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玄將寶嫃抱著,只覺得馨香滿懷,手在她的身上來來回回細細地撫摸了會兒,總覺得她身上肉兒有些少,對他而言那腰肢細的不盈一握不說,總讓他有些不放心,似乎隨時都能折斷了,可是摸起來卻是極舒服的,幾乎讓他愛不釋手,恨不得從頭開始一寸寸地摸到腳,只不過那樣兒做估計會嚇壞了她。
他將手按捺地握在她的腰間,聽她溫柔回答道:「那麼我就不去了,夫君要說什麼?」
鳳玄嚥了口唾沫,竭力壓著心裡跟腹中的那兩股火兒,道:「你可知道我方才跟他們說了什麼?」
「唔……」寶嫃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他跟連老頭連婆子說話的事兒,就道,「夫君說什麼了?」
鳳玄道:「我跟他們說,我要帶你搬出去住?」
「啊?」寶嫃很是震驚,可除了震驚,卻又沒有其他的。
「你覺得如何?你願意跟我搬出去住嗎?」鳳玄有些擔心,面對連家二老的時候,他是胸有成竹,不由分說的,不管他們兩個怎麼表態,他都有法子說服他們,可是面對懷中這人兒,他卻有些忐忑,忐忑之餘打定主意,她若是不喜歡,就強把她拉出去也好。
「我……」寶嫃被他一問,卻把她問住了,這件事對她來說是有些不可思議,畢竟嫁了過來,一住三年都習慣了,她心裡卻只是覺得事情來的突然,可是既然是夫君決定的,自然是有道理的,是以寶嫃略一呆,就說道,「夫君說怎麼樣,那就怎麼樣,我說過夫君去哪,我就也去哪的。」
連家二老是不是欺負她,使喚她,對她來說都沒什麼,留下或者搬出去,對她來說也都沒什麼。
最緊要的是,是跟他在一起。
鳳玄心裡一塊兒懸著的石頭落了地,在她發上一吻:「娘子。」
寶嫃望他懷中拱了拱:「夫君要帶我搬到哪裡?」她心裡也有點擔心是不是搬出很遠去,那麼家裡的菜園、田地、還有雞怎麼辦?對了,有時候回孃家方便不方便……
鳳玄聽她帶著一點擔心,就說道:「可還記得我們去下坡水田的時候,見到了村後的那座房子嗎?」
寶嫃卻立刻記得了:「夫君是說張員外家的那房子?」
鳳玄點頭:「是啊,靠著水的那座,你說好多年沒有人住了。」
寶嫃怔了會兒:「夫君是要搬去哪裡?」
鳳玄道:「嗯,你喜歡嗎?」
寶嫃抓了抓他:「喜歡……當然喜歡的!可是……張員外會答應賣嗎?還有還有,公公婆婆答應我們搬出去嗎?對了,還有……得花好些錢吧……」這會兒才想起這些個來。
鳳玄說道:「你喜歡就好,其他的事兒交給我。」
寶嫃的心怦怦亂跳,似乎知道了自己也正面臨了一場極重要的新的改變,換住處、搬家,在此之前她想都沒有想過,尤其是搬到那湖邊的宅子裡去。
黑暗中,寶嫃亂糟糟地想了會兒,終於道:「夫君,你是因為我上回說……才要打算搬去那座宅子的嗎?」
上一回她跟男人去下坡水田裡拔草,便往村後去,經過那地方,看著那臨水的宅子,便跟男人說了幾句。
只因她每次去下坡地幹活都會經過這裡,覺得這個地方有些僻靜,對村人來講有些不便,可是風景是極好的,門口是一個小湖,湖水碧綠,常見有水鳥兒停留,在上頭嬉戲。
湖邊上閒花野草,因沒人管,生長的極為茂盛,花兒開得也格外豔美。
只是那宅子因好長時候沒有人住,年久失修,顯得有些破敗,都沒有院牆,原先只用竹籬笆搭起來做院牆。
院子裡倒是有個小亭子,顯得幾分趣致,另便是有三間大房,一間臥房,一間廳房,一間書房,也都是茅草做頂的。
你道是張員外好歹也是個富家,怎麼會在這裡弄這麼個不倫不類的東西?頗見寒酸?
原來當初張家也是在連家村的,後來發跡,便搬去了縣城。
這個地方,是張家公子為了科考,怕他在家裡面對眾多些人,奢侈之物,安不下心來,就特意闢了這個地方來當他「靜修」之所,是以要刻意修的「清雅」、「簡樸」些。
雖美其名曰「靜修」,實則胡賴,那少年公子讀不幾天書就熬不住這得清苦,回縣城去了,後來熄了科考的心,這個地方就也廢棄了,久無人來。
只有一個張家的佃戶時常過來照管看看。
因糊窗的窗欞紙都破了,從外間看,都也能看到裡頭的陳設也簡陋的很,只幾張桌子椅子,一張窄床,床帳被褥都破敗不堪。
寶嫃卻只喜歡這個地方的清靜開闊,加上風光秀美,經過的時候時常會看上幾眼。那回他兩個來給水田拔草路過時候,男人瞅著那房子,便問道:「這裡沒有人住嗎?」
她就看著說:「是啊,張員外家的公子都成親了,大概是不會回來,已經空閒了三年,可惜了這麼好的地方……」
寶嫃說著,便戀戀不捨地多看了幾眼。
鳳玄見狀,就問道:「你喜歡這裡?」
寶嫃脫口道:「嗯……」才反應過來,「我、我只是覺得這裡很美……」便也沒再說什麼,只是沒想到男人就留了心。
鳳玄聽她問,便道:「總之你喜歡就好啦。」
寶嫃用力抱住男人的腰:「夫君……你對我真好,真好真好。」
「你知道了就好。」鳳玄笑了笑,懷中暖玉溫香地不安分,他心裡也是很「不安分」,可想想自己的謀劃,這還不是時候呢。
於是仍舊就忍著道:「好啦,先早點睡吧,遲則三天,早則一日,我們就可以搬過去了。」
寶嫃心裡高興異常,哪裡睡得著,嘴裡乖乖答應了,身子仍不時地扭來扭去,手也在他腰間胸前不時地輕輕抓撓兩把。
鳳玄只覺得這人在自己懷中惹火,生怕自己按捺不住,便將她身子緊緊地一摟:「不準動了。」
寶嫃只好也乖乖地忍著不再動彈。一夜無話,到了第二天早上起來,半邊身子都也麻了,然而望著鳳玄的睡臉,心裡頭的歡喜卻似要滿溢位來。
早上吃過了飯,寶嫃便去菜園子裡照料青菜,連婆子此刻是少看她一眼是一眼,便出去串門。
鳳玄到菜園裡找到寶嫃,見她正拿著一根小棍兒,在一棵菜上戳來戳去。
他覺得古怪,湊近了一看,卻見那菜葉上趴著一隻肥大的青蟲,寶嫃似乎正試圖把它夾下來,可那青蟲卻頑抗抵抗,試圖從那滾底逃走。
鳳玄看了會兒,便「哈」地笑了出聲,寶嫃嚇得大叫一聲,手裡的小棍兒遠遠地扔開,猛地便跳起來。
鳳玄將她抱住:「別怕別怕,是我。」
寶嫃驚魂未定,回頭看看他:「夫君你什麼時候來的,嚇死我了!」
「我來了好一會兒了,想看看你在做什麼。」
寶嫃道:「我、我在捉蟲……」
「你這模樣,倒好像是蟲兒在捉你。」鳳玄哈哈一笑,俯身往前,看見那隻蟲兒正拼命往菜心裡擠,他便拈了起來,正要扔下踩死,寶嫃急忙道:「夫君,別踩死它,餵我們的雞!」
鳳玄見她真是很關心那兩隻雞,連這隻蟲子都不放過,一時忍俊不禁,卻道:「聽娘子的就是。」果真把那隻蟲兒拎著出去,扔給那兩隻在院子裡踱步的雞。
母雞見狀,飛跑過來,尖嘴一叼,把那蟲兒吞了下去,意猶未盡地圍著鳳玄。
鳳玄正瞧得好笑,忽然想起自己入院子是找寶嫃有事的,這瞬間卻竟又忘了。
他無聲一笑,趕緊又回來,見寶嫃還在探頭探腦地找蟲兒,就將她拉起來:「你怕這些,就先別找了……」又道,「我是來跟你說聲,今日我要去縣城一趟,你在家裡好好地,懂我的意思嗎?」
寶嫃道:「夫君你去縣城是去幹活了嗎?」
鳳玄道:「是,你好好地……別讓自己吃虧,懂嗎?」
他又一問,寶嫃就點頭:「明白的夫君,你放心吧。」
鳳玄說道:「那我就去了,活兒做完了,我會盡快回來的。」
寶嫃道:「夫君你要留心,別累著自己……」到底是不捨得,一直送了他出門,見男人大步流星地拐彎走了,才想回頭進門。
寶嫃正要回頭,忽然聽到有人叫道:「寶嫃姐!寶嫃姐!」
寶嫃轉頭一看,卻見街尾上極快地跑來一個人影,跑的太急,臉上的肉跟身上的肉一併晃動,只有兩隻小眼睛還很是有神,原來竟是村裡的大妞。
寶嫃便站住腳,下了臺階:「大妞,叫我有事嗎?」
大妞一口氣跑到她跟前,仍有些上氣不接下氣,胸口起伏不定,她伸手摸了摸胸,道:「寶嫃姐,我來問你,後天的縣裡大集,你還去不?」
寶嫃沒想到她問的是這個,想了想就說:「我家裡好像沒有什麼事,大概是不去的。」
大妞道:「寶嫃姐,反正現在活都不忙了,閒著沒事就去轉轉唄?」
寶嫃搖搖頭,她哪裡是個沒事愛亂轉亂逛的人?何況又沒有錢銀,寶嫃就說:「我不去了……你要去?你問問別人,或許……」
「我不找別人。」大妞大聲說。
寶嫃才覺得有些怪,先前大妞雖然認得她,可從沒有過這樣熱絡,她便問道:「那為啥找我呢?」
大妞聽她一問,臉色就有些彆彆扭扭,卻又抬手撩了一把頭髮,道:「寶嫃姐,你不是認得那天那個公子嗎?要去的話……興許又能遇上。」
寶嫃摸不著頭腦,問道:「哪個公子?」
大妞急道:「就是那個長得很白,很俊,明明沒有鬍子還說自己是縣老爺的公子啊!」
寶嫃這才明白:「啊!你說的是他啊!」