紀晴小手一揮說沒事兒,我爸天天一嘴酒味,聞不出來。

隨後我們三人去ktv唱歌,白愷問我要不要叫秦楚也一起來熱鬧下,我說不必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特別喜歡一個人自由自在。紀晴在酒精的催發下,握著話筒不停的唱著一些我們從未聽過的流行歌曲,我們倆人聽了半天互相對了一下眼,看到對方茫然的眼神後都明白了:都他媽的不會唱。

紀晴可能是感覺自己太高調了,吼了半天后非要拉著我們點歌,我擺擺手說讓你老公去吧,我五音不全,怕保安趕我走。白愷也沒客氣,過去一氣點了幾首比較亢奮的,當我聽到那聲突破自我劃破蒼穹的「死了都要愛」時,腹內一緊,我站起來對他倆說:「拉肚子,待會見。」

在廁所裡蹲著的時候,看到地上有一支筆,眼前的門板上也赫然寫著幾條關於小姐一晚多少錢的小廣告,酒精作祟,我撿起那支筆在門板上莊重寫下幾行字:男,一米八零,體型健碩,臀大腰肥,願找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共度良宵,可1可0,談錢傷感情!末了,我掏出手機找到小三的電話寫了上去。(你們懂不懂1和0?百度去吧。)

到達包間門口時,我透過玻璃看到裡面的倆人正在那摟著狂啃,不禁笑了笑,我知趣的離開那兒,一人走到大廳的沙發上坐下抽菸,倆人一天見一回都還這麼激情,難得!

坐在那抽第二支菸的時候有個人坐了過來,我抬頭一看眼前的人有些面熟,可是卻如何也想不起來是誰,他衝我豪爽的一笑伸過手來:「章兄弟,還記得我麼?」

聽到這聲我才想起眼前之人是我和程俊濤在臺球廳打架時出來的孟老五,小涵後來也提到過,想到小涵和他關係,我心裡一緊,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我遞上煙:「老五哥啊,呵呵,哪能不記得。」

他接過煙點上,厚厚的臉孔在燈光下很是油光,他衝我笑道:「難得章兄弟還記得我,這麼久了,也沒來找五哥坐坐,有點不像話啊。」

我也擠出笑來:「沒辦法啊五哥,你也知道我是學生,平時在學校裡這事那事的,很少出來啊。」

寒暄了幾句後,孟老五眼珠子一轉,試探性的問了我一句:「章兄弟,小涵最近沒找你吃飯啊。」

我裝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別提了,小半年沒聯絡過我了,還說當我姐呢,一點信都沒了,打電話也打不通,太傷人了。」孟老五跟小涵是不是朋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肯定對小涵不利。

他聞言臉色略微一沉,「兄弟,我跟小涵可是拜過把子的親兄妹,最近聯絡不到她,心裡擔心的很,有啥事可不能不跟五哥說啊。」

「我哪能瞞著您啊,可她一直就沒跟我通過信啊,剛才我還想問問你呢,她到底跑哪去了,也不聯絡我。」我相信自己長著一張很無辜的臉,孟老五仔細盯著我瞅了半天,哈哈大笑:「行,兄弟,先這樣吧,有小涵的訊息告訴我啊,當哥的掛念的很,這是我電話。」

說完他遞給我一張名片,上面的一行字我看完差點瞎了:xx文化傳媒公司董事長孟xx。我忍住笑將名片放在兜裡,孟老五呵呵一笑又很特意的強調了句他很擔心小涵,而後轉身離去。

我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起身往包間走去,進去之後果然看到倆人正在正襟危坐,白愷只是握著紀晴的小手而已,我也大模大樣的坐在那,轉頭笑問道:「你倆也不唱歌,坐在這做什麼呢?」

白愷扔過煙來不滿道:「耽誤事,不該帶你出來的。」

我將煙放在桌上,抽的有點多了,再繼續的話恐怕就要咳嗽不止了,紀晴笑眯眯的遞給我一支話筒:「清哥哥,咱倆合唱一首歌好不好。」

「非國歌不唱。」我堅信那是我唯一一首不跑調的歌。

於是包間裡響起了我的手機鈴聲,透過雄渾的歌聲,我模糊的聽到旁邊的包間裡傳來一聲:我操。

走出門時,已是夜晚,紀晴緊緊縮在白愷的懷裡,雙手環抱著白愷直徑半米的腰子,在他脖子底下不住的嘰嘰喳喳,白愷不時的笑著點頭,倆人很甜蜜。

我望著原處形影單隻的路燈,心裡無端湧出一絲悲涼。白愷擁著紀晴走過來說:「愣在這做什麼呢,走吧,先送她回家,剩下時間,隨便你想去哪,哥們陪你。」

紀晴聞言一下揪住白愷耳朵:「哼,是不是要幹壞事去!」

「我的個姑奶奶,我倆能幹啥壞事,頂多砸個路燈扎個車胎。」白愷裝作一臉痛苦的樣子,紀晴哪捨得真使勁兒,「那也不能破壞公物啊!」

「破壞公物?」我無奈道,「公物都是老百姓的錢買的,包括公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