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醫院裡

腦袋如同針扎般疼痛,剛想抬起手按兩下腦袋,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拴住了我的右手,努力的睜開眼,映入眼前的一切很模糊,使勁眨了幾下眼,才發現自己不是在宿舍,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白色的被褥以及身穿白色服裝的……護士。

「你醒了,口乾麼?」

我終於反應過來我是在醫院裡,我怎麼會在醫院裡?我努力的回憶昨晚的事情,但越想腦袋越疼,乾脆不想了,打量了下週身,腦袋上包著紗布,右手背插著針管,正上方透明清透的液體正徐徐駛入我的血管。

床邊正準備給我換藥的護士大姐見我不開口,以為我沒聽到,便又大聲說:「同學,你醒了,口乾嗎,你女朋友去給你開藥去了,口乾的話我給你拿水。」

「我不是聾子,」我沒好氣的對她說,任誰再好的脾氣無緣無故的發現自己在醫院也會惱怒,「不過,我是怎麼進來的。」

「脾氣還不小,你不記得自己怎麼進來的?哎,現在的年輕人啊,喝點酒就意氣用事,造成傷害的還是自己,不過你也太狠了點,一個人把五個人都打進醫院,其中有兩個還在骨科呢,但厲害有什麼好處?自己還不是也受傷了?」那護士大姐如同我媽一樣跟我叨叨起來。

「大姐,謝謝您的教育,關鍵是,我現在腦袋疼,想不起來昨晚發生的事情,」我只模糊的記得我昨晚上又跟人出手了,而且還是一場大仗。

「恩,你先休息會吧,喝口水過會就能想起來了,昨晚你喝酒加上受傷,腦袋短暫短路了吧。」那護士大姐給我遞過一杯水,我也沒客氣,口裡很乾燥,直接一飲而盡,剛把杯子放下,門開了,我一看見梁晨,什麼就都想起來了。

梁晨手裡還拎著兩個塑膠袋,沒看錯的話裝滿了零食飲料,她身後還跟著三個女生,我伸出我唯一能動的左手對她揮了下。梁晨一看我眼圈就紅了,「對不起章清,你,你好點了麼,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該給你打電話的,」

說完她已經開始輕輕抽噎,我看著一行清淚從她眸子裡流出來,心中很是彆扭,我連忙拿手給她擦掉眼淚:「你哭啥啊,沒多大事,輸個液而已,全當感冒了,其實昨天我確實感冒了,你可別哭了,再哭我該折壽了。」

梁晨臉色有點紅,我忙把手抽回來,不然不知情者還以為我幹了啥傷天害理的事情讓人女孩這麼哭。「我和我同學很是內疚,真是對不起,」梁晨後面三個女生也都走上前來,我一看腦袋更疼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叨叨,我趕緊哎呦一聲,裝暈過去。

閉上眼我聽見梁晨把護士找來,很緊張的問怎麼回事,護士大姐很人道的告訴她們讓病人多休息休息,然後她們四個慢慢走出病房,聽見門響的一刻我舒了一口氣睜開眼睛,正瞥見望著我的護士大姐,我歉意一笑說我最怕人跟我說些羅裡囉嗦的話,可愛的護士大姐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樣然後摸了摸我包著紗布的腦袋笑道:「沒想到小夥子還挺有魅力喲。」

誰說現在的護士都是板著臉的殭屍的,這麼清純可愛的大齡護士上哪找去。

起身坐了一會兒,腦袋沒那麼疼了,這一酒瓶子挨的,太失算了,輕輕搖了搖我此時碩大的頭顱,不行,還是老實呆會吧,我慢慢躺下,頭著枕頭的那一瞬間眼前又是一黑,狗日的那小子下手真黑。

我不管在什麼地方睡覺都會做夢,據說老愛做夢的人神經都衰弱,我有點不信,要照那個說法來看,我從剛生下來就是個神經衰弱的人了。迷迷糊糊夢見我在一個不知名的山頂,頭上懸著太陽和月亮,身邊吹著飽含溼氣的風,我戴著墨鏡和棒球帽,躺在白色躺椅上,旁邊兩個身著泳裝的性感美人拿著扇子給我扇風,我正陶醉的時候突然刮來一陣黑風,瞪眼一看是小三和白愷,他倆人奸笑著過來,一腳把我朝山崖下踹去,我感覺自己迅速下落,身邊的山石在我眼中越來越高,我嚇的拿手在空中盲目的亂抓,希望像電影裡面的一樣抓住一棵枯藤……

「快快,他醒了,」我猛地一下睜開眼,白愷小三和葉遠正趴在床前望著我,見我醒來,小三上來一把抓住我手:「我草,你怎麼還能被幹挺,誰幹的!」

「哥,別,別抓我輸液的手好麼……」

「哦對不起,你趕緊說,到底怎麼回事,梁晨找到我們時候老跟那哭,啥也不說。」小三換了隻手,白愷在後面一聲不吭,只是默默的注視著我。

「好吧,我交代,事情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