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想離開一陣

心情不算好的時候,旁邊有個兄弟,能起到比較劇烈的作用。小三尚在摸著他被我額頭撞擊的鼻子,邊在我旁邊走邊嘟囔:「你個禍害,走到哪禍害到哪,這輩子碰見你算我倒血黴了。」

我白了他一眼:「幾天不見你怎麼個跟個娘們似的叨叨起來沒完沒了的,這幾天去哪鬼混了。」

小三使勁抽了抽自己的鼻子,順手又從鼻孔裡摳出一小坨暗黑的物事拿拇指彈出去,他的力道和準確度都很不錯,那團飽含彈力的鼻屎緊緊的粘在了豎立在路邊的電線杆上。小三看到此景不禁自豪道:「就這水準不進國家隊可惜了,我指定能為國爭光。」

「別侮辱祖國成不,牛逼你一下把這電線杆彈倒。」

「等我再練幾年的,到時電線杆算啥啊,老子把聯合國都彈成蜂窩煤。」小三舉著自己的那根拇指,巴不得伸舌頭舔兩下。

小三和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他說這幾天他哪都沒去,就在薇薇店裡幫忙來著,然後抽一個下午的功夫和薇薇去金沙灘得瑟了一圈。飯店裡那幾天也給他累壞了,從上午十點到晚上十二點基本閒不住,假期吃飯的人特多,他兼任服務員與保潔員的雙重職位,端菜收錢清理衛生刷盤子洗碗,無一不做,小三說他長這麼大都沒幹過這麼多活。

我心裡不禁對薇薇的老爸產生了濃烈的鄙意,這還沒成為姑爺呢,就這麼折騰人,以後要真光明磊落的當了姑爺,一準兒讓他爸折騰成一新時代的白毛女。我說你這是咎由自取,放著好好的李淑雲不折騰,非要去讓薇薇禍害去。小三聞言一本正經的對我說那是愛情,你懂不懂?

愛情,聽到這倆字我感覺空氣都變得很沉悶,我沉默不語,點上煙後我仰著臉漫不經心的往空中吐著菸圈,小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邊順著我走邊拿腳踢起地上的無名石子,「章清,不是兄弟說你啊,最近我覺得你好像變了不少。」

「變了?」我保持著我仰臉的動作,看空中飛過兩隻不知名的鳥。

「嗯,反正跟我剛認識你那會,絕對不同,精確點說,跟倆人似的。」小三從我兜裡掏出煙來也點上一支。

「拉倒吧,我就是我,上哪變去,我再變還能變成牛頓愛因斯坦?」我對此嗤之以鼻。

「旁觀者清,你難道你沒發現你現在說話都經常有氣無力的麼,並且天天掛著一張欠抽的臉,憂鬱的跟那郭敬明似的。」小三衝我道。

「別侮辱我,」我斜臉看他一眼,「我憂鬱個蛋,我這不挺正常麼,一個茁壯成長並且智商優異的小夥子。」說完我還特別勉強自己笑了一下。

小三樂了:「你笑的比哭都難看,我真後悔沒帶個鏡子出來,讓你自己看看你那張苦大仇深的臉,就跟誰欠你三塊錢不還似的。」

我其實心裡好像已經預設了小三的話,我的確好像是變了,印象裡剛入學時候的我好像整天想的不應該是這些事,那會兒我除了吃喝拉撒睡,其他什麼也沒想過,每天最費腦子的也就是看採取什麼好的方法能讓我逃課或者多睡會,日子很簡單,簡單卻又很沒心沒肺。

「三兒,你說人總是要變化的吧。」我掐掉手裡的煙,隨意丟在路邊的草叢中。

「人是要變的,可你這不是那種變化,你是心事重重的樣子,你性格啥的沒變,依然那麼二。」小三認真道。

「去你老婆個腿,我再二也沒法跟你比,」我知道小三好像說到我心裡了,「我哪兒心事重重了,你眼瘸了吧。」

小三嘻嘻哈哈的拍拍我肩膀:「咋的,說到你深處了吧,咱好歹也一年多了,你一撅腚雖然不知道你能拉什麼屎吧,但也能知道你是不是先放屁。」

「我想離開學校一陣子。」我突然對小三說道。

小三愣了,好半天他嚥了口唾沫問我:「離開學校?去哪,你咋請假?一陣子是多久。」

我垂下頭沉思了下說道:「我也不知道這陣子是多久,可我就是想離開下,我想自己走走,請假麼,好像的確挺難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啥突然有這麼個想法,我這人好像就是這樣,突然之間有想法,突然之間就去做,突然之間去思考,然後突然之間讓自己不會後悔。我不認為這是逃避,相反,我是想讓自己能更清晰的面對眼前的情況,去盪滌自己的內心。我明白,現在讓我心裡很矛盾的,是盈盈和秦楚,她們兩個我一個都不捨,但我搞不清楚我這是不是愛情,我需要一個清新的環境讓我去靜靜思考,在一個沒人打擾的角落能讓我去想通這些問題。

小三見我不說話,皺眉道:「大哥,你不是真要這麼做吧,你咋幹啥都不帶提前打招呼的。」

「打招呼做什麼,打不打都是一個結果。」我衝他笑笑,「幫我想辦法怎麼去解決請假的問題吧,啥事可以請長假呢。」

「除了住院和休學,其他不可能。」小三沉思片刻後答道,「除非能去醫院開個證明,比如神經失常啥的,能讓你回家休養,我覺得。」

「狗腦子裡想不出象牙來,要是精神失常,學校早勸老子退學了,」我白眼道,「怎麼著我也不能因為長期曠課而被勸退,傳到家裡,這人可丟大發了。」

「那你想去多久。」

「一個月內吧。」我知道現在的情況讓我有超出一個月的時間太難了,大二學科也比計較緊,課程安排的比大一狠的多,一直曠課肯定不行,我得想個法子讓學校同意。

小三瞭解我的性格,知道怎麼也勸不住我,所以他開始皺眉苦思,我拍拍他肩膀笑道:「行了,別琢磨了,咱先去喝點,給白愷打電話,問問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