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盈盈在烤肉店吃了個滿頭大汗暢快淋漓,抹了抹嘴上滿滿的油膩,我打了個無比響亮的飽嗝引來周圍一陣皺眉,盈盈不滿的看著我說道:「跟你出來怎麼這麼沒面子,沒出息,你就不知道含蓄一點。」說完盈盈自己打了個比我還響亮的飽嗝。
大街上的一對對男女在我的路燈下曖昧著,盈盈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然後對我說章清我也想搞物件了,我笑了笑說追你的不有一個加強連了麼,你隨便扒拉個就能實現夢想,說到夢想,我抬頭看了看泛著點點光暈的美麗路燈,心底無比激動。
盈盈反手掐住我的腰,「你嘴裡就沒有好話是嗎?」
「你真漂亮!」
「算你識相。」摸了摸微疼的小腰,我心裡很納悶為什麼女孩子掐人從來不帶膩歪的,我渾身上下除了臍下三寸基本上都被盈盈掐遍了,以至於後來每次我說完我認為要被掐的話都要趕緊退後三步。
盈盈好像有點冷了,她雙手捂著嘴巴順著路面的一個個方塊像兔子一樣跳著走,一邊跳一邊嘟囔:「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我跟在後面抽著煙看前面的盈盈如同蝴蝶般紛飛在街道上,不知怎怎麼回事心裡感覺滿滿的,沒有一點空洞。盈盈蹦著跳著突然停住了,跟在後面默默抽菸的我一頭撞的盈盈差點摔一跟頭,「你找死啊,」盈盈揉了揉被我撞疼的後腰,「也不知道你琢磨什麼呢,跟後面像木乃伊似的。」
「我在思考一個很沉重的問題。」
「什麼問題啊?」
「為什麼你不是男人。」
「我要是男的會發生什麼情況。」
「你如果不是女的,我就右手攬著你然後順過去捏著你左胸口看路燈。」
盈盈嬌嗔一下過來飛我一腳,以我的速度當然不讓她得逞,我正想笑話她時突然感到腋下一疼,盈盈白嫩的小手使勁攥著我腋下那點肉,我疼的齜牙咧嘴說趕緊打110120要出人命。
盈盈掐完我之後笑眯眯的看著我:「你現在可以把我當男的看。」
我一怔,心裡盪漾的像春天裡的小船,票啊飄啊就飄石頭上了,我還沒盪漾完,盈盈補了一句:「攬著沒事,不許做下一個動作!」
「不讓做下一個動作還攬什麼勁兒。」
「你再廢話一個!」
然後我就像平時攬著白愷小三一樣攬著盈盈一直走,盈盈瘦削的身體在我的臂膀下微微有些顫抖,我聞到盈盈長髮蕩來的一陣陣飄柔的清香,摟著盈盈的手臂不禁加了一點勁,那種感覺很奇特,我對我的路燈宣誓我沒有一丁點邪惡的想法,也許這就是哥們,即使脫光衣服吃了春藥兩人還能淡定的討論金融危機何時安定。
我想起了高一剛入校時候,我和盈盈在班裡坐的很遠,我和盈盈開始真正認識是在一個明媚的上午,那天我們在上體育課,體育老師讓我們自由活動,我們擺好場地開始踢球,我很興奮的滿場狂奔,那時候抽菸不是那麼猛,跑個十來分鐘不至於嬌喘連連,接到傳球我一個大力抽射,足球劃過一道漂亮的痕跡飛向球門,然後球門後面正在聊天的一個女孩倒下了。
我們一群人趕緊衝上去,幸運的是球沒打中她腦袋,只是這股大力讓她的後腰疼的直不起來,我們很緊張的問要不要去醫務室,沒想到那女孩咬著牙直起腰來說的第一句話是:哪個踢的,過來受死!我還沒反應過來,胳膊已經被她掐住,我忍著疼問她:爽了不。她使勁搖搖頭說你再等會兒。
這就是盈盈,我一腳踢出來的盈盈。
後來我們頻繁的紙條聯絡,教室裡同學沒事就抬著頭看坐在對角線的兩人的紙條在空中飛來飛去,有一天我說盈盈咱們談戀愛把,盈盈思考了一會說好吧,那你會談嗎?我點點頭說我剛看過流星花園,我會談。盈盈說那你得教我,我都不會。
談了不到兩個月我們發現我們倆和班裡其他偷摸搞物件的不一樣,他們女方總是臉紅紅的被男方牽著手,而盈盈從來沒紅過臉,我牽著她的小手跟她說你得紅臉咱才叫談戀愛,盈盈憋了半天說你別讓我紅了,我都想去廁所了。
我和盈盈是接過吻的,我嘗試著把我嘴湊上去,和盈盈嘴唇碰面的一剎那心底確實波濤洶湧,那是初吻的力度,就那麼傻愣愣的親了半天我問盈盈有什麼感覺沒,盈盈回答說就一個感覺,那就是你嘴裡的大蒜味太重了。
分手之後我們倆還一如既往的天天一起,完全沒有失戀的哪怕一點點的痛楚,就這樣,三年過去了,我們還在一起,三年裡每天打打鬧鬧吵吵,班裡同學都說我們像極了一對冤家又像極了一對戀人。
我們以前在一起,現在也在一起,未來,我不知道。
不知不覺到了學校,我拿開手,問盈盈:「有沒有一點搞物件的感覺。」
盈盈默默拿出那張出來時那大媽遞過來的賓館廣告:「消費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