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白愷打去電話,無人接聽,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外頭瞎混混呢,我說不管了,咱先去著,隨後和小三從後牆跳出去直奔飯館而去。回頭看了下那堵顫巍巍的後牆,經常被我們扳著跳的那一片牆頭,竟然好似比其他地方矮了不少,看來近年來同學們沒少努力。
坐下之後覺得房間裡有點悶,小三提議說買點酒菜去找地方待會,我點頭表示贊同,點了幾個小菜後我們從旁邊超市買了包啤酒就開始尋找地方,尋摸了五分鐘找了塊路邊草坪坐下,拿裝菜的塑膠袋往地上一鋪準備開始就餐,小三拿嘴當酒起子喀喀喀咬開兩瓶酒,扔給我一瓶後自己先仰起脖子痛飲了一番,他擦擦嘴角的殘液衝我道:「爽,咱直接先把這瓶吹了得了。」
我點點頭也直接將酒瓶倒置在嘴裡,冰冷的酒液順著喉嚨順流急下,我被這一大口啤酒嗆的差點鼻涕都噴出來,我扶著啤酒瓶按在地上不住的咳嗽,小三蹲在旁邊不住的笑,我搓了把鼻子給他一拳:「你笑個蛋。」
小三並不想停止他的狂笑,他邊拍我肩膀邊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我,我也不知道為啥,看見你出糗吧,我,我他媽就想樂。」看他那熊樣,我也氣樂了,我衝他大腿來了一腳,他正半蹲著,被我這突然的一腳一擊命中,直接就側摔到草地上,然後草地上就出現了這麼一幕:兩個瘋子在那端著酒瓶子沒命的笑,其實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笑。
第一瓶酒下去時候白凱電話就打過來了,當小三的手機裡隱隱傳來白愷聲音的時候我突然感覺這一幕好像發生過,上次三個人也是在草地上喝酒,喝的昏天暗地睡著了,我搶過小三電話衝白愷道:「你咋總喜歡插隊。」白愷在電話那頭悶了下說他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說:「總喜歡在我們喝半截的時候打過電話來,我給你說,我倆快乾完了,你甭過來了。」
白愷那邊急了:「你倆敢結束,我就敢跑你們宿舍接盆水都澆到你們被褥上,等老衲過去。」不等我說話他就趕緊掛掉電話了。
我無奈一笑,怎麼見了酒比見了親孃都親,我說小三你敢不敢去買瓶白酒給那貨摻上點,小三聽完一愣,而後立馬跳起來就往超市跑,等他回來時候手裡已經多了一瓶白酒,在路燈下我看著上面是:綿竹大麴。
看著那四個字我胃裡一陣痙攣,印象裡大一運動會結束後,我們幾人不愛回宿舍,就跑到校外喝酒,那是我們幾個人第一次一起喝白酒,關鍵喝的就是這綿竹大麴,當時老闆紅著小臉極力推薦這酒,說這酒入口綿柔,沒有後勁,提神健胃關鍵還他媽能壯陽,於是我們四人也紅著小臉要了兩瓶綿竹,入口綿柔,第一口就差點給我嗆出眼淚來,沒有後勁,幾人本著不能鋪張浪費的優良品質喝完後,還沒走到宿舍就栽倒了倆,提神健胃壯陽,反正我們四個人在宿舍躺屍了一天,吐的廁所都快堵了,後來小三連續三天沒了晨勃,差點買把菜刀去找老闆算賬。
我嚥了口唾沫顫聲道:「三兒,不用這麼狠吧。」
小三擰開綿竹的瓶蓋自己湊上前嗅了一下趕緊轉開腦袋,「遲到者,要罰,我靠,聞著就想吐。」然後我看到小三屏住呼吸衝他喝了半瓶的啤酒裡開始注入那蕩氣迴腸的綿竹大麴,我不忍看下去,起身去旁邊樹後面撒尿,我正站那意氣風發一瀉千里時候忽然聽到很耳熟的聲音從路口拐角處傳來:「呵呵,你自以為是個聖女麼,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
身體動作沒停,我往前探了探腦袋往那邊瞅了一眼,有些看不大清,但隨後的女聲讓我知道了眼前倆人是誰,「王程你不必跟我說那些話,我說過這種事我是不會答應的。」
「說好聽的你這叫傳統迂腐,說難聽的你這就是裝逼,知道不?你以為我會缺女人麼,我追你那麼久才追上,難道你認為我這是虛情假意?你以為我就是為你的身體來的?」王程的聲音傳來,他好像很氣憤的樣子,聲調很高,高到讓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這跟那沒關係,上次你的行動已經讓我無法在這方面接受你,而我之所以仍然還和你在一起,就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是虛情假意,只是你的做法實在太難以讓人接受,你怎麼說我都成,說我裝逼我也認了。」梁晨還算比較淡然,但通常這種淡然會讓男人更抓狂。
王程終於氣急敗壞,他一腳踹倒旁邊的垃圾桶衝梁晨吼道:「操,別給我裝純情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和我在一起麼,我一開始追你那麼久你都不答應,後來就突然答應了,你當我是傻逼?你不就是看章清有女朋友了才故意讓自己這麼做麼,你的那幾篇私密日記我早看過了,只是不想當面捅破,這都是你逼我的。」
梁晨愣住了,好半天她才沉沉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承認我當初是對他有好感,可也僅僅是好感而已,信不信隨你。聽你剛才的話我突然明白了,從開始到現在你一直和章清作對,那些話就是原因是嗎?」
這世界真夠小的,喝個酒都能聽到別人提及自己的名字,那邊王程的怒吼把小三也招了過來,他湊到我身邊使勁探頭看著路口,我提好褲子無奈嘆息,小三笑道:「章大俠,你英雄救美的時刻又要來了。」
「去他孃的英雄救美,別人小兩口吵架跟我有蛋的關係。」想起上次跟王程打完之後梁晨在那伺候他的樣子,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